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眉,也时不时拿出原来世界的新点子尝试,但最后也没做出一块巧克力……
这么一来,又没法确定了。
我随意道:“要是想知道,我建议你亲自去看一眼她。”
“公务……”才说了一个词,艾贝纳尔就立即停住。他抿起嘴,青绿的眼眸中涌动着不明的情绪,许久没再答话。
他不说话,我倒是好了奇:“我只是问一问,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说——为什么这么多年你没去看过母亲?是不方便吗?”
以前我还以为只是我穿过去这三个月艾贝纳尔恰好没来,其他时候都是王宫常客,原来是自从安德莉亚结婚后就没见过面。如今算来,约有十五年左右了。
艾贝纳尔迟疑片刻,轻声道:“我不知道。”
“唔,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安德莉亚都结婚了,孩子都有我这么大了,“证实或者等待,左右是你的个人选择。”总之,千万别用白月光美青年的脸装冰山了。
艾贝纳尔微微睁大眼睛:“可你不觉得我……”
“这种事不是别人觉得怎么样的,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及时打断了艾贝纳尔的“自我心理剖析”,我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口吻严肃道。
艾贝纳尔怔怔地望了我一会儿,突然轻笑起来。
他抬起手,手在我的头发边停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就收了回去。半晌,他垂眸叹息一声,用微带落寞的声音说:“你真像安德莉亚。”
“那就去找她。”
对着人家的女儿各种伤怀算怎么回事啊,果然外表纤细心灵也更纤细一点……
话题告一段落,也许艾贝纳尔已经下定了决心,至少他的神情放松不少,身上那份浑然天成的温柔感也越发明显起来。很好,低气压解除。
想起昏迷前的屠龙节冒险,我开口问:“对了,送我来的是亚特吧?他人呢?”
艾贝纳尔一怔,再看向我的目光就有些奇异了:“是伊里亚德送你出映月森的,他不是和你一起参加了挑战吗?”
“……伊里亚德和我一起?”
“林隐亚龙是你们二人打倒,所以祝贺你,你和他正是这一届屠龙节的勇者。”
相比艾贝纳尔令人如沐春风的祝贺,我的表情一定很阴暗。
“哦……是这样呢。”我声调没什么起伏地说,“不感谢一下那个——伊里亚德实在不行。我看我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必须得及时去拜谢伊里亚德勇者,别怠慢了勇者大人,回见。”
翻身下床,不等艾贝纳尔阻拦,我挥了挥手,快步离开。
该死,我怎么忘掉了昏迷前被一击必杀的亚龙?要是随便一个晚河镇居民就做得到,这么多年参加冒险的人还会这么少吗?还有那个熟不拘礼的态度,什么信任……啊啊,亏我还有点感动,那家伙装的太好了我根本没认出来!
茂密的枝干搭成了走廊,地面铺了一层质地细腻的白石子,出屋没多远,我就在转角处碰上一个站岗的精灵。我用力拍了拍脸,挤出了一个礼貌一点的表情。
“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伊里亚德往哪个方向走?”
刚问完,我心里就“啊”了一声,他不见得认识“伊里亚德”。正要改口,精灵却答——“伊里亚德阁下的话,方才是去崔维娜殿下的偏殿了。”
崔维娜……貌似是艾贝纳尔的母亲,上任精灵王吧?
谢过这位精灵,我顺着他指给我的方向走。精灵族的宫殿是搭建在森林中错落的建筑群,中心是类似仪式性场所的露天圆状建筑,路上许多精灵投过来好奇的目光,守卫比比皆是,但直到偏殿也没人拦我。
走进偏殿,一个清亮爽快的女子声音传来:
“我说你是不是受了什么诅咒?这可是大事,安德莉亚那女人就算了……现在又来一个?你以前得罪过科特王族吗?”
伊里亚德略有无奈:“这次真的不是……”
“下次我找个专精诅咒的魔法师给你,就这么定了。”女子打断他的话,“回龙岛去吧,你比我清楚龙岛的规矩,没必要为了一个人类留下。当初你和安德莉亚签订契约时,岛上应该有人阻拦过你,那时你不也坚持己见吗?如今呢?”
“还有,我那傻儿子的事谢谢你劝他了,明明我都给他找了那么可爱的小依兰……”
崔维娜语速极快,这家伙一句话也没插上。他之前映月森里骗人时那么侃侃而谈,怎么就不顺便推算一下弄个假身份糊弄我的后果呢?
站在帷幔后没多久,就听到崔维娜说:“你的小公主来了,喏,那边。”
伊里亚德毫不意外地嗯了一声,转头看向我藏身的帷幔。我走出来,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亚特勇者,有时间的话,方便单独谈谈吗?”
