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空荡荡地没有人,透过紫色水晶珠帘,隐约看到里间**上躺着一个人,翘着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得的姿态。这是沈奕的标准姿势。
叶念惜走了进去,掀起珠帘,“沈奕!”
沈奕正躺在**上闭目养神,听到这一声,方才睁开了眼睛,从**上跳了起来,“这群混蛋,连你都不放过吗?”因他这一动,哗啦啦的铁链声响了起来。
叶念惜才注意到他的手脚和颈处都拴着铁链,怪不得小侯爷不曾逃走,天子可够狠的啊!
“我是来看你的。”叶念惜上前握住了沈奕的手。
沈奕一愣,这是叶念惜第一次主动握自己的手吧?“我没事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是来求天子救瑾瑜哥哥的。”叶念惜仔细看沈奕手腕上的铁链子。
沈奕明白了叶念惜的心思,她是在想给自己开铁链的方法,这丫头果然机敏,“李瑾瑜应该叫文瑾瑜,是天子的儿子。不能救他,救了他天下定然遭殃。”
叶念惜放开了沈奕的手,低声道:“取我头上簪子磨成双刃形状,就能开锁。”忽然趴到沈奕怀里,“沈奕啊,已经晚了,天子救了瑾瑜哥哥。”
叶念惜将头伏在沈奕肩上,他轻轻抚摸她的发髻,到了簪子处,手法很快,不易察觉的就到了他的手中,顺着衣袖滑了进去。“文瑾瑜复活?这可大大的不妙啊!”
叶念惜这才从他怀里起来,“天子有没有说何时放你走啊?”
沈奕晃了晃身上铁链子,“都这样了,他能放我走?”一抬眼,仿佛刚看到巫百草和巫小山似的,“还不是他们?小爷好心给他取血,没想到他竟然要小爷的命,这回被关起来,他们二位可是功不可没。小爷若是得了自由,一定抽他们的筋,扒他们的皮。若是不幸死了,也要化作厉鬼天天缠着他们。”
吓得一旁巫百草和巫小山立即求饶,“小侯爷,我们只是取血,没有伤您一根汗毛。”
“取血?是不伤汗毛,伤的小爷的身子。你知道这一碗血小爷要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吗?”沈奕气的上前想要踢两人。
叶念惜一把拦住了他。“沈奕,算了,谁让你吃了人家的血灵蟒?而且百草神君也救过你的命,不如以前的恩怨今日一笔勾销?”
“对,对,对。一笔勾销。”巫百草忙不迭地点头。
沈奕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一笔勾销?以后不许向小爷要血,而且去跟天子说,将小爷放了。”
巫百草为难了,“沈奕,你是不是得罪过天子啊?我提过放你之事,可是他说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家伙连天子都敢得罪?叶念惜扭头看沈奕,见他眉宇拧成了团,冷冷哼了一声。于是问他:“你到底怎么得罪天子了?”
“念惜,你怀里抱着的是谁家孩子?”沈奕忽然岔开了话题。
叶念惜被他这么一问,立即低头看叶承恩,这小家伙正闭眼睡着,“我皇兄的骨肉。”
沈奕吸口凉气,低声对叶念惜道:“天子一心要叶启轩的命,只怕这孩子也留不住啊。”
有侍卫送饭进来,巫百草和巫小山拉着叶念惜急忙出了房间。叶念惜回头望了一眼沈奕,九阙宫是个危险的地方,希望他早一些脱离危险。
当夜,叶念惜被安排在巫百草的隔壁,公良鹤端来一碗小米粥,叶承恩喝的津津有味儿,吧咂着小嘴巴,一会儿工夫就喝干净米粥。公良鹤坐在一旁摸了摸叶承恩的脸颊,“这孩子长得不错。”
叶念惜警觉地将叶承恩抱到了一旁,“公良鹤先生,你可不要妄想打他的主意。”
公良鹤讪讪收手,自己明明没有害过人,怎么就让人嫌弃了?
叶念惜觉察到他的不安,意识到自己的警觉伤害了人家的自尊心,想想也是,这位公良鹤先生不过是擅长易容术,他的本事有些惊世骇俗,让人生畏,可是这人却没有做过坏事,自己担心什么?
于是缓了缓神色,“先生的手艺真好,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若非在这里遇到,还不知道天下竟然有先生这样的高手。”
“过奖。我早就听瑾瑜说过念惜公主,公主长的貌美,与瑾瑜倒是天生一对。”公良鹤看人十分注重外表,这与他的本事有关,所以他看每个人都是十分仔细,就像是在临摹一幅画卷。
“谁说他们是天生一对?公良鹤,你说话也太不负责了吧?”门推开,一条影子飞了进来,落在叶念惜身旁。
叶念惜惊喜,“沈奕!”他逃了出来!
沈奕拉住叶念惜,“我带你走!”
“你不能带她走,天子会责罚你的!”公良鹤立即伸手拦住沈奕。
沈奕对此嗤之以鼻,“天子,告诉他,小爷要走,谁也拦不住!”一把推开公良鹤。
别看公良鹤外表年轻,其实已经八十多岁,他虽然能改变外表,却改变不了骨骼年龄,他的身体已经老态龙钟,被沈奕一把推开,险些没摔倒地上。
肃静的九阙宫里,容不得一点儿声响,很快,沈奕和叶念惜就被发现了,夜天带人将两人围住,“沈奕,你逃不走!”
