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了!赶紧认罪,赐你一条白绫,也好让你走得舒服点!”
“她怎么死的?被谁杀死的?”马援追问,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吃败仗?怎么可能会死?
狱卒刚想开口,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自走廊尽头传来:“你退下。”
这声……
马援蓦地扭头看去,就见黑袍老者步履沉稳地朝这边走来,墙壁上的火光落在他斗篷上,越发显得他幽暗无光,他看起来像个地狱的使者,浑身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马援的眸光暗了下来:“你来做什么?夙火。”
夙火仿佛并不惊讶马援得知了自己的名字,在马援对面停下脚步,斗篷折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尖尖的下颚和一张微微张开却好似永远不会说话的嘴,偏有深沉而平淡的话音传出来:“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哈!真是笑话!你把我关起来,还问我好不好,夙火,咱俩不熟!”别人或许畏惧夙火,他却不怕,大不了就是一死!
“年轻人,你的勇气可嘉,可惜太过逞能。”
马援已经四十了,却被对方叫年轻人,马援摇头:“想杀了我就直说,是男人就给个痛快!”
夙火沉沉地说道:“想出去吗?”
“想你就会放我出去?”马援自己都不信。
夙火道:“当然不是,你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想,我想让你出去,你自然能够出去。”
马援冷笑:“那夙火大人现在是想让我出去还是不想让我出去呢?”
“我会放你出去,不够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暗杀玄胤。”
“玄、玄胤?”马援一头雾水,怎么又扯到他女婿了?这个老不死的,到底与多少人有仇?
“你刚刚不是想知道是谁杀死了燕公主吗?就是玄胤。”夙火平静地说。
马援还是一头雾水,燕公主不是请缨去夺取云州了吗?怎么会死在他女婿手里?别告诉他,他那个废物女婿也恰好去了云州,然后恰好杀了惊才艳艳的燕公主。让他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更容易!
夙火对他的表情视而不见,自顾自地宣布道:“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杀掉玄胤。”
“如果我不同意呢?”那可是他女婿,开什么玩笑?
“那你就等着被处死。”
处死太不划算了,他还没跟儿子相认。马援的眼神闪了闪:“玄胤我是听过的,玄家四子,你当玄家人那么好杀啊!万一我失败的话……”
夙火打断他的话:“万一你失败,或者万一你背叛,我就杀了皇甫珊。”
……
蜿蜒的官道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慢慢地驶向北方。
一只胖乎乎的爪子扯开窗帘,将胖乎乎的脑袋探出车窗,望向远处耸入云霄的峰峦,惊叹地叫道:“好高的山呀!大哥哥你看!都长到云里面去了!”
男子听罢,放下手里的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朝云端望去,俊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慢慢扬起一抹清浅笑意:“青青想爬山吗?”
被唤作青青的小胖妞先是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青青想见到爹爹了再爬山!青青要跟爹爹还有大哥哥一起爬山!”
“好。”男子摸了摸小胖妞的头顶,像摸着一个可爱的孩童,但偏偏,这孩童已经十五岁了。
青青很喜欢大哥哥摸她脑袋,能让她想到爹爹,她在大哥哥的掌心蹭了蹭:“大哥哥,京城有好吃的吗?”
男子轻声道:“有啊,青青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我喜欢……”青青手指戳着脸蛋,想了想,“我喜欢吃桃子!京城有吗?”
“桃子过季了,明年会再有,但有柚子,青青喜不喜欢吃柚子?”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面对这个孩童一般的少女,他很难一直惜字如金。
青青歪着脑袋问:“大哥哥喜欢吃柚子吗?”
男子随口道:“嗯,喜欢。”
青青眯眼一笑:“那我也喜欢!京城有桂花糕吗?爹爹说,桂花糕最好吃了!”
“有,还有栗子糕、枣仁膏,很多。”
想到那么多好吃的,青青吸了吸快要流出来的口水,继续望向窗外的景色。
突然,她在溪边看到了一个人,穿着白色裙子,仰躺着,肩膀上插着一根箭,她忙摇了摇男子的手道:“大哥哥!大哥哥!那边有人受伤了!”
马车停住,青青跳了下来,迈开胖乎乎的小短腿儿,朝受伤的女子跑去。
女子在水中泡了极久,皮肤都泡出了褶子,但这并不影响她得天独厚的美貌,她哪怕苍白着一张脸,毫无血色,也像一尊暂时被蒙了灰尘的玉观音。
“这位姐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青青探出胖乎乎的小爪子,拨开了挡在女子颊上的乱发:“咦?姐姐,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我看着你好眼熟哦!”
