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她穿戴一新,准备到金晋公司楼下再去碰碰运气。她没有钱,只能顶着大太阳走过去,好在还有一把伞。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一辆小车突然在她旁边停下,差点没撞到她。
正在她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帅气俊朗的脸蛋,“美女,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啊?”
男人手上拿着大哥大,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壮的金链子。
周如甄咽下了即将脱口的谩骂,目光在他脸蛋上转了一圈,然后又看了眼方向盘上的标志。她伸手将自己的散落在一旁的头发往耳后一撩,眉头轻皱,“好像,好像是蹭到了一点。”
这个男人担忧的看着她,从车上下来后,直接伸手揽着她,“真的撞到了吗?”
年轻男人强壮的身躯贴着她,让她手脚都发软,她再次看了眼这辆车,轻轻点点头,“蹭到了一点,不过没有事,我可以自己走的。”
这个男人坚决不让,将副驾驶拉开,“不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让美女受伤,可是我的大过错。”
周如甄半推半就的上了车。
年轻男人上了车之后,看她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周如甄没有发现这抹笑,也没有发现后座放着的绳子,更没有发现这辆车车窗都贴着严实的黑膜,外面绝对看不到里面。
车子启动后,载着沉浸在艳遇中的周如甄驶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等她再次醒来时,是躺在一个破旧的房间里,墙壁上黑乎乎的,脏得一塌糊涂,顶上挂着昏黄的灯泡,边上飞来飞去萦绕着特别多的小虫子。
她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爬起来,见自己身上衣衫完整,松了口气。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汗味,酸得人想吐,她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记得自己上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车。
她内心漫上不安,想从只铺了草席的床上下来,却没有力气。
就在这时,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她警惕的瞪着门口,走进来一个衣服破烂,身体外消瘦的女人,像骷髅架一般。她面上不知道抹了什么黑乎乎的,手上也是黑乎乎的。
见到她醒了,这个女人只冷冷的看了一眼,“醒了,那就出来干活。”
周如甄盯着她,在她转身出去的时候,扯着嗓子喊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个女人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道恶劣的光芒。
“私人煤场。”
……
直到海城ZF开始放出消息,准备招标海城大市场的时候,金晋才想起来还有个信誓旦旦说要帮他拿下海城大市场的周如甄。
想了想,似乎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前些天,还听秘书说,这个女人三天两头的到楼下等他。
这毅力,其实还挺让人佩服的。
只可惜,这女人身上疑点太多,到现在调查的人都没给出个结果。他倒是不在意养个人,但说要见周如甄,那也是不愿意的。
之前是因为觉得这个女人有用,才会她想要什么就给点什么,反正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但是从那次海城的地没拿到之后,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身上疑点是多,可有用?却没有多大用处的。
留着她,也只是因为她说海城大市场能帮他弄到而已。但那种信誓旦旦的语气,却让他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对手派过来,故意混淆他判断的。
因此,这些日子,他一直安排人盯着周如甄,想查出背后的人来。
想了想,他按下电话,吩咐了两句。
很快,就有几个人上来了。
金晋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面前的几个男人,“那个周如甄,你们查出什么没有。”
这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走到金晋旁边,说了两句话。
金晋眉尾轻扬,“被带走了?”
他有点感兴趣了,一个普通的女人,怎么会被人带走呢?
“被谁带走的?”
听到那个名字,金晋眼中的亮光更甚,他轻轻点了下桌面,“有意思、有意思,沈清越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把人给带走了,还送到那种地方?”
“暂时还不清楚,我们正在查,不过这里面恐怕还涉及到了一些比较隐私的问题,被人抹去了痕迹,还没查出来。另外,那个女人已经被注销死亡了。”那个人低声说道。
金晋顿了下,他眼里的兴趣也越来越浓厚,都已经被注销了,那就没想着让她活着回来啊?
