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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煮肉?又香又辣?”淑德太后一听,口中已经开始分泌口涎,光听乐安的描述,就很想吃,“行,那你去做吧。”
“是,奴才现在就去。”乐安转身想去御膳房,被淑德太后叫住了,“哀家那里有小厨房,东西齐全,你随哀家去玉坤宫吧。”
总算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为了水煮肉,淑德太后没有生硬地命令她,而是非常平和的语气,但是说出来的话也是没给乐安拒绝的余地。
乐安答应着,跟淑德太后去了玉坤宫,书香拿着乐安的药,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也一起去了。
卫君庭在校场骑射,许久没练,箭术却没生疏,骑在马上,拉弓搭箭,瞄准箭靶,松手射出,只听“嗖”地一声,箭矢穿云裂帛,正中靶心,围观的侍卫不断叫好,他兴致很高,跟侍卫比起射箭来,并说道,谁能赢了他,会有赏赐。
这样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自然没人放过,个个毛遂自荐,五人一组来比拼。他们也都有一身本领,年轻气盛,比试起来,毫无保留,十分精彩,卫君庭看的热血沸腾,点名夸了几个人后,更多人蠢蠢欲动,心痒难耐,想在皇上面前一展风采。
墨语脚步匆匆而来,先是找到赵巍,把淑德太后到了正源宫找指名找乐安的事告诉了他,赵巍听了之后,知道有关于乐安的事是半点不能耽搁,见卫君庭下了场赶紧过去告诉了他。
卫君庭听完顿感不妙,让左善与侍卫们继续比试,自己先走了。到了正源宫,发现乐安跟淑德太后都不在,宫人说太后把乐安带到玉坤宫去了,他怕自己去晚一步,乐安会遭太后刁难,立马又向玉坤宫走去。
等到他急急忙忙地赶到了玉坤宫,进了殿内,被眼前的情况搞得有些懵。还不到用膳的时候,但是淑德太后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四道菜,红通通一片,他也叫不出来名字,但是他肯定这是乐安做的。
御膳房里因为太后的痔病频发,他已经禁止他们给太后吃辣,乐安应该是不知道,依着太后的口味才做了这些菜,太后明显很喜欢,脸上都带了笑,手上银筷子不停地夹菜,她已经急不可耐地吃上了。
“母妃。”卫君庭叫了一声,抬脚走了过来。
“皇上,你怎么来了,政务都处理好了?”被抓了个现行,淑德太后也是心虚,但是她真是吃了太久的清淡菜肴,实在是馋得紧。
“处理好了,母妃,不用儿臣提醒你,你这个月已经叫了几次御医吧?”卫君庭担心淑德太后的身体。
“皇上,哀家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淑德太后说着也不停筷,“再说,哀家早已经过了不惑之年,想吃口合心意的还要被皇上管着,平日里不说了,今天哀家刚好能吃到喜欢的,皇上你就不多说了。”
“母妃,儿臣也是为了你好,”卫君庭说着也坐了下来,立刻有宫人添了一副碗筷,“那母妃答应儿臣,待会儿记得喝些银耳羹,吃些凉瓜。”
“知道了,”见卫君庭不阻止她,淑德太后夹了一片肉给他,笑着说,“皇上,快尝尝这个,滋味不错。”
淑德太后推荐的,味道错不了哪里去,卫君庭一尝,肉片爽滑鲜嫩,咸香味美,好吃。
他也跟着淑德太后一起吃了起来,边吃边问:“母后,乐安呢?”
“在小厨房呢。”淑德太后也没遮掩,直接回答道。
话音一落,乐安端着绿豆清火粥就进来了,粥有些烫,她走得小心翼翼的,卫君庭一看见,没顾得淑德太后还在身边,直接起身接过粥碗,皱眉责怪道:“让其他宫人来端就行了,你的手还没完全好,再烫一下怎么办?”
