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脸背着光出现在她眼前。
“三哥哥……”湛莲沙哑地低唤,犹带迷茫的双眼中眼泪汩汩而下。
“莲花儿,你怎么了,莲花儿,做噩梦了么?朕在这儿,乖,朕在这儿。”湛煊想以手拭去她的泪水,不料却越拭越多,他剑眉紧皱,“别哭了,朕在这儿。”
湛莲的胸口此刻还被梦中感受到的湛煊的深情涨得满满的,她抓着他的手,坐了起来,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凄凄哭出声来。
从没见过湛莲这个哭法,湛煊坐在床边,将她搂进怀里,一颗心都要被她哭碎了,“到底怎么了,梦里头有人欺负你了?”
湛莲摇摇头,又继续哭。
“那是怎么了,梦中鬼怪吓着了?”
湛莲仍摇摇头。
湛煊停顿片刻,忽而带着苦涩沉沉道:“是不是朕让你为难了?你才连睡也睡不好?”
湛莲闻言,泪汪汪地抬起了头,还止不住地抽泣。
果然如此!
湛煊心中剧痛,他果然是太贪心了么?“你……你放心,你若真不愿意,朕、哥哥不逼你,你只好好地待在哥哥身边,哥哥就怕你傻里傻气,自己愿意去那丹晏国,那是荒凉之地,你绝不能去,你要想嫁人,哥哥便替你在帝都找一个才俊人杰,实在不成,哥哥就下旨叫孟光野和离,让他与你……”结成连理。
湛煊的话停了,并非他不想说完,而是湛莲阻止了他说。
用唇。
柔嫩之极的唇瓣轻轻地、静静地贴在他的嘴上。
湛煊的脑中一片白光,嗡嗡地响。
湛莲仍抽噎着,但她的唇儿仍贴在三哥哥的唇上。
她这辈子,再不能让三哥哥那般难受了。
湛煊傻了,他真傻了。他无意间动了动嘴唇,那唇儿居然不躲。
湛煊自个儿吓得退开了,他低头问:“莲花儿,你亲朕作甚?”
湛莲打了个哭嗝,不说话。
“是不是嫌哥哥话多?”
湛莲摇了一下头,抬头看着他抽了抽鼻子。忽而记起自己哭成了一张大花脸,她不好意思地低头,自三哥哥怀里退开,从枕边抽出一张帕子来,擦干眼泪,挑眼看着三哥哥哑着声道:“哥哥把耳捂住。”
“为何?”湛煊傻傻问。
“我要擤鼻子……”
湛煊听话地作势捂了耳朵,还侧过脸去不看她。
湛莲秀气地擤了鼻子,将帕子扔进底下的痰盂里,这才跪坐在湛煊面前戳戳他,“我好了,哥哥转过来罢。”
湛煊转回头,见刚刚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已素净如昔,鼻头和眼眶还红红地,眼里还泛着莹莹水气,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湛莲痴痴地看着哥哥,梦里的最后一幕仍历历在目,她不免又酸了鼻子。
“哥哥不亲亲我么?”她问。
湛煊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莲花儿说什么,叫他亲她?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还是天要塌了?
“我这回不咬舌头了。”娇人儿又添一句。
湛煊深深倒抽一口气,这是允许他亲嘴儿!
他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又怕过了这村就再没这店,决意不管其他,亲了再讲。
他缓缓倾身,凝视着湛莲偏头靠近,在离她的唇儿只能放下一个小指头的地方停了下来,见她不闪躲,湛煊的喉头滚动两下,向前轻吻她一记。
四唇相碰的触感让湛莲害羞地闭了闭眼,又睁开眼看他。
湛煊与她四目相对,再亲她一下,湛莲仍闭了闭眼,小嘴儿微微撅起,好似回应了他一下。
湛煊呼吸变粗,他亲一下,再亲一下,便贴在那红嫩的小嘴上不肯离去了。他的嘴唇张开,将她整个小嘴儿含进嘴里吸吮,湛莲发出轻轻的呜咽声,大掌上滑扶上她的脸庞,拇指在那滑嫩的颊上轻抚,湿热的大舌伸出,这回那小嘴儿竟微微张开,顺从地默许他的探入。
这还了得?湛煊低吼一声,深深吻住她,抱着她一同倒入大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妖精们,幸福来得太突然第二发,是不是很开心吼吼吼,圣诞夜快乐~~
第71章
唇舌交缠的声音在寂静的内室无比清晰羞人,小舌一次次地被卷出舔舐勾缠,她难为情地缩回去,厚实的大舌便立刻追挤进来,搅得她无处可避,只能任由那舌为所欲为。
她低低呜咽,无所适从地迎合。
“不来了,哥哥……”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双颊潮红,像失了水的鱼儿般不停喘息。
湛煊暂且放过她的嘴儿,炽热微湿的唇不停游移在娇颜上,“你不是叫朕亲你么?嗯?”
