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哥立马扑通一声跪下了。
然而他也不过只是跪下而已,却半个认错的字都不肯说。
余大将军见状,更气得浑身发抖。“好,好!我看你真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了,连自己义父和妹妹都不要了!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强求。你要和那个二嫁女人白头到老,你要做那两个小崽子的便宜爹,一切都随你,你就和那一家三口一起过一辈子去吧!只是你别忘了,那个女人生不出来!你这样纵着他们,到头来还不是给别人做嫁衣裳?那女人的孩子还都不是跟着你姓!”
“义父,您说够了没有?”听到这些,溪哥心情也不好了,当即喝道。
余大将军又一滞,满面的怒气上带上几分感伤。“看来我真是老了,你连听我教训几句都不肯了。也罢,也罢,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吧!从今往后,你就和那母子三个一处去吧,我守着我的兰儿,也再也不会来烦你们!只是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许打着我余朗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我和你再也没有半分关系
!”
说罢,他抽出腰间佩刀,一举将溪哥方才所用的几案砍作两半,才收了刀转身气势汹汹的离开。
等人一走,溪哥也身体一软,几乎横倒在地上。
很快,孟诚闻讯赶来,看到室内狼藉的一片,他不住摇头:“我刚看到大将军出去了,那一身怒气比进来时还重…………你又刺激他了?”
溪哥点头。
孟诚无奈长叹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坐下:“其实吧,大将军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但没办法,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兰儿是他唯一的女儿,在做父母的眼里,自己的孩子都是最好的。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他也总觉得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会弃恶从善。就像你看灵儿毓儿不也一样?”
“灵儿毓儿才不会像她那样!”溪哥厉声反驳。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灵儿毓儿都是好孩子,他们被大嫂教得很好,以后肯定做不出这样的事。”孟诚赶紧改口,“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只是想说明大将军这样做也是情有可原。”
“不,他就是过分溺爱。我对灵儿毓儿绝对不会到这个地步!”溪哥还是坚持道。
我的天!
孟诚无力扶额。“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现在,你就是和大将军一拍两散了?”
溪哥颔首。
“这么说,以后你的日子就要难过了。”孟诚拍拍他的肩,“没了大将军扶持,那些原本追捧着你的人只怕都要变脸了。”
“变就变吧!我只管做好我自己的事就行了。”溪哥颓然道,终究还是被余大将军的态度给狠狠伤到了。
孟诚点点头:“其实这样也好。以兰儿现在的行事,只怕以后还有的闹腾。咱们要是继续和他们纠缠下去,到时候要是真出了事,大家肯定都会被一股脑的牵连进去。现在咱们再外头,一旦那边出了什么事,咱们也能及时采取措施。”
溪哥猛地神色一动
。“你也料到了?”
“怎么,嫂子也早和你说过这些了?”孟诚眼睛一瞪,“我就知道!你敢和大将军这样大小声,一定是早有准备。说,这些是不是都是嫂子教给你的?”
溪哥白他一眼。“她什么都没说,只叫我自己看着办。”
“哦,也就是你在大将军和嫂子之间权衡,最终还是选定了自己的媳妇孩子。所以我就说嘛,人总是向着自己的血脉至亲的,大将军如此,你不也一样?”孟诚笑嘻嘻的道。
溪哥继续白他。“既然明知道大将军都和我分道扬镳了,你还不赶紧追过去?”
“追什么呀追?全天下人谁不知道我和你是一伙的?我要是追过去了,他们还当我是打入他们内部的卧底呢!与其被人处处防备着,我还不如和你在一处,该干什么干什么。”孟诚摆摆手,“再说了,大嫂的小菜是越种越好了,我瞧着比月牙村的还好。还有那野鸡,不仅长得好看,口味更是好。那天我烤了一只吃了,那可真是……啧啧,外焦里嫩,皮酥骨脆,真是极品啊!”
“那天灵儿还哭着来找我,说家里的野鸡不见了一只,感情是被你偷捉去烤吃了?”溪哥眼神一冷,一字一句的道。
孟诚立马就蹦起来了。“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我走了,再见!”
…………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被义父这般指责,并直接割席断义,这样凶猛又直接的刺激还是让溪哥有些难以接受。
艰难度过余下的几个时辰。到时候点卯后,他便有气无力的回到了小将军府。
秀娘一直叫人关注着大将军府那边的情况,自然也知道了溪哥和余大将军的那些事,一直在家里等着他归来。
好容易听到人说他回来了,她连忙就带着孩子迎了出去。
“爹,你回来啦!”
