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的娇滴滴[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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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娇滴滴[快穿]- 第19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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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王,是那老三,他非说是我和我母亲设计的十八王弟,冲到我府上不依不饶,打伤了我的侍人,还冲我拔剑相向。父王啊,他,他这是一点都不念及手足之情啊!”
  二王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这位二王子,也就比大王子小了几天,可行事作风比成熟稳重的大王子差远了。
  天子一向不喜他,一听说又是自己头顶发绿的破事儿,扔了手里的竹简,喝道:“滚!”
  好吧,天子的好心情被这些讨债鬼一样的儿子给破坏掉了。
  姬桐雪很有眼力劲儿地告退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天子,不对,应该说这是他最后一次见着活着的天子。
  天子突然驾崩,韩夫人和林夫人斗法,林夫人很快不敌,连带着她那些没有成年的子女一起,被软禁了起来。
  整个后宫斗都在韩夫人的控制当中。
  据说天子得的是急症,急到一句话都没有留下那种。
  韩夫人密而不发,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焦夫人没有儿子,按理说不是首先要除掉的对象,可姬桐雪是天子最为疼爱的女儿,谁都知道她和大王子犹如一奶同胞。
  焦夫人的宫门很快就被人给攻破了。
  司铖护着姬桐雪母女且战且退,焦夫人养尊处优多年,一双小脚哪里跑过这么远的路!
  她气喘吁吁地道:“孩子,你走,不要管我了。”
  “这怎么成!”姬桐雪扯了焦夫人的胳膊,又拖又拽。
  刀剑无眼,那韩夫人是得了失心疯,连天子都敢动,更何况是焦夫人呢!
  司铖身上的刀伤已经不止一处,鲜血渗透了衣裳,可那人像是不知道疼似的。
  姬桐雪的眼睛都被染红了,更多的侍卫向这偏阁拥了过来。
  即使他们占据了有力的地势,可司铖一个人也做不到一夫当关。
  姬桐雪闭着眼睛大喊:“我要见韩夫人!”
  她的心里握着把短刀,对准了自己纤细笔直的脖颈。
  那些人得到的命令式要生擒十七王姬,她以死要挟,弄得人束手无策。
  韩夫人很快就来了,假模假样地说:“十七啊,小孩子家家的,玩什么兵刃,快快放下。”
  “你放我母亲、司铖和赵阿宝离宫,我便配合你。”
  “那可不成,你那么精明,肯定是会耍花招的。”
  姬桐雪也不跟她废话,那把短刀轻轻一抹,她的脖颈上渗出了殷红的血。
  韩夫人心里咯噔一跳,“十七,有话好好说呀。”
  姬桐雪站在高高的城门上,远远地看着那辆马车出了王宫的大门。
  第二日,丧钟声响起,姬桐雪站在忠臣议事的宫殿前,宣读了天子“诏书。”
  “传位于二王子姬桐凌。”
  众大臣交头接耳,无人相信。
  立于珠帘后的韩夫人道:“我说的你们不信,难不成连十七的话,你们也不相信吗?”
  姬桐雪面无表情地立在那里,她看见了大王兄失神落魄走出去的颓废身影。
  姬桐凌登基。
  王后依旧是楚央。
  紧跟着,战乱起。
  被赶去封地的大王子揭竿而起,姬桐凌点燃烽火,可众诸侯国无人响应。
  姬桐凌自裁前,点燃了后宫。
  大王子姬桐鉴登基。
  那位传说中深受他喜爱的十七王姬,也许是死在了那场熊熊的大火当中。


第122章 谁骑谁不是骑(11)
  “十七,你走吧!”
  无数个漆黑的夜晚, 姬桐雪总会从梦里惊醒。
  梦里, 玄衣的那个男人, 有时是父王, 有时是大王兄。
  梦见大王兄实属正常,因为梦里那话,正是大王兄同她说的。
  大王兄恼怒她成了韩夫人和二王兄的帮凶,起事成功之后, 不愿听她解释, 只将她逐出了王宫。
  实际上,姬桐雪也并不想解释。
  能怎么说呢?
  难不成要说以当时受制于人的形势,她的选择是最为稳妥的?
  看啊,正如她所料,他纠集了兵力, 卷土回来, 一举夺下王位……
  说这些有何意义!
  为了一个王位,大王兄的长子天河,被韩夫人吊死在了宫门前, 就吊死在她的面前。
  原本她也是该死的人,绳子套在了脖颈上, 勒的她心肝肺剧烈的疼,可司铖的一支羽箭射断了勒她的绳子, 她吐了口血, 从此失去了美妙的声音。
  原先她的父王还说过:“小十七唱歌如百灵鸟叫一般!”
