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大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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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大唐生活-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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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下,上眼皮下垂,嘴角下滑,这表示他很悲伤。]
  “我……没有,”他艰难地道,身体下意识地一哆嗦,好像在无声地迎接那即将落在身上的鞭打。
  [他没说谎,]测谎小组道。
  崔暄瞥了眼崔清,继续问,“周五娘去大兴善寺那天,你都做了什么?”
  “那日,”周富的眼睛往左下方看,“我在铺子里帮忙,还记得那天来了一对夫妇……不对,先来了两位穿胡服的娘子,买走了数十份胭脂,说要拿去发给丫头们,后来,我去铺子后院淘花瓣,午后,听父亲说周五娘要走了一份口脂,当时我还诧异了一下,口脂这等小物件,随手拿去即可,何必要记在账上呢。”他右手捂住自己的脸,吸了吸鼻子。
  [说的是实话,]测谎小组紧急分析,[眼睛向下看,说明他在回忆,一只手掩着脸,是羞愧的表情。]
  “你可知凶手是何人?”崔暄最后问道。
  周富背往后靠,双手握在一起,“我不知道。”
  [他在隐瞒!]
  “你在说谎!”这身体语言再明显不过,崔清一时脱口而出,她顶着三双眼睛,坚持道,“你知道凶手是谁。”
  “我不知道!”周富双手摩挲,依然不改口。
  尽管崔四郎依然云里雾里,但他还是帮腔道,“周掌柜已领着家人出城了,无人威胁你,你若知道任何内情,大可以说出来。”
  在他说到“出城”之时,周富眉头猛一上扬,挤作一团,双眼瞪大,嘴唇紧张,[他在害怕,]弹幕第一时间指出。
  “他在怕什么?”崔清百思不得其解,打量一眼闭口不言的周富,“周掌柜不是已经远走他乡了吗?他在怕什么?”
  [除非……
  “除非……”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的安慰!作者君被你们暖哭了QAQ这篇文我会努力写下去的!


第22章 毛毡
  “你为什么那么害怕?”崔清盯着周富问。
  “害怕?”崔四郎学着她死死盯着周富,“怎么看出来的?”
  弹幕及时送上注音,崔清慢慢道,“你不怕的话,可以去触碰他的手指。”
  周富瑟缩一下,企图把手背在身后,崔四郎当真胆大包天,直接让他拿出手来,碰了一下,感觉对方的指尖冰凉。
  “人在紧张、害怕的时候,”不等四郎问,崔清便道,“手会变凉。”
  恐惧是人的身体反应,受到惊吓后,血液会迅速向腿部流动,以备随时逃跑,当然,科学原理不用说了,他们听不懂。
  “四兄,”崔清站起身来,朝崔暄道,“我们走吧。”
  “啊?”火光中,崔四郎的脸有些呆,“这就走啦?”还不到半个时辰吧?
  崔清没再理他,抽出插在墙上的火把,还回原本的地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道的,他也不会说。”
  卢七郎早抱着毛毡出去叫狱卒回来提人,十七娘蹭到崔清身边,欲言又止,眼里满是问号。
  狱卒过来提人,没问半句多余的话,崔清戴上帷帽,沿原路返回,似乎考虑到隔墙有耳,一路寂静无声,直到他们从大理寺出来,崔暄才迫不及待地发问,“十三娘,你可看出什么来?”
  夜里更深露重,卢七郎把怀里抱着的毛毡递回给崔清,毯子被他捂暖了,崔清披上,鼻尖萦绕着股安神香清淡、舒缓的香气。
  马车停在大理寺门口,路边两排灯笼勉强照亮街道,崔清见四下无人,才问,“四兄,周掌柜离城回家的消息,是谁告诉你?”
  “是我,”卢绚掩口打了个哈欠,他好似刚从被子里被拽醒般,只用玉冠歪歪斜斜束了半拉头发,剩下的全披在身后,“那日我听熟识之人说周掌柜举家出城,骑马去追,但是追了半里地始终未见人影,的确奇怪。”
  “原来如此,”崔清嘟囔着,一边和研究小组商量,“莫非,周掌柜被凶手带回去了?”
  [有可能,]研究小组方才一直在讨论这个可能性,[在城内,有不良人严加看管,要动手脚不容易,可是出了城,防守就没那么严密了,况且,在凶手看来,周富已经是铁板钉钉的死罪,现在动手,不会有人怀疑。]
  “反正周富都要死了,为什么要和周掌柜过不去呢?”崔清心里疑惑,“莫非,周掌柜知道这案子的内情?能让周富、周掌柜都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周家的可能性最大,]退休刑警一锤定音,[一定有阴谋。]
  “十三娘?”见她陷入思索,十七娘拉了拉她的袖子,问道。
  崔清“嘘”了一声,仍在苦苦思索,为什么周富和周掌柜都知道凶手是谁?按理来说,一个在外面开胭脂铺的男子很少有机会进入内宅,尽管周富常去给夫人报账,但不可能和周五娘接触频繁到能有私情的地步。
  那么,他们又从何得知周五娘的死因?
