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炒好,她拿给它们吃,大红跟白马显然非常喜欢,头低下来一直吃个不停,乐安拍拍它们的头,眼里都是宠溺。
卫君庭见乐安脸上一直带着笑就知道今天带他来御马监是对的。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两匹马,不过,如果他听了这个消息,应该会更加高兴。
“乐安,再过九个月你就能看到一匹初生的小马驹了。”
“嗯?皇上你的意思是说,白马有崽了?”乐安惊喜地问道。
卫君庭点了点头,然后不意外地看到乐安笑得眼睛都弯了,手轻轻地放在白马的肚子上,傻子一样去感受还没长大的小马崽。
允他在御马监呆到晚上才回去,第二天卫君庭又把他带去逛御花园,累了就走到湖心亭,在那里赏景乘凉歇息吃东西。
他亲手剥开一个橘子——这可是南边快马加鞭送来的,只有宫里吃的到,递给乐安,乐安赶忙接了。这橘子个大皮薄,新鲜多汁,吃进嘴里特别甜。她刚吃完,卫君庭又给了她两个,而盘子里总共也只有十个,她一手拿一个,看着两手空空的赵巍,有些不好意思。
她把其中一个递了过去道:“赵公公,这个橘子给你吃。”
赵巍摆了摆手,“皇上赏你的,你自己吃吧,咱家不爱吃橘子。”他心里吐糟道:皇上亲手剥的,你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给我,身在福里不知福,傻了吧唧的,这不是害我嘛,瞧皇上都朝我看过来了。
卫君庭还是了解赵巍的,听着他心口不一的话,咳了一声,朝他丢了一个金黄的杏子,赵巍双手接住,笑着道:“奴才就喜欢吃杏子,谢皇上赏。”
油嘴滑舌,卫君庭扫了他一眼,他嘿嘿一笑,装作不懂,只专心吃起了杏子。
得知赵巍不喜欢吃橘子,乐安有些替他可惜,橘子在这时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赵公公没有口福了。
她吃着橘子,靠在湖心亭的柱子上往下看,各色锦鲤在湖中欢快地游来游去,偶尔现出一抹红色又躲在水下不出来了。
有小太监专门捧着鱼食,乐安把橘子吃完了,瞅了瞅鱼食,卫君庭明了他的意思,开口道:“替朕喂喂这湖里的鱼。”
乐安求之不得,拿了鱼食,站在亭边,鱼食倒入手心往湖中一撒。鱼儿争先恐后都朝乐安的方向涌来,嘴巴张着跳起来。
乐安又撒了一把,越来越多的锦鲤游了过来,有几条通体金黄,红白相间,颜色特别漂亮。
“皇上,这几天锦鲤好美呀,还游得特别快,好活泼啊。”
卫君庭本来是坐在石凳上喝茶的,听他说的这么有趣,便站起身来走到乐安的旁边。果然见到几条颜色尤其鲜艳的锦鲤,它们还很警惕,吃完了鱼食就躲起来,伺机等待下次的饱餐。
听皇上这么一说,乐安试了下,等鱼吃完了鱼食,等一会儿再撒,果然还是那几条,从水下立刻冒出头,张开鱼嘴吞食鱼食,还把其他的鱼挤到一边,想要据为己有,乐安看得直乐,这鱼真是聪明的过分。
乐安只顾着看鱼,而卫君庭看多了湖里的锦鲤,此时盯着乐安如花的侧颜。他肤如凝脂,脸上红晕如一抹烟霞,小巧的耳垂如贝,下颌的弧度圆润柔美,微笑时露出的梨涡更添甜美,笑声如铃,声声入耳,声声入心,卫君庭只觉得这风景赛过任何一处。
“皇上,你看那里有一对鸳鸯,跟鸭子一样。”乐安指着湖面上的优哉游哉的鸳鸯笑着说,没听到回应,她一扭头,看到卫君庭含情脉脉的目光,他专注的神情里带着宠溺。乐安有些愣怔,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羞赧地转过头,她望向湖里,湖面上清晰地倒映出她的影子,一身太监服外加一顶方山冠,标准的公公打扮,她猛地反应过来。
皇上刚刚这么看她做什么,她现在可是“太监”,是公公。联想到前几日御书房内的一幕,她不禁有些心惊:皇上该不会是看上身为“太监”的她了吧?
第41章 出宫
湖心亭里传来的笑声恰好被太监宫女簇拥着百无聊赖地陶妃听到了; 她望了一眼,马上就有太监去察看,回来便禀告说前面皇上在里面乘凉。
“亭子里就皇上一个人吗?”陶妃问道; 她刚刚远远地可是听到了类似女人的笑声。
“还有赵巍公公跟其他的随侍太监。”周商恭恭敬敬地回答说。
这可就奇了怪了,难道刚刚她听错了?陶妃有些疑惑; 起身朝湖心亭走去; 既然遇到了皇上; 那怎么也要在皇上面前露脸; 跟皇上待在一起。
“臣妾参见皇上。”陶妃响亮的声音传来; 卫君庭跟乐安不约而同地都向她看过去; 陶妃一愣:这不是上次那个太监吗?