他歪了歪头,“你们几个,尽快找过去,把周如甄的嘴给我撬开,让她把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给我吐出来。之后嘛。怎么封她的口,你们都知道的。人别在你们手里死了就行,可别给我扯上人命官司。”
那几个人点点头,“好,我们明白了。”
等到人都退了出去,金晋看着面前的文件。
沈清越平白无故的对付一个农村来的女人,这里面可挖掘的地方,可就太多了。可惜,这人背后关系硬得很,他想下手,都得掂量着办。
涉及到隐私?被抹去了痕迹?这可太有意思了……
第48章
吴烟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上辈子的自己; 在好不容易获得了一次出门的机会时; 带着两个小丫鬟,头顶戴着惟帽出了门。
那天她非常的高兴; 这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出门机会,她也知道身后还跟着几个院里的打手; 这是怕她半路跑了。
但她不介意,呼吸到外面的空气,对她而言都是好的。
路过一家府邸的后门时,小门内突然走出来两个小厮,抬着一块板子,上面似乎躺了个人; 用草席盖着。
这是一个死人; 在人命不值钱的年代; 人死了都不要奢求棺木,有草席裹身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和两个小丫鬟,下意识的避开。只听到这两位小厮; 还在用闲聊似的语气说道。
“哎,你说说; 这些女人,怎么一个个都妄想不属于自己的地位。”
“是啊是啊,名满金陵的荀乐姑娘; 就这么香消玉殒; 真可惜了。”
“啧; 做人呢,就是看清自己的位置。咱们公子把当个玩物,她却把自己当成了正经夫人。这不,得罪了老夫人,扭头给打死了,公子不也不敢说什么。”
“当时我就在外门,听到里面的荀乐姑娘声声凄厉的喊着公子救他,喊到最后,公子都没出声。”
“看重她时,公子能把她捧上天。这弃之如履时,也是够狠的。”
人渐渐走远了,吴烟却浑身发凉,再没有了出门的好心情。
她知道荀乐,是另一个院里出了名的姑娘。曾经也是吴烟最羡慕的女人,她在刚要被发卖的时候,被一位年轻郎君接回了家,那还是个官家子弟。
后来她听说,荀乐和那位郎君琴瑟和鸣,夏日泛舟荷塘,冬日梅林双笙。成为了所有院里姑娘们羡慕的对象,谁不想碰到一位这样能把你捧在手心里的郎君?
可这位郎君,转头却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她看着远去的小厮,那草席下裹着的姑娘,似乎从上面爬了起来,一直爬到她面前,她看着她沾满血的手,扯住了自己的裙摆。
她身上只着一件破烂的内衫,隐隐约约能看到原本白嫩的身子上面布满了血粼粼的伤口。她瞪着一双眼睛,似仇似怨似恨。
她张开嘴,大口大口的血她嘴里呕出来,很快就染红了一整片街道,整条街仿佛血池一般。
吴烟眼睁睁看着血越来越多,淹没她的鞋面,淹到她的腰际,眼看着就要没过她的头顶,她突然睁开了眼睛。
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吴烟秀眉轻轻皱起……
吴建国的腿自从做过手术之后,就一天天的好起来了,张秀莲照顾得很好,随着他的腿好起来的同时,整个人也看着有气色了不少。
在齐医生的准许下,吴建国也搬回了家里。
而吴烟本人则经常早出晚归的跑工厂,跑原料市场,十天不到的功夫,整个人黑了不少。因为周如甄的事,她现在杯弓蛇影一般,去哪都要找人多的地方,还叮嘱张秀莲也要注意。
沈清越在医院碰不到吴烟,在江北路也找不到,甚至在厂里,艳姐也只是似笑非笑的告诉他不知道。
这也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吴烟在躲他。
如果说以前,吴烟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他还可以理解,这小丫头不是故意的。可那天,他分明看到了,吴烟的动摇。
在气笑了同时,他又气馁,烟烟为什么躲着她,难不成一点都不喜欢他?可让他放手,沈清越做不到。
这是他第一个这么喜欢的女孩,喜欢到想捧在心间,喜欢到想将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她面前,喜欢到小心翼翼的呵护她的自尊。
他收起满身的刺,只敢将自己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在她面前。
吴烟确实是在躲着沈清越,她知道自己不厚道,从艳姐嘴里,她也知道了沈清越已经把周如甄弄出去了。
说实话,这种用完就扔的路子,她自己都为自己脸红,实在太不道德了。
可是那天那个梦,确实让她后脊背发凉,迫不得已,她只好不跟对方见面,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害怕。
越和沈哥接触,越能知道他们之间有多不对等;天差地别的差距,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
她很自卑,她觉得自己完全配不上沈哥的,她是一个多么渺小的人。沈哥可以找到更好的、更漂亮的对象,为什么要看上她呢?
吴烟刻意躲着他,用一堆堆的事来麻痹自己,让自己的脑海里不要反复的出现,那天做的那个梦。
这天她在家里打电话问艳姐,沈哥在不在,不在的话她就去厂里看看。
当艳姐告诉她不在之后,她放下心,收拾了下自己就去了厂里。
目前厂子里已经开始干活,拢共招了八个人,按照她画出来的花样,每天马不停蹄的干着活。艳姐也按照她的吩咐,去联系以前的那些想批发的客户。
然后一个个沟通,如果需要产品的话,他们这边可以寄一些样品过去。这种方法特别好,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