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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赞春小声紧张道:“旅长!我懂你的意思了,昏暗中咱们的衣服和日军看上去差不多,可是钢盔的样子不一样啊!鬼子是半圆形,我们是德式的!”
楚奇明咬牙道:“应该没问题,大不了听天由命赌一把吧!”
四十五旅队伍靠着道路右侧沉着地若无其事继续前进,太阳旗耀武扬威地飘扬在队伍的上方。很快,山坳道路的前方出现了一支队伍,官兵们硬着头皮镇静地迎上去,两支队伍越来越近。那边有人叽里呱啦大声喊着什么,吕东昌用日语恶狠狠地回话,来来回回了说了几句后吕东昌用一声“八嘎牙路”让对方闭了嘴。
“可以继续前进了!”吕东昌抹着冷汗对楚奇明道。
队伍小心翼翼从韩军的身边擦身而过,官兵们神经都高度紧张,枪都从背上取了下来端在手中,子弹压上膛暗暗对准旁边大大咧咧走过的“友军”。十几分钟有惊无险一路平安过去后,队伍里面一片松气声,手上全是汗水的官兵们都吃惊不已,这帮韩军士兵怎么这么好糊弄?
“你刚才和他们说什么?”楚奇明摘下帽子,冷汗已经把帽檐给浸湿了。
“一开始那边是用朝鲜话问,我用日语骂他们不长眼睛,后来那边又有日语问,我就说我们是执行特殊任务的,再多问直接死啦死啦。他们自报家门是韩军第4师的一部。”
楚奇明点点头,这时木赞春佩服道:“旅长,你刚才怎么心里那么有底我们能把这群高丽棒子给糊弄过的?”
“我哪有什么底,刚才我的冷汗把我的内衣都浸湿了,说那种话是为了让你们镇定,我刚才心里一直在念阿弥陀佛呢。”楚奇明咧嘴苦笑道。
军官们都笑了起来。
天色已经大亮了,通往飞虎山的道路上尘土飞扬,深入日军腹地的第45旅官兵为了按时到达并抢占飞虎山要道,只好在光天化日下明目张胆地往目的地奔跑。不时有日军飞机在部队的头顶上呼啸而过,但是官兵们的镇定和呼呼飘扬的太阳旗骗过了高空中日军飞机的眼睛,甚至有个上当的日军飞行员很热心地用无线电对45旅奔跑方向的飞虎山韩军警备队驻地三所里发报:有一支皇军部队刚刚从前线撤下来正要前往你们的营地,请准备好开水和米饭迎接。
明白过来的东北军官兵们更加大摇大摆肆无忌惮跑路,一边跑一边喊着话鼓舞士气驱赶睡意。“快走!快走!前面就到啦!占领那里就能痛痛快快睡觉啦!”
困乏至极的官兵们使着最后的力气拼命地跑。前卫营官兵高举着太阳旗猛地冲上三所里,迫击炮弹雨点般射入韩军阵地炸得血肉横飞,凶猛的火力杀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正在忙着做饭的韩军丢盔弃甲,半个小时消灭了驻守在这里的韩军警备队第22师75团一部共五百多人,俘虏了两百多,其余溃散逃窜掉了。有的韩军俘虏被抓后还想不通:我们正在给皇军做饭,为什么皇军要攻击我们呢?
在部队涌上三所里的时候,楚奇明还派出了两个加强营夺取了飞虎山地区另外两个交通要塞龙源里和安州,完成了炸毁桥梁和破坏公路的任务。东北军第45旅29小时强行军128公里后将朝鲜西北部正在和东北军交战的日军4个多师团部队的后退道路给扎住了。
占领要地后又饿又困的官兵们抓起韩军为他们做的饭菜就往嘴里填,基本上都是塞进嘴里刚刚嚼了一下还没有咽下去就头一歪呼呼睡着了。
定州东北军第7军指挥部内,一直搜索第45旅电台信号的通讯兵惊喜道:“军长!通了!联系上四十五旅了!”
“我部已经到达并成功占领三元里、龙源里和安州,现在请示任务!”话机中传来楚奇明疲倦的声音。
数日未睡一直牵挂着他们的苏炳文也一样地疲惫不堪,但是这个时候顿时惊喜不已,“太好了!总算没有让我失望!”苏炳文定了定神道:“楚旅长!最多两个小时,你部所在地就要受到大量日军的进攻!我命令你们,给我像钢钉一样钉在那里!”
一百多公里之外的飞虎山上,满面倦色的楚奇明望了望绵延至远方菱角狰狞的山峰,心中明白,血战就要来临了!