  喜欢听她唱歌的父王, 更早的时候被二王兄活活地勒死在了自己的宫殿。
  也是为了一个王位……
  姬桐雪挺看不上这些为了王位六亲不认的男人。
  她挺直了腰板冲大王兄叩了一头,离开了她住了十四年的王宫。
  说来也好笑,曾经,她很是羡慕那只可以飞来飞去的鸟儿,真到了她可以跳出金丝笼的那一天,她频频回头张望,泪眼模糊的时候,似乎还看见了那个穿着玄衣的男人立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冲她微笑着挥手。
  那男人的脸起初还像她大王兄,后来就变成了她父王。
  姬桐雪一人在楚地行走多年。
  其实也并非她一人。
  这么些年,她安顿好了焦夫人,甩掉了赵阿宝,可那个司铖却一路跟随。
  和她一起跨越了无数的山河。
  “枣红马早就没有了,十七王姬也死在了熊熊的大火中,你是自由身……”她的声音沙哑,若非必须得说话,她轻易是不会开口的。
  “就算没有枣红马,还可以有黑马、白马、棕马!我呆在你身边也并不是因为你是王姬,所以你是不是王姬,都跟我没有关系!”
  姬桐雪没有见过他这么倔强的人,赶又赶不走,那就随他吧!
  浑浑噩噩的也不知过了几年,一只飞倦的鸟儿,终于飞回了母亲的身边。
  昔日的十七王姬,自离开王宫起,就有了成熟女子的模样。
  可说来也怪,她离开时是什么样,归来时还是什么样。
  正因为她日夜不变的容貌,她分不清时间,一眼看见焦夫人那满头白发的时候,她怔怔地站在那里。
  “十七,你今年将满三十岁了!”焦夫人一脸慈祥地端详着女儿,“可我瞧着你,仍然像十八岁的模样!”
  姬桐雪趴在她的膝盖上,“女儿在母亲的面前总是最美的。”
  这个寒冬,格外的冷。
  一场鹅毛大雪之后,焦夫人不幸染上了风寒,高烧数日不退。
  姬桐雪散尽家财,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焦夫人如同一盏燃尽了油的灯。
  焦夫人过世那晚,拉着姬桐雪说了好些话。
  说她年幼进宫,误得恩宠,母凭女贵。
  说她一生顺遂,并无遗憾。
  还说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姬桐雪,慧极必伤,她一个愚笨的女人,怎么就生出了姬桐雪如此聪慧的姑娘。人都道聪明了好,实际上如她这般傻人有傻福,才是真的好。
  “母亲,你不要再说了,世人都道焦夫人愚笨,可那些俗人哪知,你是有大智慧的女人。”
  焦夫人似乎是庆幸能得知己,咧开了嘴,笑得如同天真可爱的孩子。她似乎是还想交代什么,一口气没有上来,永远地合上了眼睛。
  父王的三夫人,林夫人死于韩夫人的刀下,韩夫人死于亲生儿子放的那场大火,唯独她的母亲,活得像个普通人,也像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
  是人都得死!
  焦夫人下葬的那天,姬桐雪忍不住想,做人真的好难,做一个怪物会不会好一点,断情绝爱。
  她在自己怦怦跳动的心脏前,一把捏住了什么,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拔啊拔啊,一口甜腥的血气上涌,她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真的如同拔出了什么东西,心脏一阵轻松的同时,一股酸涩涌上了眼眶。
  姬桐雪原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在大王兄的长子天河死时就流干了,却未曾想,干了的河床仍旧有洪水泛滥的那么一天。
  她的眼泪流起来没完没了,赵阿宝吓坏了,跪在地上大呼:“王姬,我的十七王姬,收收眼泪吧,再哭下去,你还有没有命啊!”
  一天一夜之后,再也没有眼泪可流的姬桐雪立在寒风萧瑟的院子里,惆怅地发现自己的眼睛再也不能看见近处的事物,但她透过天空密布的黑云,清晰地看见了被遮挡住的太阳。
  日复一日,赵阿宝也老了,可姬桐雪的相貌居然还没有改变。
  她又要上路了,再不走的话,附近的村民会把她当作怪物给沉塘。
  赵阿宝微微颤颤地拄着拐杖,送他们出门,站在村口遥遥地挥手:“王姬啊,走吧,走吧,再也别回来了!”
  姬桐雪回头,看着赵阿宝擦拭眼泪,她沉闷地叹息了一声,回转了头,向着前方。
  也不知走出去多远,姬桐雪问牵马的司铖:“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不会老呢?”
  可还真的有,她是,就连眼前的司铖也是。
  司铖一语不发。
  姬桐雪又说:“你说我们会不会早就死了?那我是哪天死的呢?我父王死那天?还是天河死那天?或者是离开王宫那天?”
  再说起自己前半生的过往,姬桐雪心如止水,但她的问题实在是太多,深深地看了眼司铖的后脑勺,又道:“你又是什么时候死的呢?”
  司铖慢悠悠地说:“我,应当是你父王死那天!”
  姬桐雪一拍脑门想起来了,那天韩夫人派人拿她,他浑身是血地挡在她的身前。
  她不再发问了,眼神幽幽地看向远方。
  司铖等了许久,没有等来后头的声音,又道:“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不曾。我只是想为何你我都死了,又像这般活着?难不成你我二人还要与天同寿?”
  “谁知道呢!”
  姬桐雪和司铖又走了许多地方,每一处都不能久待,每一处都得有新的身份。
  有时,他们假作夫妻。
  有时,他们扮作兄妹。
  大周的天下越来越乱,战乱四起,诸侯国吞并,拆分,再吞并,所谓的天子号令早就是一纸空文。
  她的王兄驾崩在风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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