说罢又怕她后悔似的,在小脸蛋上亲得啧啧有声的唇又移至她红艳艳的嫩唇,再次霸道吞食。
湛莲的话如同可开斋的圣旨,经历大悲大喜、身子又临近爆发边缘的湛煊已渐渐没了理性,他毫不餍足地啃吮着世间最美味的唇儿舌儿,闭眼发出满足而粗重的低喘,鼻端净是娇人儿诱人的莲花香气,底下是软若无骨日思夜想的娇躯,湛煊的手无法自制。
湛莲被亲得晕晕乎乎,身子愈发古怪,好似有浪潮在体内翻湧,冲击着她每一处命脉。
“莲花儿……”湛煊气息也紊乱了,他支起身,仍不停地吻着她已然红肿的唇瓣,凝视着她断断续续地说道,“你应允了是么,应允与朕做夫妻?”
湛莲娇喘连连,泛着莹莹水光的美目透过昏黄烛火看向近在咫尺的天子哥哥,经历梦中湛莲对三哥哥那排山倒海的感情,她再也无法摇头,惟有轻点臻首,几不可闻地应了一个“嗯”字。
湛煊闻言面无表情,偏了偏头,突地狠狠将自个儿打了一巴掌,惹来湛莲心疼的惊呼。
“不是梦。”他以舌顶顶疼痛的脸颊,凝视着身下宝贝儿嘿嘿傻笑。
“傻哥哥……”湛莲挣扎着想坐起来看看他的脸,却被他一把压下。
“既然应允了朕,咱们便来行夫妻之礼罢。”湛煊沙哑之极地道。
湛煊怎不知自己此举卑鄙?但长久的、几乎绝望的奢望犹如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丝救命稻草,他除了牢牢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还能如何?他无法掌握莲花儿,莲花儿却掌握着他的喜怒哀乐,倘若明儿莲花儿又变了卦……这由极乐跌入地狱的痛苦他如何受得住?只怕会发了狂罢。
如今狂喜在体内汹涌,他哪里还能允许那般惨事发生?湛煊低头深吻住他的宝贝儿。
行夫妻之礼?就是像那画册里的小人儿,光着身子在一起?湛莲瞪大了眼,既抗拒又……好奇。
“莲花儿,宝贝儿,心肝儿,从了朕,让朕安心。”湛煊执着她的手滑入自己的胸膛,如耍赖道,“你不答应,朕便要死了。”
充满弹性的强壮胸肌下是三哥哥剧烈的心跳,与她自个儿打鼓似的心跳混成了一团。
“莲花儿,你只当可怜朕。”
湛莲如同受了蛊惑,她轻轻地、含羞带臊地点了点头。
湛煊一刻也不浪费地狠吻住她。
“哥哥……”湛莲娇躯一颤。
“别怕,莲花儿,是朕……”湛煊安抚地不停亲她。
湛莲紧闭了眼,身子也绷得紧紧的。脑子里还浮出画册里头场景,只觉此时比看书那会害臊百倍。
湛煊正欲探出手去,却听顺安在外小心翼翼道:“主子,咱们该回宫了。”
“滚!”现下除了莲花儿,谁要拦他好事,他就灭他九族。
湛莲原就有些忐忑害怕,回过神来羞赧道,“哥哥该回去了……”
“一会儿便好,乖儿,一会儿便好。”湛煊挤出无害的笑哄骗她,却打写了主意在她这儿留宿了。
湛莲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湛煊倒抽一口气,这才忍住冲动。
湛莲低低哭吟,只觉身子已奇怪得不似自己的,她用力推拒,“哥哥,不来了,哥哥……”
湛煊此刻□□焚身,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他将一双皓腕固定在她的头顶。
湛莲只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停地累积,累积,她崩溃似的叫了一声,如同白光在脑中闪过。
湛煊抬起头来,眼里带着意外的惊喜,“莲花儿,你真是个敏感的小家伙。”他不过稍稍挑逗,她竟然就……。
湛莲不知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只觉难为情之极,咬着下唇低低地哭。
喜芳蕊儿听到那一声尖叫,紧张地想冲进去。湛煊从不在乾坤宫招人侍寝,她们竟也不知那声响是何缘由,幸而顺安在侧拦住她们,古怪地朝她们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
“莲花儿,朕忍不住了。”
湛莲知道有事儿将发生,她抓紧了被子,紧闭了双眼。
湛煊知道湛莲最是怕痛,又爱耍赖,此回不一鼓作气,下回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心想长痛不如短痛。
湛莲尖叫出声。
湛煊终于完全得到了魂萦梦绕的宝贝儿,本就激荡难以自持,莲花儿还七扭八扭,湛煊自觉不妙,急忙想安抚泪人儿,谁知她还变本加厉,他一时不察,竟就……
湛莲感受到异变,停下来也不闹腾了,只睁着一对可怜兮兮的水眸看着他,“三哥哥,好了么……”
她虽这样问,但已笃定这便是礼成了。因为那画册上,全是男子与妇人在一处便好了。
不怪湛莲有这想法,因那画册上都是不、会、动、的!
湛煊想死的心都有了。有心想在心肝儿身上一展雄风,叫她再看不上别的男子,岂料竟一泄千里,还未开始便完了……耻辱,天大的耻辱。况且竟还发生在他与莲花儿的初次上,这叫他颜面何存?这宝贝儿还问他好了么,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说好与没好,他的男儿气概,都碎成了灰烬……
湛煊打击太大,颓唐地倒在湛莲身侧,装死不肯露脸。
谁知娇人儿还火上浇油,“我疼得厉害,下回再不来了。”原来竟就这事儿。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