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豫承来荥阳这个封地,此地大多的农作物是水稻,他们便查阅古籍,反复实验,几个孩子还真钻研出些门道。
楚豫承他们找出了抗寒性、抗病能力较强的水稻品种,如龙粳、垦稻。也了解到种植水稻品种不能过度单一,要提高农户水稻生产整体抗病抗灾能力。
楚豫承下令整了一亩地,按照他们的想法种植。他是王爷,底下的人只当他想玩闹,但连陈永贵也没想到,一开始的小打小闹竟真有成效。
楚豫承提出来的水稻种植法在荥阳大面积推广,虽然一开始并非一帆风顺,但三年下来,已经完全成熟。陈永贵激动的想要立即上达天听,也想上折子大大夸赞楚豫承。但这一想法被楚豫承知道后,直接被拒绝。楚豫承他不想让人知道此事是他所为。
楚豫承直截了当的说要将此功劳记在陈永贵头上。
陈永贵自然不肯,再之后这段日子楚豫承便开始躲着他,接连好几日他去王府都被用各个理由拒绝。今日得知王爷外出游湖,陈永贵拼了命也要见到他。
“王爷,这是您和添情公公几人想的,臣不敢冒领功劳啊!”
陈永贵最近无所不用其极要见楚豫承,就是要缠着他答应应下这功劳。
楚豫承巴不得陈永贵冒领呢。他只想安安分分的在荥阳待着。若是这请功的折子上去,让他几个皇兄知道他在封地都如此‘不安分‘,怕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楚豫承给待在一旁淡然站着的添情一个眼神,让他替自己应付陈永贵。
添情淡漠的对陈永贵拱了拱手:“陈大人,王爷此举造福百姓,但王爷不逐名利,莫为难王爷了。”
陈永贵对上添情这张冷脸,仍不死心,反复劝说。
“王爷曾言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功名利禄于王爷不过是过眼云烟,陈大人莫在劝说了。”
添情不为所动,淡淡的说道。
陈永贵敬佩的看向楚豫承。
楚豫承摆出一副深藏功与名的高人表情,成功唬住陈永贵,实际上楚豫承瞄一眼添情,暗道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
“王爷淡泊名利,臣佩服。”陈永贵跪下身,对楚豫承拜道:“臣替大楚黎明百姓叩谢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 “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句是出自诸葛亮的戒子书哟
晕动病
和亲公主在楚境内遇刺,此事非同小可。
康永帝收到快马加鞭送来的信后,便让楚豫承即日护着伶硕公主回京。
皇城里,几个皇子纷纷得知五年未归京的祈王要回来的消息。他们同心腹连夜商议,琢磨楚豫承在此时回来,会不会对如今的形势造成变动。
那厢,浩浩荡荡的队伍朝京城的方向行去。
黎卿坐在马车上,脸色苍白。这一路的颠簸,让她知道,原来她是会晕马车的。这古代的交通设备实在太难以忍受了。
“黎卿,你看起来很不舒服,要不要停下来休憩片刻再出发?”伶硕担心的望向黎卿。
黎卿虚弱的摆摆手:“不用,我睡一下就好了,睡着了就不会晕了。”此时从荥阳出发不过一个时辰,远不到停下休息的时刻,这大部队总不能因她一人停下步伐吧。只是她真没想到,柔柔弱弱的伶硕坐在这么颠簸的马车上面色如常。而她,坐惯了现代平稳的交通工具,不晕飞机不晕车不晕船,但现在却栽在了马车上。黎卿真的非常不适应马车,她人坐在马车上,感觉胸口又闷又恶心。
黎卿侧躺在马车的榻子上,闭眼催眠自己睡觉睡觉,只有睡着了,便感觉不到恶心胸闷了。
可惜一路的颠簸让黎卿了无睡意,身子难受疲惫,但是精神却十分亢奋。黎卿的脸色越来越白。
伶硕不放心,一直盯着黎卿,看她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知道黎卿在逞强。
伶硕蹙眉,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唤道:“劳烦添情公公进马车。”
添情听到伶硕的唤声,微微皱眉。将马匹交给周围的侍卫,他一个跨步,身子微曲,掀开帘子。
添情面色平和,但是看到倒在榻子上,面色苍白的黎卿时,他面上变得慌乱,急切的抚上黎卿的肩膀。
黎卿毫无准备的睁开了眼,添情漆黑的眼睛近在咫尺,那里面只有她。
黎卿盯着他的眼睛,一时间竟觉得胸闷的情况好了些。只是不知为何,心却轻轻的颤动了。
“黎卿姐姐,你可是身体不适?”添情的眸中写满了关切。
伶硕知道添情公公对黎卿很关心,这也是她刚刚唤添情进来的原因。她在一旁道:“添情公公,马车颠簸,黎卿有些受不住。”
“你面色太差,需请医师来给你把脉方能安心。停车休整吧。”添情仍未放心,伸手想抚一下黎卿的脸颊。他手指却还是顿在半空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我没事,不用看医生的。”黎卿见添情这般慌乱,知道他是关心则乱,心里暖暖的。“不必这般……”
添情对黎卿一向温声柔和,但听到这话,却未顺黎卿的意:“黎卿姐姐不可任性,听话。”
黎卿讪讪,看着这样的添情,觉得添情倒像哥哥,而她自己是个闹脾气不想看医师的小孩子。
可是天知道,她真心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晕马车,不想兴师动众。
“添情,哎呀,好吧。”黎卿败给了添情关切的眼神,妥协了。
医师是个斯文的中年男人,是王府里的洛大夫。
以防大部队人马在路途中行到什么偏僻无人烟的地方,王爷等人恰巧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找不着医师。洛大夫亦随着进京。
洛大夫的马车是在队伍的后半段,听到前面急切的召唤,匆匆赶至,还以为是发生何事了。给面色苍白的黎卿把完脉,洛大夫舒了口气。
这种给人把完脉,叹一口气,这很自然会让人以为病人病情严重。
添情眉头皱起,将黎卿的肩头搂住,沉声问洛大夫:“她如何?”