  “她在想什么?”夜里有些凉,十七娘不愿上马车,崔暄便把袍子脱给她避寒,此刻十七娘忍不住询问一旁的卢七郎,“绚表兄,你那么聪明……”
  “我不知道,”卢绚眉眼沉下来,如寒光出鞘般,唬得十七娘躲到崔暄身后,继而他又自嘲一笑,“我怎么会知道呢。”
  崔清回过神来,意识到他们在大街上站得太久,忙道,“我们先回去吧。”
  两名娘子上了马车,崔暄和车夫坐在外面,卢绚骑一匹白马跟在车旁,崔清望着银白皎洁的月光洒下来,给他镀了一层银光,对十七娘道,“卢表哥,好像喜欢白色?”
  “这我倒是不清楚,”十七娘摸摸下巴道,“看他平日穿着,确实青色、白色较多,对了,我从未见过他穿黑衫。”
  两人窃窃私语一阵子,十七娘倦了,靠着车厢,脑袋一点一点,崔清理着脑袋里散乱的线索,周富、周家、周掌柜、周五娘、周五娘的丫头……对了!周五娘的丫头!
  崔清立时直起身子,朝车门外低声喊道,“四兄,四兄!”
  她不想吵醒十七娘,声音格外轻,不知崔暄是睡着了还是门板太厚没听到,马车一点动静都没有,倒是车窗外骑马的卢绚咳了一声,崔清马上掀开车帘,轻喊道,“卢表兄。”
  卢绚懒洋洋地勒一下缰绳,放慢速度,“嗯?”了一声,宛如大提琴拨了声弦。
  “我想去一趟周富家,”崔清声音又急又轻。
  卢绚看了眼月亮,摇摇头,“已近子时,该回去睡了。”
  [他从刚才到现在打了至少三个哈欠,情绪焦虑失控,]中医小组不得不出马,[从截图里我们注意到他眼下微黑,这是睡眠不足,血管持续紧张,血流量长时间增加而引起的。]
  “这就是说……”
  [他失眠!]医生笃定道,[而且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
  “所以,睡觉只是个借口?”崔清心有所悟,。
  [或许他的确想回去睡觉,]老中医早已学会不轻易否定病人,[睡得着睡不着,就不一定了。]
  这倒是,崔清从前因药物原因失眠的时候,也希望能躺在床上而不是到处乱晃——权当做心理安慰,躺一躺,没准就睡着了呢?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周富家吗?”崔清叹了口气,试探性地引诱道。
  卢绚连连摇头,可能摇头的幅度太大了,他停下来后有点懵,几绺发丝从玉冠中滑落,垂在颊边。
  崔清忍不住想笑。
  笑完她又是一叹,只好弯腰在晃动的马车内行至车门边,大力敲了敲车门,“哐哐哐”几声,成功把睡迷糊的十七娘惊醒,马车慢慢停下来,崔暄揉揉眼睛,拉开车门,皮卡皮卡地眨了眨眼睛,“十三娘?怎么了?”他看一眼月亮,“我们过会儿就能到了。”
  崔清顺着望了眼月亮,但始终没弄懂他们是怎么分辨时间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我想顺路去周富家看看。”
  “去周富家?”崔暄困惑地道,“去那里干什么?他家应该没人了。”
  十七娘抱着崔清披在她身上的毛毯,凑过来听。
  崔清不得不参考弹幕的注音提示道,“周在听说周掌柜出城之后,十分惊恐,我怀疑周掌柜同样知道案件内情,已经被凶手控制住了,然而,如果连不良人都打听不到凶手的消息,他们又是怎么得知的呢?”
  “对啊,他们怎么会知道呢?”崔暄果然比卢绚容易搞定,轻而易举顺着崔清的梯子滑下来。
  “四兄,十三娘,你们还记得,周五娘的丫头,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吗?”崔清微笑道。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恍然大悟,“周掌柜的胭脂铺!”


第23章 茅屋
  作者有话要说:  慎重警告,请勿在吃饭时阅读此章,若因此造成减肥效果,不要怪作者君。
  崔暄是个急性子,一听周富家可能藏有线索,立时叫车夫拐弯,卢绚嗓音犹带倦意,“急什么?他家在那又不会跑。”
  “可是十三娘明日便要回府,”崔暄忙道,“表兄你困就回去睡吧。”
  “这是哪儿的话,”卢绚眉尾一挑,“既是我把你们带回来,自然要完完整整地带回去,”他横了一眼崔清,“也罢,我陪你们走一遭吧。”
  两人都这么说,车夫一拉缰绳,马匹滴溜溜转个弯,朝周富的家驶去。夜深人静,马蹄哒哒哒和车轮咕噜咕噜转动的声音在街上回响。
  大理寺狱位于长安城西北开远门附近的义宁坊,而他们所要前往的宣平坊却在东南延兴门旁边,足有数十公里,好在街上无人,一路策马而行,半个时辰后,他们总算进了宣平坊。
  周富家坐落在坊街巷子里,院墙石块分明,仿佛一推即倒,隐约可见黄砖垒起三间屋子,覆以茅草,月光照下来,一片清冷,还没走到跟前,卢绚便拉紧缰绳,“有人盯着我们。”
  “不是你的人吗?”崔暄把马车挂着的灯笼转了半圈,一个浓墨重笔的“崔”字显现在其上。
  卢七郎抚额道,“我是有叫下人来看着,不过,至少两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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