两个孩子脆生生的呼唤好歹给他注入了几分生气。溪哥勉强扯扯嘴角,弯腰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就打发他们出去玩儿了
。
秀娘伺候他换了衣裳,打来一盆热水给他泡脚。溪哥顺从的把脚放进木盆里,神色依然是恹恹的。
秀娘见状,便在他身边坐下。“我今天有件事要和你说。”
“不用说了,我不想听!”溪哥当即就道。
“真的吗?”秀娘扁扁嘴,“我还说,这么个天大的喜事,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呢!既然你不想听,那算了!”
溪哥心里猛的一跳!“什么事?”
“你不是不想听的吗?”秀娘撇唇,扭开脸不理他。
溪哥见状,顿时无力的苦笑。“秀娘,你没见我都这样了吗?你就不要和我打哑谜了好不好?”
“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让你畅快一次!”秀娘本身也不是真心想和他赌气。现在看他好容易恢复了一点活力,她连忙又扬起笑脸,“事情是这样的。这些天朱秀不是经常来找我玩吗?一次她偶然说起自己一个亲戚当年因为流产伤了身子,多年都不能生育,后来还是找了一个老大夫,调养了五六年,才终于调养好了。到现在,她都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
“是吗?”听说这个,溪哥果然来了兴致。
看他开始双眼发亮,秀娘连连点头:“是的,而且她还告诉我,那位老大夫现在就在京城,所以我就让她给我引荐。今天我就去见过大夫了,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我的身子虽然亏损得厉害,但好在保养得还算不错。只要吃几服药好好调养一下,最多两年,就能再生育了。”
“太好了!”
直到此时,溪哥才终于绽放出这些天来的第一抹笑。实在是太过激动,他竟是直接站起身,将秀娘拦腰一抱,赤足踏出木盆,原地转了好几圈。一面转着,一面朗声大叫,“我要有儿子了!我又要有儿子了!”
☆、第一二七章 传说中的吴家
这些事情自然也没有躲过一直在默默盯着秀娘一家的秦王夫妇的眼睛。
当天晚上,秦王府后院灯火通明。
秦王爷身穿一袭墨绿色绸缎常服,一手拿着一把折扇,一边来回踱步,唇角扬起一丝冷笑:“什么父子情深?不过是个笑话!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他不听话,徐朗不一样直接就一脚踢了他?”
秦王妃也一脸得意:“王爷说得对!这世上的父母大都护短,即便是人称赏罚分明的余大将军也不能例外。”
“什么余大将军?他老了!”秦王爷低哼。心里还在为余大将军一直不肯对自己“纡尊降贵”娶了他的宝贝女儿这件事点头而气恼。
秦王妃连忙点头:“是,他的确是老了。余言之可谓是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了。现在他却因为一点儿女私情就把人一脚踹开,以后他手下就没人了!王爷您正好可以趁机将他们都给收归麾下!”
“这个不急。有惠蓉郡主那个小丫头在,咱们有的是机会让他心悦诚服的对本王投诚。”秦王爷气定神闲的摆手,“你安插在那丫头身边的人还在吧?”
“王爷放心,柳儿那丫头好着呢
!惠蓉郡主那个傻妞,还真以为自己找到了个一心一意对自己的人,把她宠得跟什么似的。这次也是柳儿劝了她几句,她就又用自残逼迫余大将军和余小将军割席断交了。”好长一段日子了,自己可算是遇到一件舒心的事,秦王妃不无得意的邀功请赏。
秦王爷也满意点头:“你做得很好。你派人传话给她,现在先好生跟着惠蓉郡主。做好一个丫头的本分,别被人发现了。等再需要她的时候,本王自会再命人给她消息。”
“是妾身知道了。”难得得到丈夫一声夸赞,秦王妃喜不自禁,赶紧屈身行礼。
秦王爷也满意颔首,啪的一声拧开扇子,故作风雅的扇了扇,唇中逸出一声冷哼:“现在。是该给余言之点颜色看看,叫他知道点眉眼高低了!那个女人既然不能为本王所用,那就只有除了!她还想给余言之生儿子?哼!”
“这个王爷请尽管放心,妾身已经叫人去仔细打听过了。那个女人过去的故事精彩得很,随便抓出两个人来就能让他们两夫妻生分了。妾身听说她之前那个丈夫根本就没有死。只是因为怕死当了逃兵,却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已经叫人去寻去了。还有她远走他乡的父亲弟弟,他们的踪迹也已经有了点眉目。”
“是吗?爱妃真是能干。现在本王真希望你能尽快把那些人都找到。毕竟骨肉团聚,这是所有人一辈子都期盼的事。小将军夫人见到那些亲人。一定会十分的激动。”秦王爷笑眯眯的点头。
秦王妃一脸的诡谲神秘。“妾身能干,也都是王爷教的。王爷您不是说过吗,咱们身在其位,自然要为天下百姓谋福祉。更何况余小将军为国有功,他疼进心坎里去了的夫人,咱们自然也要好生捧着不是吗?”
“爱妃说得有理。”秦王爷点点头。
夫妻二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