伊里亚德苦笑一下:“就现在吧。”
他对崔维娜点了下头,崔维娜一边喝茶,一边悠哉道:“谈完就回去吧,下次探望你希望是在龙岛上,而不是你和……”她斜了我一眼,“这位,一起来我们安格兰达。”
“恐怕不行。”伊里亚德起身走过来,示意我去外面。
穿过长长的林间回廊,到了偏僻的地方,伊里亚德才问:“你知道了?”
“亚特的事吗?”我见他点头,挑了挑眉,“说吧,为什么扮成亚特和我一路走?如果真的要参加屠龙节,直接用‘伊尔老师’的身份也没关系吧?”
“这个……”
伊里亚德显然是不想说。
我不耐地等着他。说实在话,他要扮成别人和我走在一起无所谓,关键是为了什么,但不管怎样,那一路上都有点欺骗的含义……简单来说,我是在生气他忽悠我,而我居然就那么被忽悠着拿他当“亚特”了。
一言不发地僵持了良久,伊里亚德先退了一步:“是我的错。”
“我要听原因。”
谁管是谁的错——话说回来,是他的错这个事实还用得着承认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艾贝纳尔目前还是喜欢安德莉亚……嗯,他没有放弃。
不过说女主很像安德莉亚并非事实,只是他的错觉……
☆、祭品的忧郁
“我怕你和我一起会不自在。”
一路上,伊里亚德的话在脑海里无数遍响起。走路带起的些微凉风冷却了脸上温度,我握紧了拳,又终是松了力道。
听起来毫无头绪的一句话,我却清楚伊里亚德说这话的意思——无非是,看出我对这些安德莉亚追求者的躲闪态度,出于担心我安全的好意,不想我因为他是“伊里亚德”不接受他的保护,于是换了身份装成陌生人。
再说下去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所以我表示“自己要冷静一下”后,转身走人。
进入森林,回头看精灵族精巧的建筑群,就如一只栖居在林间的庞大灵兽,在林叶隙间投射进来的日光照耀下,半透明的贝壳色宝石般剔透生辉。
想到艾贝纳尔,我为自己一时生气就不告而别有些不安。
我摇了摇头,还是别了,再和别人谈论安德莉亚估计我都能直接转职心理咨询师,他们的事还是他们自己处理为好。
落日森林进去困难,出来倒是容易得很。门口守卫见到我还好一阵疑惑,咕哝着“是不是见过”之类的话,确认我是个人类后,当下就让我出去了。
不远处就是曲调活泼的笛子之声,街道地面上闪闪亮亮的彩纸碎屑洒了一地,只有落日森林入口这边的人稍微少些。看来现在还是屠龙节庆典中,我没昏迷太久。
“喵呜?”
熟悉的甜甜叫声,我不意外地蹲下。身子:“怎么又是你?你还真是无处不在。”不会是个猫界跟踪狂吧?
黑猫用爪子敲了下地面,转了个身,作势要走。
唔,难道是让我跟着它去?
我尝试着迈了一步,黑猫果然也挪了一步。见我听懂了它的意思,黑猫灵巧地穿过人潮,刻意放慢了的速度即使是我也跟得上。
跌跌撞撞地与一个又一个人擦肩而过,跑到最后,我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一只“能听懂人话貌似不怀好意的可疑分子”黑猫跑这么久。
乐声不知何时已经遥不可闻。
黑猫停了步子,优雅地甩着尾巴,到我面前歪着脑袋看我。
四周无人,这地方也不知道是哪里,可能我不知不觉已经出了晚河镇。我干脆坐到地上,呼吸了几大口空气,心脏还激烈地跳动个不停。扯起嘴角,我勉强做出一个笑容:“我休息一下……哈……你要带我去哪里?”
“冥界哦。”
一时之间,我以为自己幻听了。
很快我就放弃了幻听这个可爱的猜想,因为黑猫的身形模糊了一下,随即,浓郁的死亡气息……那种令人嫌恶的黑暗元素肆无忌惮地充斥在左右。以我如今的魔法水平,这么近的距离连喘气都觉得困难,当然,还有更糟的是……
肩膀带着潮意,治愈术强行愈合的伤势,再次裂开。
亡灵族。
现在想来,我刚到安格兰达时遇上的亡灵族,恐怕就是在找这只黑猫。
失血作用下,我的脸色肯定很苍白,但总不能在别的家伙面前露了怯,于是我声厉内荏地问:“你是亡灵族的什么人?我得罪过你吗?”
“两个问题我只回答一个。”
黑猫小小身体发出的声音难辨性别,甜蜜中带着刺。
这都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