沈奕将叶念惜安置在一旁,“夜天,听说你的武功是四大门神之首,今日小爷就与你较量一番。”
不等夜天说话,沈奕跃身上前迎面一掌劈向他,手掌带风,用了八成力气。夜天急忙躲闪,“沈奕,何必多费力气?”
两个人打斗了起来,都是武功高手,谁也不肯让谁。两个人均是黑衣打扮,两团黑影纠缠在一起,动作太快,分不出谁是谁。
只听得夜天惊叫:“沈奕,你的武功竟然这么高,我低估了你!”
沈奕笑道:“小爷一向被人低估,习惯了。”
忽然仓啷一声,银光闪烁,紧跟着沈奕啊的一声惨叫飞出了一丈外,捂着自己胳膊,有血迹从指缝中流淌出来,不过不多,他受伤不重,怒道:“夜天,你敢对小爷耍诈?”
夜天冷冷一声,“沈奕,咱们也没规定不许用兵器吧?”
这一下子沈奕吃了亏,他被抓到九阙宫里时身上兵器都被搜走,所以赤手空拳对付夜天,渐渐吃力。周围的侍卫们蠢蠢欲动,只等着夜天一句话就将沈奕捉拿起来。
叶念惜看着形势不对,冲着沈奕喊道:“你快走吧,不要管我!”再这样下去,谁也逃不走。
“将叶念惜带下去。”夜天发话,命侍卫们一起上,他可没有耐心与沈奕打斗。万一惊动了天子,这事儿就大了。
沈奕飞身到了叶念惜身旁,“今日就是死在这里,我也要带你走!”
叶念惜将叶承恩塞到他怀里,“天子不会杀我,你快走,将承恩交给我皇兄。若是带上我,咱们三个谁也走不成。”
转眼看到夜煞带人过来,叶念惜急忙将沈奕推开,“快走!”
沈奕知道今日就是拼了命也无法带叶念惜离开,抱着叶承恩飞身而起,“念惜,等我,一定会救你!”沈奕展示了他有生以来最高超的轻功,犹如一阵风从众人头顶掠过。身影闪动之下,转过弯不见了。夜天追过去时,只见沈奕打开了九阙宫的门,闪了出去。
这轻功,绝不在轩辕谂之下,甚至赶上了天子的水平,叶念惜决定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论轻功,天子和轩辕谂之间并没有隔了个沈奕。沈奕这家伙的轻功何时这么高了?
沈奕将叶承恩带走,叶念惜总算放了心,被夜天关在了房间里,也是心情愉悦,暗暗祈祷沈奕早些将叶承恩交给自己的皇兄。
第449章 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次日天明,叶念惜未吃早饭便被人给带到了池水边上,那水面上偌大的莲花已经不见了,池边站着几个人,天子、巫百草和巫小山、公良鹤,还有文瑾瑜,他醒了。
看到叶念惜文瑾瑜迎了上来,“他们没为难你吧?”
眼前男子的音容笑貌与李瑾瑜毫无差异,叶念惜禁不住抚摸他的脸颊,热泪盈眶,是自己的瑾瑜哥哥,他活生生的站在眼前,过往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瑾瑜哥哥,真的是你?”
“是我。以前的李瑾瑜,后来的安宸烨,现在的瑾瑜哥哥,都是我,我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我活了,好端端的,念惜,我会继续保护你。”将叶念惜搂在了胸前。
他的胸膛温暖,结实,隔着纯白色薄衫,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强壮有力。叶念惜终于确定瑾瑜哥哥重生了。
对于叶念惜来说,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儿,她拉着文瑾瑜的手,不住的上下看他,上一次他魂穿为安宸烨,虽然也是活了,却因为那外表总像是另一个人。而这一次,才是真正的瑾瑜哥哥。
文瑾瑜被她看的微微脸红,“念惜,我送你出宫吧?”
叶念惜点头,“咱们一起走?”
“不能走!”一旁天子开口,“瑾瑜是我的儿子,是天子之位的继承者,是这九阙宫未来的主人,而你,叶念惜,将是这九阙宫的女主人。所以你们两个谁也不能走!”
“父亲,念惜的心里另有他人,我不会强人所难。你放她走吧。”文瑾瑜开口。
天子微微一怔,之前碍于身份,文瑾瑜很少喊他父亲,“瑾瑜,我可以不勉强你们,不过叶念惜不能走。”
文瑾瑜的那声父亲,让叶念惜想到那埋在心底多日来的困结,“天子,你既然有儿子,为何要昭告九州选天子继承人?”
“一个天子之位,搅动九州的风云,让他们自相残杀,弱肉强食,只有留下来的才配与本天子交手。”天子淡然离去,巫百草和公良鹤也退了出去。
池水边,只留下了文瑾瑜和叶念惜。她终于明白,天子之位,掌中朱砂,这不过一个圈套而已。九州厮杀,谁也没有占到半点儿便宜,最大的获利者是天子,他掌控了一切。
那九州盛会,根本就是一场骗局,天子需要的不是继承者,而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