皇甫燕浑浑噩噩的,耳边传来不太真切的声音,她动了动眼皮子,睁开一条细缝儿,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人影,却难辨容貌,之后,又来了一个人影。
他们交头接耳的,似乎说了什么,但她耳畔嗡嗡的,一个字也听不清。
随后,一双有力的臂膀自她后背与膝盖绕过,将她抱了起来。
她听觉和视觉都不太灵敏了,但嗅觉还在,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竹香和一股……好像父王身上才会有的气息,男人的气息。
她慢慢闭上眼,陷入了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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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个男人是谁?
☆、【V78】粘人的玄胤,父子返京
金灿灿的晨曦从窗帘的缝隙投射而入,落在宁玥纤长而卷翘的睫羽上,将顶端照得微微发亮。
宁玥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不禁莞尔。大概是赶太多路累坏了,他睡得很沉,连自己的指尖在他脸上游走都不知道。印象中,他并不是如此大意的人,他总能保持高度警惕,军营里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想来没有一个晚上睡得安稳。只有在家里、在她身边,他才拥有婴儿一般的睡眠。
这么一想,宁玥又觉得小暴君还是蛮惹人疼的。
宁玥没吵醒他,轻轻地下了床。
屋外的冬梅听到动静,推了门进来,准备伺候宁玥洗漱,宁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出去。冬梅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
宁玥自己找了一套裙衫穿上,她喜素净,平日里的珠钗环佩能少则少、颜色能暗则暗,宴会除外。但今日,她在首饰盒子里一阵翻找,最终找了一支明艳的红石榴金步摇戴上。
随后,她离开上房,去了小厨房。
昨天玄胤火急火燎地回府想给她一个惊喜的事,闹得和府上下全都知道了,过了一夜本该消停些,哪知这些丫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偷偷地瞄她,一定在想她见到玄胤时究竟是什么反应吧?
宁玥不知道的是,自己只猜对了一半,丫鬟们固然对宁玥的反应非常好奇,更多的却是好奇她用了什么法子,竟把孤僻顽劣的玄胤迷成了这个样子。玄胤昨儿回府的时候她们全都看见了,整个人像逃难过来的,一连胡渣、满身狼狈,想也知道是赶路赶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早一点见到四奶奶——
她们从不知,四爷会为谁痴狂成这样。
在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里,宁玥淡如行云地走进了小厨房,她觉得给玄胤做一顿早膳。
玄胤喜欢吃辣,但他赶路的几天甚少进食,肠胃定较往常娇弱了些,不适合吃太多刺激的东西。想了想,宁玥决定做一顿南方的早点。
南方早点大多精致,做起来比面条要费功夫一些,如叉烧包、流沙包、水晶虾饺,单是每一种的馅儿都得调上老半天,更别提蒸时的火候与时间,个个儿都得把握好,才能让口感达到最佳。肠粉倒是容易,米浆往抽屉里一淋便好了,但米浆的过程极其漫长,泡就得泡一个半时辰以上。
在心里定好菜式后,宁玥挽起袖子,净了手开始做早点。
做到一半时,某人黑着脸,气呼呼地走进来了,二话不说,从身后抱住她,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倒是没太用力,却与她贴得紧紧的,一丝缝隙都无。
宁玥被他黏糊的样子弄笑了:“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还早呢,我做好了叫你。”
“哼。”某人傲娇地哼了一声。
宁玥一听这语气不对,忙纳闷地问:“怎么了?大清早的,谁惹你了?”
“哼~”
“哼~”
“哼!”
一连三声冷哼,一声比一声强烈,傻子都听出他的不满了。
宁玥好笑地问道:“难不成是我惹你了?”
玄胤埋头在她脖颈,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的香气:“谁许你起床了?”他一睁眼,怀里居然没人了!那种感觉真是比泼了一盆冷水还难受!
“就为这个呀?”宁玥张嘴,简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她平时也是这个时辰起床的呀,他辛苦了多睡一会儿,难不成还非得她陪睡?这什么坏习惯?
玄胤似乎是瞧出了宁玥的想法,倔强地说道:“我不管,回去陪我睡!”
宁玥被他的赖皮劲儿逗笑了,这时候与他拧肯定是拧不过的,只得软语哄道:“听话,我这边很快就好了,你去睡一觉,醒来就有吃的。”
“那我等你。”玄胤说着,将她抱得更紧了。
宁玥手里还拿着菜刀的,他这一抱,她的菜刀都没处挥了,生怕一不小心割到他:“你在那边坐着等行不行?你抱着我,我没办法做菜了。”
“那就不做了。”
宁玥好笑地摇了摇头,不就是出了一趟门吗?怎么越来越粘人了?宁玥背着一个大“龟壳”,在厨房里洗菜、切菜、揉面……
自始至终,他都贴在她背上,一刻也没分开过。
索性他灵敏,不论宁玥怎么转、怎么走,他都能在第一时间跟上宁玥的步子,除了后背热乎乎的,腰腹紧紧的,宁玥没什么别的感觉。
中途,莲心与冬梅来过一次,是想进来打些热水的,谁料瞧见夫妻俩连体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