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对方的年纪比她大好多,可绮罗也不是真的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心里又有某些认定,倒也没怎么反对。对她来说不管日后如何,她还真不是古代的大家闺秀,爱来个这个避讳那个避讳的,既然左大哥没挑明,后院又有那对母女在,也确实是不好回。如此她也就老实一回,只当给她住的是客房,反正左大哥自己也没住,遂点头道:“嗯,那就听左大哥的。”
左德昌没想到绮罗这么爽快就接受了自己的安排,倒是微微一愣,也遗憾地一叹。他还指望着若是绮罗不乖乖地听话,他趁机来个暗示明示,好让她更进一步知道自己的心意呢。
不过如今这样也算是超出他的预期了,遂左德昌起身道:“行,你就在这绣佛经吧,外头的事我会帮着办了,你别分心。”说完边往外走边又道:“柱子就在外头,有什么事你喊他一声就行,我出去办事了。”
绮罗本听的说方柱子就在外头,想反对来着,这前院没有彪嫂子母女,她实在是不必要留下方柱子耽搁他的时间,哪里想到左德昌居然又加了一句,‘我出去办事了。’,这让她听了很是一囧。这怎么听着那么容易让人误会呢,好似丈夫交代妻子似得。呸!一想到这个假设,绮罗暗自唾弃了番自己的思想不良,也就笑笑不再说话,放左德昌离开,做起了活计。
因为不用面对彪嫂子,绮罗接下来的日子还真是舒坦了,闲时看看书,忙时再做做针线,当然是在佛经绣好之后。
绮罗之所以在绣好佛经后,还做针线,那是因为她听了左德昌一番自己被卖的真相后,她前后想了想,觉得她不能一开始就抱着疏离的态度对待白家人,更何况白方木那个哥哥她还是很喜欢的,遂也就想着有时间将自己手里的布料做成衣服什么的,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孝心了。
当然这期间绮罗也没忘记了左德昌对自己的关照,可她不好给旁的男人做针线活计,也就想着亲自给左德昌弄些酒菜了。就在左德昌给她带回寄放在金大哥铺子里的包袱的那日,绮罗就亲自下厨给左德昌好好做了顿吃食,喜的左德昌高兴了几日。
当然绮罗用的可不是后院的厨房,而是前院的厨房。在一个,绮罗也没问为什么这几日再没见过彪嫂子一家,她可记得自己的分寸,这些事是属于章家的家事,她问了可就失礼了。不过,她不问,并不会不知道,这不有人愿意告诉她。
通过方柱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露出,绮罗知道了这彪管事一家已然离开了章宅,至于为什么离开,方柱子没说,绮罗也没问,自然也不关心。不过,她倒是问了句,是不是因为她,得知不单单是,她也就放开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绮罗坐上了南归的大船,手里拿着那封最后一刻才送到她手上的信才真正开始惆怅了。
绮罗看完珍珠姐姐写来的信,心里还真是五味杂陈,觉得曾经牛府经历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起来,那里难道真是自己生活过的地方?自己真在那里留下了欢笑,留下了泪水,甚至留下了真心?
大概是她沉静的时间太长了些,左德昌安排完了外头的事,没听到绮罗船舱里的动静,他忙有些不放心地走了进来。一挑帘子瞧见她还如自己走前一般坐在窗前呆呆地看着远去的岸堤,左德昌不觉一叹,看来这小女人对牛府的一切还是放不下呀!
这段日子朝夕相处,左德昌和绮罗已然很熟悉了,遂他也没多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到绮罗的对面,看着回神正看着她的绮罗道:“想什么呢,舍不得京城?其实也不必如此,你只当自己出门游玩好了,回头有空了,我再带你来,我们镖局一年不知要上京城多少趟呢。”
被他这么一问,绮罗不觉有些好笑,是呀,有什么值得遗憾的,这些不是自己求来的吗,还真是矫情了,遂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觉的有些不真实,我再没想到能这么轻轻巧巧的离开,原本我还设想了好多种困难和谋算,如今是一样也没用上。”
原来这小女人是犯了胡思乱想的毛病,遂左德昌好笑地道:“有什么不真实的,你这不是离开京城了吗,瞧把你给愁的,我还以为你是舍不得你的好姐妹们呢。”
“是舍不得,最是有些不过意的就是没有向姨妈辞行,也不知姨妈会不会伤心?姨妈待我其实不错的。”大概绮罗本心里对她姨妈是有些矛盾的,遂微微顿了口后,又自言自语道:“她也是在府里作下人的,能关照我这么多已然是不错了,没有姨妈的帮忙我也不能安稳地在牛府过了这十几年,唉……”很容易的绮罗就这么简单地在左德昌跟前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左德昌一听这话,不自然地皱起了眉头,因为自打知道了绮罗姨妈的打算,他实在是对黄家没什么好感,巴不得绮罗不去见她姨妈呢。生怕让绮罗同她姨妈见了面有个什么闪失,自己到时可是哭都来不及了。亏得金掌柜的传信,让绮罗千万别去牛府后街,这才让自己少担心了不少。
见绮罗为没能辞一辞她姨妈有些叹气,左德昌即使有法子让她再见一见黄之才家的也是不会去做的,且不仅不做还得拦着,对黄家那个倒霉儿子,他是半点看不上。
不过,左德昌又有些心疼绮罗烦心,遂眼睛一转,倒是认真地劝道:“你若是遗憾没见你姨妈,日后有了什么能报答的地方,就多帮衬些就是了,并不在乎这次的见面。”
这话绮罗如何不懂,只不过她突然就有些忧郁了,这些个情绪,绮罗知道是因为即将要面对无法预知的未来才生出来的,并不能因为谁的一句半句话就能纾解。
第169章 逃了
绮罗的心结虽然不是谁能立时就能给解开的,可左德昌的劝解还是起了作用,她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的,只不过还是觉得有些遗憾罢了,毕竟姨妈算起来对我还是有恩的。{ }”
一听绮罗这论调,左德昌有些急了,他最是怕绮罗因为恩不恩的,到最后掣肘了她自己个。遂也顾不得有些话让绮罗听了烦心,忙忙地道:“遗憾倒是不必了,要知道,你不出现才是对你姨妈最好的报答,如今他们家就要和秦家结亲,你去了多少有些不好……”
话没说完,左德昌知道因为心急说漏了嘴,不觉忙住了口,有些忐忑地看了眼绮罗。毕竟绮罗同她表哥的事可是他自己个查出来的,如今自己这么大刺刺地说出来,不是让绮罗疑心他调查她吗,可千万别让这丫头生气呀!
