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起来,也不能与秀才公比,不是吗?”
这是一个崇文的时代。
尤其是在乡村里,出个读书人,那是了不得的事。
温家有个秀才公,宋家有个童生,这是村里的荣耀,所以,那李氏和吕氏才在村里高人一等。
这话,当天就传了宋暖的耳中。
晚上,宋暖哭笑不得看着温崇正,打趣,“我的名声,全败在你手上了,如今怕是十里八乡都知道我宋暖是一个悍妇。”
“悍妇怎么了?我就喜欢悍妇。”温崇正抬头瞥了她一眼,又低头盯着宋家宝写字。
“主要是家里的男人不许她们上崩下跳,她们妒忌你,便只能酸你了。”
“你就许了?”
“许啊!你现在就是要上房揭瓦,我也会赶紧给你找梯子扶着,绝无二话。”
宋暖低笑,“什么都许?”
“许!”
“那好!”宋暖笑眯眯的道:“等我挣大钱了,我就找几个美男子,就那样摆在家里,也是赏心悦目的。”
“没门!”温崇正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娘子,为夫胃口不小。”
宋暖眨眨眼,不懂其意,“什么意思?”
“来日方长,你将来会懂的。”
他日你下不了床,便知为夫不仅胃口大,体力也会很好。你还会有心情去欣赏什么美男?
他温崇正有那个自信心。
温崇正拿过宋家宝手中的笔,“家宝,大姐夫再教你一个新字。”
他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夫字。
“这个是男子汉大丈夫的夫字,由一和大字组成。”
温崇正一本正经的指个一字,问:“这个一字像什么?”
宋家宝歪着脑袋想了下,“棍子。”
温崇正欣喜,暗道:“给力啊,小舅子。”
他指着大字,又问:“这个呢,怎么念?”
“大。”
“这样呢,你怎么理解?”温崇正把大字放在前面,一字放在后面。
宋家宝抓抓脑袋,不安确定的问:“是不是有大棍子的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温崇正摸摸他的脑袋,“真聪明!”
那边,宋暖细细一品,瞬间石化。
什么叫做有大棍子的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是她污了吗?是她污了吗?是她污了吗?
“温、崇、正!”
“媳妇,怎么了?”
“你再敢胡教,我就坐实了悍妇之名,我收拾你。”宋暖看着他的样子,便知自己没有想污。
这小子借着教字,在撩妹呢。
俗不俗?
某人表示,为夫很正经,娘子你污了。
温崇正一脸无辜,“有大棍子的才是男子汉大丈夫,这话错了吗?暖暖,你不会是多想了吧?”
他的眼神在说,你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吧?
宋暖瞪他。
“家宝还小。”
闻言,温崇正更无辜了,“就是因为家宝还小,所以,我才简单易懂的教他理解字的意思啊。难道大丈夫不该是手握兵器保护家人吗?我把兵器换成棍子,家宝不是更容易懂吗?”
宋暖满脑黑线,沉默,不再接茬。
跟温崇正这个腹黑闷骚鬼理论,只会一败涂地。
宋家宝一头雾水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温崇正手指笃笃的指着桌面,“家宝,练字。好好练,记住了,这个就是男子汉大丈夫的夫字。”
“哦,好!”
第二天,莫家父子四人就过来了。
工地里的事,温崇正直接交给他打理。
他和宋暖、温月如、白氏一起上山打了两天的柴。
明天,唐乔的酒楼要开张了,宋暖作为特邀大厨,她是必须要到场的。这前一天,她得把豆腐做好。
温家没有石磨,黄豆还得去张家磨。
张自强觉得他们来回跑,家里的新灶也没干,柴禾又不多,便拍板让他们直接在张家做好豆腐,再挑回家去。
吃完晚饭,夫妇二人就挑着泡好的黄豆出门。
“阿正,你们两口子是要上哪去啊?”张老太挎着一个盖着蓝布的菜篮子走过来。
宋暖一眼就认出了张老太。想到前两天来过一趟的张屠户,大概也猜到了张老太来这里的用意。
“叔婆,这是要上哪儿?这天都黑了。”
“我……”张老太瞄了宋暖一眼,“我来找你们夫妇的,那个……我那大儿媳妇做事不过脑,做出了那等事,我是代她来向你们道歉的。”
说着,她揭开竹篮上的布,露出满满一篮子的鸡蛋。
“我送点鸡蛋过来给宋玲补补身子。”
第108章 李氏怀疑邪灵上身(一更)
“不必了!这做错事的不是你,不用你来代谁道歉,鸡蛋也请提回去吧。该说的话,我那天都跟张屠户说清楚了。”
宋暖直接拒绝,挑着东西就离开。
“阿正,我们走了。”
“好!走!”