“没事,皇上,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乐安轻松地道。
“那也不行,今天的药吃了吗?”卫君庭不赞同地瞪了她一眼,乐安缩了缩脖子,老实地道:“还没有。”
书香马上把药拿了出来对卫君庭道:“皇上,药奴婢给乐安带来了。”
“嗯。”卫君庭接过,打开绿色瓷瓶倒出一丸药来,示意乐安张嘴,他把药丸往乐安嘴里一放,拿起桌子上自己还没喝的那杯茶水,递给乐安,乐安接过喝了一口,把药丸咽了下去。
整个过程两个人动作自然,好像这样的事是家常便饭,两个人经常这么做,已经习以为常一样。淑德太后筷子筷子停在半空,惊讶极了,皇上对乐安的这个态度哪里是把他当成下人奴才,说他不喜欢这个小太监,她这个做母妃的都没办法相信。
第74章 不适
皇上居然真的喜欢太监; 这可怎么办?淑德太后忧心忡忡地夹了一筷子蕈吃在嘴里,浸了汤汁的蕈又鲜又香; 她忍不住又夹了一些; 边吃边看着卫君庭。
卫君庭跟乐安对这样的互动都习以为常; 一时还没发现异样; 赵巍在边上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太后怕是第一次看到两人这样; 她又不知道乐安是女子,此时眉头皱着; 怕是心里不定惊起怎样的一片惊涛骇浪呢。
他轻咳了一声提醒卫君庭和乐安,乐安反应过来; 这是在玉坤宫; 皇上刚刚喂她药的娴熟动作落在其他的眼里还不知他们会怎么想; 尤其是太后——
乐安看了一眼淑德太后,发现她的表情很奇怪; 脸上赤红一片,果然是被气到了吧。
淑德太后一脸纠结; 她刚刚吃得太急,嗓子被辣到了,咳嗽了一声之后; 她发现声音都变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好好问一下皇上关于乐安的事,然而她才吃了一半呀,被这么打断; 真的是好气。
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淑德太后漱口净手之后,让人撤下菜肴,同时屏退下人,只留了皇上跟乐安在跟前,她严肃地问道:“皇上,哀家今日在凉亭里问你,你说你并没有亵玩男宠的癖好,但是刚刚你跟乐安是怎么回事?哀家眼不瞎,你对他的关心明显就不是一个主子对奴才的该有的态度,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母妃,我们也明明说好了,让乐安先在正源宫里好好养伤,怎么我前脚走你后脚就把乐安带到玉坤宫来了?”卫君庭反问道。
淑德太后瞥他一眼道:“哀家可没有答应你,这话都是你自己说的。怎么,你不会是一听到乐安被我带来这里,就立马赶过来了吧?”
“是,儿臣不是担心母妃想吃乐安做的菜,但是乐安手还没好,怕她出了差错,惹你不高兴吗?”卫君庭没有承认自己是怕淑德太后刁难乐安,他觉得如果自己这么说了,淑德太后本来不想这么做,也要故意为难一下乐安了。
“皇上还真会说话啊,”淑德太后可没被他唬住,她可没忘了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皇上有龙阳之癖这让她难以接受,为了后宫的稳定,她不得不把乐安留下,“皇上,这个乐安哀家就留下了。你久不入后宫,今晚就去翻妃嫔的牌子,你得为咱们大荣朝考虑,登基至今,后宫佳丽这么多,却无一人有龙胎,这可不行。”
之前皇上说他生病,淑德太后相信,现在出了乐安这么一档子事,她有些怀疑,皇上是不是在骗她。
“母妃,我的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卫君庭脸色微变,语气颇为沉痛,“你让这样的儿臣如何入得后宫,难道让她们有机会发现端倪,继而背地里笑儿臣吗?”
“谁敢?脑袋想搬家了?”淑德太后美目一瞪,敢欺负她儿子的都该打,天子是她们能够背地里随意置喙的吗?
卫君庭见淑德太后这么维护他,心中不可谓不暖,淑德太后脾气烈,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以前像现在这么坐在一起吃饭聊天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他不想言辞激烈地去反对她,现在还不是公布乐安身份的最佳时机。
他想找到乐安的家人,想让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想让她风风光光,嫁给自己,为帝王之妻,他希望两个人能够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
“母妃,儿臣非是断袖,只是儿子确实离不开乐安,”卫君庭斟酌着说出这句话,乐安听了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继续说道,“不是儿臣不愿把乐安给你,只是……”
他欲言又止,淑德太后奇怪道:“只是怎样?”
“只是如果你想要儿臣有子嗣的话,最好还是让乐安待在我的身边。”打蛇打七寸,他一下子就抓住了淑德太后的软肋,淑德太后紧张道:“这是何意?皇上,你说清楚一些?”
“母妃,”卫君庭往淑德太后身边走得近些,沉声道,“儿臣的暗疾只能靠乐安来慢慢恢复。”
???
这话是什么意思,淑德太后没听懂,站在一边的乐安也是一头雾水:皇上有病,有什么病,还得靠自己治,她可是半点医术都不懂的啊。
“皇上是指……”淑德太后没明明白白地点出,卫君庭点了点头解释道:“儿臣只有面对她才能有些兴致,一开始儿臣得知自己可能无法再入后宫,实在是心灰意冷,但是巧合之下,却发现因为乐安,病情有了明显的好转,今日母妃不是也问了儿臣这个问题吗?儿臣所言不虚,的确再过不久就能完全好了,到时候,母妃一定会心想事成。”
卫君庭做了这样的保证,淑德太后半信半疑,她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但是不是断袖就好,皇上既然这么说,就暂且再给他一些时间,万一他说的是真的,自己乐安扣下,他的病一直好不了,那才是坏了大事。
左右有自己看着,皇上如果真的有断袖的矛头,赶紧就去制止他,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想到这里,淑德太后看了看皇上,算是答应了他:“那好,皇上,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那哀家就不强迫你,乐安你还带回去,不过,你可别是糊弄哀家啊。”
“儿臣怎敢,儿臣也想早日恢复,不过,还是要多谢母妃的体恤。”卫君庭一看淑德太后答应了,知道自己说服了她,对淑德太后道了谢,他顺势给她捏了捏肩。
淑德太后跟卫君庭又说了一会儿话,就让卫君庭带着乐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