第十五节浴血飞虎
4月5日的温井附近的荒野已经是尸积成山血流成河,东北军第7军官兵和日军第一军都卯足了劲在这片朝鲜西北部的荒原上较量拼杀。空中终日战机如云,来回扫射轰炸,纷纷落落的燃烧弹从天而降,被击落的飞机不间断地从空中滚落下来扎在双方交战的步兵部队中间。双方炮兵的对射将两边阵地都变成了一片火海,地面上一波波的坦克装甲车配属着步兵向对方反复冲击,战场上的树林草丛都变成了燃烧的焦土。日军和东北军在空中力量和炮兵火力上几乎势均力敌,但是日军另外还有大量韩军警备队支援,双方兵力几乎是2比1,日军在人数上占上风,而东北军在步兵轻武器火力优于日军,一时间双方杀的不分上下。
东北军总指挥冯占海此时在温井北部一所朝鲜村庄内的简陋指挥所内一边咬着馒头夹肉一边紧紧盯着密密麻麻标注着的双方红蓝绿三色旗帜的地图,红色为东北军部队,蓝色是日军,绿色是韩军。冯占海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此时的温井战局愈演愈烈,激战两天三夜,战域来回纵横已经扩大了二十多公里,日军投入兵力也升为第13、第19师团和第20师团一部以及日军独立第4混成旅团,后援日军更加是源源不断涌来。东北军部队在给日韩军大量杀伤的同时打的十分艰苦。冯占海想了想后给苏炳文打了个电话:“老苏,日军第一军和第二军已经慢慢进网了。我看部队可以暂时后撤一下,要是顶的太狠,我怕松井石根被打的太痛不敢进来了!”
电话那头苏炳文沉吟了一下道:“好,我同意老冯你的意见。报告说部队伤亡人数已经逾数千了,应该后让官兵们退喘口气了。少帅可是再三和我们交代,不要为了胜利和自己的加官进爵而不顾老本糟蹋我们士兵的命!”
此时温井地域东北军和日韩军的争夺已经进入犬牙交错的地步,双方的尖兵部队都渗入对方内部数公里。4日傍晚刚刚调入参战的东北军第3旅一部在行进过程中迷失方向,在没有任何防备情况下,探路的一个排直接去一处有灯光的房屋敲门问路,不料屋子里面是十几个正在休息的日军,双方俱吃了一惊后立刻打的子弹横飞。6日清晨时候,执行侦察任务时住宿在温井西南山林里面一个没有名字的朝鲜小村庄里120师529团8营,早上一个士兵起来去村里的小水井打水的时候,看见那里已经有个士兵在那里打水。他也没有在意,打个招呼对方也没有理睬,听见对方嘴里还哼着怪怪的小调,这时感到不对劲,仔细一看大吃一惊:鬼子!那个日本士兵也发现了东北士兵,两人都没有带武器,扔了水桶撒腿就跑,侦察连居然和鬼子一个小队在一个村子睡了一晚上,赶来的侦察连的官兵立刻与这伙连夜摸来的日军尖兵部队打作一团。团长万毅接到报告惊诧不已,没想到鬼子已经渗透这么近了。这时日军第4旅团一个大队已经扑上来与529团厮杀起来,就在官兵们杀的激烈的时候,却接到副师长王之佑的命令:全团后撤三十公里。
万毅一听火冒三丈:“退?开什么玩笑!拼死拼活攻下的地方,鬼子没有打下来自己倒要送出去?再退不就是鸭绿江了么!部队这些日子流的血不是白流了?”
王之佑黑着脸:“这是命令!执行!”
6日,温井地区的东北军第120师、103师、第22旅、第29旅等参战部队都已经得到军部命令主动后撤数公里到十数公里不等,将双方苦战纠缠多日的温井让给了日韩军。官兵们苦战八日多,牢牢抗拒日军数个师团和一个旅团以及韩军第2、第5、第6数个师的顽强进攻,毙伤俘日韩军7000余人。
东北军的“败退”令进攻的日韩军大喜过望,很快各师团各联队的“捷报”如雪片般飞向日军朝鲜派遣军第一军总司令长官松井石根中将的面前,然后很快又飞到了总司令长官寺内寿一大将的面前,“参战皇军各部都战果累累,就是战斗力最不敢恭维的韩军警备部队也杀敌甚众”,经过总参谋长小矶国昭的统计,各部上报战绩数字加起来共毙伤东北军居然超过五万人,显然有很大的水分在里面。经过寺内寿一的默许和适当修改,战报很快上送东京并对外公布。顿时数日之内《朝日新闻》、《大韩日报》等日韩媒体纷纷大肆报道“温井大捷”中皇军和韩军的“巨大胜利”、“大日本皇军和韩军攻势凌厉”,“东北军遭到张作霖时期成军以来最为惨重的伤亡”、“东北军弹药匮乏士气衰弱”、“温井地区东北军尸横遍野,触目惊心,被皇军击毙者达到万余人”,甚至还有相关的“东北军侵朝主力第7军残部正在向北仓惶逃窜”的情报。
一时间东京、汉城等日韩大城市被舆论报道掀起狂热民族情绪的日本和韩国民众纷纷举行大型庆祝“皇军和国军的巨大胜利”的活动。而这场战役的指挥者寺内寿一大将和松井石根中将及其他师团长等各部指挥官以及韩军指挥军官都纷纷得到东京的嘉奖和勋章,裕仁天皇还亲自授予寺内寿一五级金鵄勋章,嘉奖他“重振了大日本皇军的军威和国民的信心”,同时日本军部指示:“部队再接再厉一鼓作气将东北军赶回满洲”。
而真正执行者松井石根等人心里是有苦说不出,他们明眼也看得出东北军是主动撤离的,而且撤离的东北军边打边撤的阻击战让“乘胜追击”的日韩军伤亡极大。尽管知道主力尚存的东北军必将以苦战等待着自己,但是这个时候,谁敢不执行继续前进的命令?因此松井石根、畑俊六等指挥官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北进,一点一点钻进东北军的包围内。
而正在沈阳边防部密切关注战局,指挥各军部队渐渐收缩包围圈的张学良看着日韩报纸上胸前挂着金灿灿勋章笑容满面的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