温崇正跟着离开,只留下张老太一人站在门口。
张老太被这么晾下,脸色不是很好。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攒了两个月的鸡蛋,心想,我自己还舍不得你,你们还神气什么?
她转身就气呼呼的回家,走到半路,又返回温家。
笃笃笃……
温月如来开门,看到是几乎是不来往的张老太,便问:“叔婆,你这么晚过来是?”
“我找你祖母。”
“谁啊?”温老太从屋里出来。
温月如侧开身子,应道:“祖母,张叔婆过来找你。”
温老太朝门口瞟了一眼,直接走过来,没有要让人进屋的意思。张老太腆着脸,笑着招呼:“温大嫂。”
“大妹子,你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温老太直接堵在院门下。
“温大嫂,我是过来看看宋玲的,听说孩子受了惊吓,所以我提了点鸡蛋过来。”
“受了惊吓?”温老太反问。
张老太尴尬的点头,“听说是这样。”
“呵呵!”温老太冷冷的呵呵两声,突的拉高声线,“这人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怎么就只受了点惊吓?好好一个闺女,现在变得像三岁小孩一样,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你说只是惊吓?”
“提着你的鸡蛋,离开这里!这事伍氏不露面,就不算完。你回去告诉张屠户,伍氏想这么就揭过去了,那是不可能的。”
温老太怒指着外面。
张老太本是中途返回的,早前就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反倒受了气,现在被温老太这般不留情面厉声一喝。
顿时火气也来了。
“温大嫂,你还请不请道理了,上门是客。我这一片好心的提着鸡蛋过来看人,你不让人进屋,还指着我大骂,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是啊,你什么意思?”
温老太抿了抿嘴唇,“意思是让你滚!”
“你?”
“让你滚!听清楚了没有?”温老太又问。
这种人上门也没有好态度,还想别人把她像菩萨一样供着?没门!温家是落没了,但她林兰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我就不走了!”张老太耍泼,当下就在门坎上坐了下来,“大家都来看啊,这温家人欺负人了。”
温老太愣了下。
没想到对方在理亏的情况下,竟还敢耍泼。
她气得从院子里找了把扫帚,“你滚不滚?”
“我就不走!我就要让大伙来评评理。你们温家了不起啊,一个破落外来户,能让你们在这村里落户,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你还敢欺负人了?”
张老太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这声音,这架势,还真像温老太欺负她了一样。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欺负?你当我林兰是病猫不成,我告诉你,我林兰跟着先夫闯江湖时,你还在家门口玩泥巴呢。”
温老太把扫帚丢一旁,伸手变去拎张老太的衣领。
“祖母不要!”温月如及时拦下她,担忧的道:“你的腰没好全,二嫂叮嘱过,不能搬这重物的。”
张老太一听,得劲了。
“来啊来啊,你打我啊。我告诉你,你今晚把我打伤了,我们两家的恩怨还真就扯平了。”
温月如一听,更是死命抱住温老太。
“祖母,别与她计较,让她像疯狗一样乱叫。”
“娘。”白氏也出来了。
温老太看着他们娘俩,叹了一口气,“月如,你松开我。你去村长那里帮你二哥二嫂。”
“可是,这里?”
“狗咬我,我还咬狗不成?”温老太一下子想通了。不理她,晾着她,她爱喊爱叫,那就随她去。
温月如点点头,松开她。
她出了门。
温老太又冲着她喊:“等一下你要是还听到有人在这里乱叫,你就让村长过来一趟。”
“哦,好的。”
张老太傻眼。
她可没想把村长招惹过来,她起身,指着温老太,“我是……”
砰!
温老太见她起身,立刻关上院门。
“好走!不送!要吵,改天等伍氏回来,我们两家找上村长一起理论理论。”
“林兰!”
“……”里面没人理她。
张老太又在外面喊了好一会儿,可里面静悄悄的,还是没有理她。她一个唱独角戏也唱不下去了,只好提着篮子回家。
宋暖和温崇正听到动静,正准备放下黄豆就先回家看看情况。这时,温月如跑了进来。
“二哥,二嫂。”
二人齐问:“家里出事了?那张叔婆闹事?”
温月如点点头,“是跟祖母闹起来了,不过,她现在回去了。”
“啊?”
“没人理她,她一个唱不了戏,便回去了。我是看着她走了,这才跑过来通知你们的。”
温月如跑急了,有些气喘,小脸蛋红扑扑的。
“二哥,二嫂,祖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