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大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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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大唐生活-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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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半个小时,马车停在歧王府侧门小巷子里,卢绚不知从哪递来一顶黑纱帷帽,“此行不宜声张,”他瞥了一眼墨香,“我只备下一顶。”
  墨香看看他,又看看崔清,泫然若泣,卢绚压根没瞟她,直接迈开步向前走,走了七八步,才不耐烦地道,“还站在那干什么?”
  崔清匆匆对墨香说,“你去马车上等着,我去去便回。”抓着帷帽便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刘华朝她耸了耸肩,也大步流星地进到歧王府。
  卢七郎熟门熟路地穿过院子,来往的丫头小厮都向他行礼,没走十分钟,一栋熟悉的宅院出现在他们面前。
  卢绚穿过院门,推门而入,招呼崔清,“你来看看。”刘华正要说不良人们的发现,却被卢绚拦住,“不要说我的猜测,会影响思考的方向。”
  崔清慎重地点点头,为保险起见,她特地把弹幕的字体缩小,尽可能不去看观众们的分析。
  她掀开帘子,一股沉闷浅淡的血腥味并酸臭味冲鼻而来,眼前红白祥云纹地毯上满是早已干涸的血迹,一个小厮有气无力地赶着嗡嗡嗡乱飞的黑苍蝇,见三人进来,行一个礼退出去,没有他打扰,苍蝇们一下子落在地毯上,一片红、一片黑。
  “县主倒在床下,”刘华比划道,“她靠床柱撑着,侧背我们,头朝窗户,脚朝里。”
  连着床的那一块地毯,血迹的确格外深一些,一副图像慢慢展示在崔清面前。
  她仿佛看到床上宜春县主正在睡觉,一个知晓她生活习惯的人支开丫头,偷偷潜入房内,凶手逐渐接近床边,扯下床帘的系带,轻手轻脚将带子绕过县主的脖颈,死死勒住。
  为了压制住她,凶手应该是压在她身上,尸体上或许能寻到压痕,而且,睡梦中的县主突遭袭击,必定挣扎,凶手的手上,应该有县主手指留下的痕迹。
  等到杀死了宜春县主,凶手把带子扔向一边,摸索着她怀里用来自卫的武器小刀,把她像条死鱼一样翻过来,狠狠刺上几刀,鲜血四流,浸透地毯——凶手身上,没准有血迹。
  这个时候,门外一声轻响,凶手发现有人偷看,连忙追出去,直追到竹林外,追上雪奴,捂住她的口鼻,让她窒息而死。
  不对!这里不对!崔清推翻了后面的猜想,一逃一追,在歧王府内必然十分显眼,再者,凶手算到了县主丫头的临时离去,怎会错过一个小小的喂猫丫头,而且这么推算下来,凶手当时手持凶器,完全可以用小刀将雪奴刺死,既快又省力,何必多此一举,要捂住口鼻?雪奴脑后的伤又是怎么造成的?
  宜春县主是被床帘系带勒死的,她的目光看向丢在一边的带子,拿起来比划一下,突然,她从这缎带中嗅到除血腥味外,另外一股若隐若现的熟悉气味。
  好像在不久之前闻过……这是什么气味呢?
  “崔娘子,可是这凶器有何不对?”刘华不由得提醒一句。
  崔清回忆半天没想出来,只好回答,“这带子上,有股熟悉的香味。”
  “哦,应该是之前香囊挂在床帘的一角,”他指向床,“床帘系带挂在那,久而久之沾上的香味吧。”
  香囊?!崔清醍醐灌顶 ,豁然开朗。
  雪团绝不可能在县主身上留下爪印!


第36章 指痕
  “这里面有橘皮的气味; 因为混合的香料太多,我没能第一时间闻出来,”崔清把手上宽大的锦带递给刘华; “你刚才提醒了我; 还记得陈十娘吗?她身上就有这样的味道。”
  “橘皮?”刘华诧异道; “会吸引狸奴吗?”
  “正好相反,”崔清耸了耸肩,“这种气味对狸奴来说太刺鼻了。十娘本就害怕雪团; 所以才在身上挂着带橘皮香料的香囊。”
  刘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向卢绚; “这么说来; 县主手上的伤不是雪团抓的; 那会是谁呢?”
  崔清早有腹稿; “还记得同样被捂住口鼻窒息而死的雪奴吗?她的指甲里有皮屑,说明她临死前挣扎过,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 雪奴应该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被县主发现; 一时情急; 才捂住她的口鼻; 手上的伤;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宜春县主为了隐藏她惊怒之下杀死的雪奴; 特地把尸体拖到假山后面藏好; 又担心臂上抓痕解释不清; 才谎称被雪团抓伤——抑或伪造成猫咪的抓伤,踩在假山附近的鞋印码数大概在36…38之间,符合女子的脚码。
  但她却没想到,在雪奴死后没多久,自己也被不知名的凶手扼死,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至于杀害县主的凶手,崔清有一个模糊的想法。
  “县主的丫头已经被临淄王带走了,”似乎看透她的心思,卢七郎开口道,“此案至此,不用再查。”
  崔清心里一惊,她的确怀疑是否为县主的那个守门丫头所为——没办法,有了上一个案子的教训,她习惯先考虑和受害者最亲密的丫头。一来,对方出现的时机可疑,且身上满是血痕,崔清方才推测凶手没准会沾上鲜血,这一条她毋庸置疑地符合。二来,她没有不在场证明,尽管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去茅房,可这未免太过巧合。
  “为什么不用再查?”崔清问,“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卢绚冷笑一声,“重要的不是凶手是谁,而是,”他食指朝上,“他们想让凶手是谁。”
  一个丫头绝对不敢谋杀县主,她身后必然有幕后主使,但是,又会有谁只手遮天,能够收买县主的贴身丫头呢?