黎卿心里也有些疑惑,她难道不是简简单单的晕马车吗?只是她身体一向健康,活蹦乱跳的呀,她也有些紧张的盯着洛大夫。
洛大夫见他们都误会了,连忙摆摆手,道:“添情公公放心,黎姑娘无甚大碍。只是路途颠簸,偶有不适,此乃寻常的晕动病症状。”
黎卿伸出纤细柔软的手,晃了晃添情的衣袖,娇嗔地说道:“我早说过没事,你偏偏不放心。”
“但她脸色如此苍白,我寻常见到晕马车的人不曾像黎卿姐姐般严重。”添情仍未放心,他眼中的黎卿总是面上带笑,脸色红润的,现下却苍白着一张脸,叫他如何放心的下。
洛大夫只能细细的解释:“这人与人得晕动病的症状不同,因个人而异,黎姑娘许是严重些。”
洛大夫望闻问切一番,又道:“黎姑娘言上腹不适,伴有恶心,面色苍白,出冷汗,偶有眩晕,但也许经多次发病后,症状反可减轻,甚至不发生。”
黎卿听懂了,这就是说让她继续在马车上待着,等恶心难受着难受着就习惯了。
“也只能如此了。”黎卿点点头,说道。皇上的口谕已经昨儿个就下来了,让祈王带着伶硕进京,这事挺急,她不能拖后腿。她忍忍便成,不过就是晕个车而已,她肯定能扛过去的。
黎卿心里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自己坚强的很,但在添情伶硕等人眼里,却是楚楚可怜,无助的很。
“有何办法?”
“榨菜性温,有宣肺化痰之功效,可以利膈顺气。榨菜能开胃并缓解晕车时胃部不适症状。但这也因人而异,黎姑娘症状严重,怕是不顶用。”
洛大夫看向添情,有些为难了:“这晕动病说是病,但比病症好治,只要下了马车立即见效。”
听了洛大夫的话,黎卿侧头,对添情说道:“添情,要不我骑马吧。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比闷在马车里晕着好多了。可是,只有人在前面牵着马,我才敢在上马,我马术不熟练。”黎卿说着说着,有些为难的蹙眉了。他们人马前进的速度不算快,但是按照她的骑马技术,肯定还是会拖后腿。
添情并未迟疑,闻言直接道:“有我。”
黎卿望向添情,眸里闪着亮闪闪的光:“嗯?”
马车哒哒继续前行,一切没变,除了添情的黑马上多了个穿淡粉色裙衫的娇小姑娘。
一身黑衣的添情小心的搂住黎卿,将她安置在身前,他眸子尽是关切:“这样比在马车上好受些了吗?”
添情说话的时候微微低头,在黎卿的耳朵说的。他的气息在黎卿脸颊拂过,温润的声音尽在黎卿的耳畔。
黎卿也不知怎的,脸色微微红起来,点点头不吭声。而添情看到黎卿苍白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看来晕动病的症状已经消了,这才放心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榨菜性温,有宣肺化痰之功效,可以利膈顺气”出自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哦~写到这里,突然发现添情和黎卿因为身份,相爱很不容易,想要努力写好他们感情的变化,努力努力努力~
共骑
夏日炎热,此时正值午时,日头晒。路的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树,知了叫唤个不停。树荫下躲着几只小犬,它们为躲避烈日,在稍微凉快的地方呼呼的吐着舌头。
夏日赶路不是明智之举,一开始还好些,但随着太阳高挂,变得难以忍受了。
“怎么?”添情虽在骑马,但注意力大半放在身前的黎卿那儿,她面色变化,他第一时间便感知到。
“没事,只是有些晒。”黎卿微微扭过身,看向添情。添情跟没事人似的,骑在马上清清爽爽,似乎不为毒日头所扰。
添情低眸看她,柔声道:“是我照顾不周,赶路不易,辛苦你了。”
“是我太娇气。”一路上赶路,好像就她事情最多,黎卿愧疚的低下了头。大家赶路都很辛苦,却都不曾吭声。她却是又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