“起来吧。”卫君庭淡淡地应道; 赵巍跟乐安给陶妃行了礼; 陶妃的视线在乐安脸上停留了一瞬,而后让他们起来走到卫君庭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笑着说:“臣妾今天出来就一直想着皇上; 看着这宫里的好风光; 就想着要是能跟皇上一起看该多好。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皇上了,臣妾真的好生欢喜。”
乐安早在陶妃过来就识趣地退到一边; 这会儿听到这话,便跟赵巍一样在旁边装木头人。
她是欢喜了; 卫君庭被打扰; 心中有些不快; 这时陶妃挽着他说话,他随口回了一些,其实注意力还在乐安身上,见他低着头,没有一丝波动的样子,眉心微皱,那股子不快便加重了些。
回答起陶妃的话来有些漫不经心,陶妃也是懂得看人脸色的,她心里纳闷,刚刚皇上还是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怎么现在眉头都皱起来了呢。
她平时有些粗心,但是这时她倒留了一个心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皇上,见皇上看了那小太监一两眼,她微微吃了一惊。
这个小太监她是知道的,长得有那么几分姿色,上次在湖边她第一次看到她就觉得不顺眼,让宫人掌掴了他。当时左善来了,替他求了情,还说他专门替皇上养马,让自己三思。
她放了他一马,后来才又听宫女晚溪说皇上那次没来自己的宫里就是因为这个小太监养马不利,让追风跑到皇上那里去了,坏了她的好事,她气得牙痒痒,本来还想着再给他点教训。
但是晚溪冲撞皇上被罚,她脸上无光,自顾不暇,也没空来找他麻烦。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他,他还跟着皇上,这么快就当了随侍太监,看来是得皇上重用了。不过,爬的再高也只是个奴才,只配给她提鞋。
卫君庭原本是准备和乐安在一起赏景的,陶妃这半路上杀出来,扰了他的兴致,他为了不使她在下人面前太难看,陪了她一会儿,而后便要回正源宫。
陶妃要跟着一起,卫君庭婉拒了,只说他要处理政务,这湖中风光不错,是纳凉的好地方,又赐了陶妃一些新鲜的蔬果,让陶妃好好地享用。
皇上都这么说了,陶妃也不能再跟着,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带着赵巍跟那个叫乐安的太监离开了。皇上不在,她也没心情看什么景,反而叫来周商,小声地吩咐了些什么,周商点头领命而去。陶妃接过旁边晚溪剥好的蜜桃,望着正源宫的方向,若有所思地咬了一口。
从湖心亭回来后,乐安心中就对卫君庭有了警惕之心,一想到他含情脉脉的眸子,她就不自在。之前没发现不觉得,现在越想越不对劲,那水果燕窝,还有皇帝特别的关心都让她发愁,她陷入了一种轻微的恐慌。
皇帝似乎是断袖怎么办,而且他断袖的对象是自己,要命的是自己还是个女儿身,要是哪一天他一时兴起,自己岂不是要暴露,要遭殃?
基于这种担心,随后的几天里乐安总是会下意识躲着他,尽量不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果无可避免就力所能及地缩减自己的存在感,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站着就不动,努力让皇帝忽略她。
卫君庭感觉到不对劲,以前经常会说说笑笑的乐安变得特别安静,让他读书,他说嗓子哑,沏茶倒水也尝尝变成了赵巍,与他说话时也总是低着头,喊他抬头他总是目光闪烁,不与他对视。
虽然都是小事,但是就像一根针扎进肉里,不动不痛,一动就刺一下,让人无法忽视。卫君庭不喜欢猜,次数多了,他不想忍了,叫住乐安,问他为什么最近好像总是不见人,比他这个皇帝还忙。
乐安当然不承认,干笑着说皇上多想了,自己一直呆在正源宫,哪里也没去。卫君庭不傻,相反,他聪明得紧,见乐安心虚地低头,脸在他的注视下又快速地红了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是不是乐安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不好意思,躲着自己了?
他的心跳猛然加速,砰砰砰似擂鼓不断,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胸口,却忍住了。嘴角微微抿住,像是想笑又要表现得跟平常一样。
他是皇上,是帝王,居然还像一个初尝情爱滋味的少年,忐忑不安,酸甜夹杂,他望着乐安,眼神里藏着连自己也不知的难得的腼腆期待。
“乐安。”他轻轻叫道,乐安听在耳中,有种奇异的颤动,好像他的声音带着魔力一样,让她的整个人都被电了一下,酥酥麻麻。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着卫君庭,回答道:“皇上。”
“你躲着我,是不是有原因的?”卫君庭语气轻缓,带着诱哄的味道。
“皇上,奴才不敢,奴才真的没有躲着你。”乐安没被迷惑,比起美色来,还是小命最重要。
“你有,我知道,”卫君庭笃定地说,“而且我还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要我说出来吗?”
我的天,皇上该不会在这里挑明了吧。到时候我该怎么办,直接拒绝,还是说我喜欢女的?乐安焦急地想着对策,卫君庭见他满面惶恐,突然有点不忍心,话到嘴边变成了,“你喜欢什么,想吃什么,有什么想做的吗?说出来,我可以满足你的。”
“奴,奴才,没有什么想做的,皇上不用对奴才这么好。”乐安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