这也是左德昌白担心的,即使绮罗此时眼明心清的也是不会怀疑什么,毕竟她姨妈家的事又不是秘密,左德昌哪里能不知道?珍珠信上可是早就给她说过了,珍珠能知道,珍珠的哥哥定然也是知道。这么一来,左德昌能知道直接不是问题,可惜左德昌如今是身在局中没有悟透,自然要担心了。更何况此时的绮罗心里正烦着,哪里能想到这些。
遂左德昌的担心对于现在正有些忧郁的绮罗来说是不存在的,她根本就没想过左德昌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只自然而然地淡淡叹了口气道:“是呀,姨妈的心情想来很是不好,她,她是不满意秦姑娘的,表姐大概也不会高兴,我不去还能免了姨妈再加一层的尴尬,确实更好。唉,算了,我也管不到这些了,只望姨妈能不为了我更烦心就行了。”
瞧见绮罗并没有疑心他的话,左德昌便又活了,忙忙地劝道:“既然知道会令你姨妈尴尬就别再叹气了,想来金姑娘信里定然也这般说的,你不是一向信她吗,还是听劝的好。再说了,金姑娘不是帮你将东西带给你姨妈了吗,有了那些个东西,想来你姨妈也能心情好些。”其实左德昌实在是不想说这个的,可他不愿意绮罗过度自责,所以还是说了这么个事实。
果然,绮罗一听这话,一下子从负面情绪中回过神来,自己还真是多余担心了,珍珠信里特特提了姨妈家的事,说表哥的婚事是二太太亲自开的口,这就算是姨妈再不愿意也是天大的体面了,且大太太对这事也没有什么举动,想来姨妈家也不会出什么事的。
当初姨妈不高兴一是因为想着让自己成了她儿媳妇好掌控,二也是因为秦家这孩子若是嫁给了表哥会带来麻烦,毕竟秦家算是二房的人,三一个,秦姑娘可是老奶奶提的,出于别劲的心思,姨妈才不同意的。
如今不同了,事情是二太太这个主子亲自提的,那就是天大的体面,且大太太也默许了,姨妈家有个周宏家的在大房撑着,她如今是两头都能讨了好儿,哪里还会真不开心了,唉……
明了这些,绮罗不觉好笑,这些事她不是早就看透了吗,且也是自己巴不得的,她可是不想真嫁给表哥。遂瞧见左德昌关心地看着自己,绮罗一下子舒出了口气,扯开了嘴角笑了笑道:“是呀,我这还真是多余担心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左大哥,我们这次可路过金陵?”
“你想去金陵?难道是金姑娘让你替她去看看她娘?”左德昌没有说路过不路过,反过来问了这话。
绮罗早就领教了左德昌说话的领导模式,遂也没觉得不好,直接回道:“嗯,珍珠姐姐带信来让我去金陵一趟,替她看看她爹娘,不过,她没说这次非得去,只是我想着若是路过的话就停一下好了。”绮罗也没奇怪左德昌怎么就知道珍珠爹娘在金陵了。
左德昌听了不觉嘴角一抽,这哪里能路过,金陵可是在扬州的南边,他们一路从北向南,是路过不了金陵的。可他又实在是舍不得绮罗失望,知道这小女人多年离家并不知道路线方位,遂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可能的,便道:“行,我想法子从金陵过。”说完想想今儿刚上船的米沛,不觉又商量道:“绮罗,我有个事想麻烦你,你看?”
绮罗可是巴不得左德昌有事麻烦她呢,先不说之前他出大力帮着自己脱离牛府,单只住在章家的那段日子,左德昌对她的周到,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