  “既然你早就知晓,为何还带我来这里?”崔清困惑地问。
  卢绚没有回答,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刘华以袖捂面,偷偷笑了几声。
  “还不走?”卢七郎的声音从院子里透过窗户传过来。
  崔清会意过来,面色微红,她正要走,随意往床上一瞥,目光突然定住,床上被褥乱成一团,隐隐露出床板上的一条短短划痕。
  她一条腿跪在床上,掀开褥子,三条杂乱无章的指痕深深刻在木床板上。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叶雨时瞪大眼睛,手中的杯子差点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字?]一群外国人云里雾里,[看起来很像英文字母X。]
  崔清只扫了一眼,深吸口气,立刻用褥子掩上床榻的痕迹。
  这个字万万不能让歧王府的人看到,不然,曾经进过这间房的人,恐怕都会死。
  崔清满房间找工具,想把这个字削掉,不料卢绚刘华久等不见她来,竟进门查看,她下意识一屁股坐在褥子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怎么了?”卢绚的目光落在她的身后,眉头微皱,对刘华说,“你先出去。”
  刘华的食指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我?出去?”留两个孤男寡女在房间里?他惴惴道,“这可是死过人的房间。”
  卢绚的眼神沉下来,刘华立刻麻溜地滚了出去,“得了,有事叫我一声。”
  卢七郎目送他摔帘子出去,转头直直朝崔清走来,停在她脚尖不足十厘米之外,长身而立,压迫感十足。
  “你发现了什么?”他低沉的声音从崔清头上传来。
  [哇哦,我开始喜欢上他了。]
  [看他的肌肉线条,我敢保证,他在床上一定很哔——]
  崔清默默把直播间关掉。
  “啊嗯?”卢绚见她不说话,不耐烦地又催促了一句,若不是对方是娘子不好动手,他早把人拖地上了。
  崔清叹了口气,她站起来,翻开褥子,指给对方看,卢绚的目光克制地从她指尖滑过,落在那三条简单的划痕上。
  他的身体骤然紧绷。
  “是我疏忽了,”他嗓子有些沙哑,“她居然能在被勒住脖颈的时候留下这条讯息,幸好不良人为了保留现场,一直没让外人进来。”
  崔清唇角不自觉地抿紧了。
  “这个字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卢绚从靴子里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首,轻轻加上几条浅浅的划痕,直到再也看不出之前拼凑出来的印记,“你最好也把它烂在心里,永远不要向其他人提起,包括你的好姐妹。”
  这是当然,不用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刘华正无所事事地拿着根棍子在地上画圈圈,见他们出来,把木棍扔一边,揶揄地瞅了卢绚一眼,拖长了音道,“这~么~快~啊~。”
  卢绚不说话,默默走到他身边,一个腿击击向膝盖,让刘华摔了个屁股蹲,崔清回头注视一眼这栋红柱白墙直棂窗的房屋,百感交集。
  三人依原路返回马车,墨香早已望穿秋水,崔清好言好语安慰她几句,只道要去看雪奴死去的地方,刘华怕她两串了口供才把她扔下云云,一路驶向大理寺,陈十娘还在屋子里“录口供”。
  见她回来,“录口供”自然也停了下来,两人带着丫头打道回府,当天晚上,崔清便从二嫂处听说此案已结,是歧王府的某个幕僚混进后院,见机害人,然而,小道消息都怀疑太平公主在其中做了手脚,故意挑拨歧王和临淄王两人的关系。
  崔清回想起宜春县主临死前留下的那个字,竟有些不寒而栗。


第37章 乞巧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瞬间; 离崔清穿越已经过了两个多月; 七夕这日; 林妈妈早早从库房里搬出一摞摞衣物; 趁阳光正好; 一件一件展开晾晒在院子里; 崔清站在廊下; 一身白衣倚靠红柱,黑发松松地挽着; 手持一柄丝质水绿绣鸭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院子里晾晒的衣裙简直可以拿到现代去开一场服装盛宴,最多的是间色裙,其次是小衫、披帛; 红蓝、黄蓝、黄绿、渐变色……层层叠叠铺在一起; 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崔清低头打量自己这一身素服,想起三年内都得穿这一身,不由得悲从中来。
  除了衣物; 丫头们一人抬一头竹席,铺在青石板上,轻手轻脚地抬来两箱书籍,摊开放在地上; 不时翻一翻; 省得阳光太烈把书晒脆了。
  “娘子; ”黄鹂欢快地沿走廊朝她跑来,“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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