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锦道:“这只能怪他误上贼船,既然在我们店里干活,身为伙计的他,就必须听我们的。”
小娥呵呵笑了,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
宝嘉听了小锦的吩咐,自是派人去打听,而这边,小锦和小娥准备起了秀禾的贺礼。
到了秀禾成亲的那日,小锦特地让府里的几个丫鬟、小厮去帮忙。
婚礼举行时,村里的几个农户倒过来贺喜了,虽然还是显得冷清,但小锦知道秀禾应该是高兴的。
从秀禾的婚礼上回来,小娥便对小锦的婚事上了心,原先她是不急的,但见秀禾嫁了阿生这样的男人,小娥倒怕这小锦挑来挑去,错过了好的。
“姐姐,你都还未嫁,倒为我操起了心。”小锦不服,也有些不耐。
“我的事你最清楚不过,我……得等哥哥回来。”小娥道。
小锦愣了愣,忽觉一阵头痛袭来,忍不住抱住了头。
小娥大惊,搂过小锦,连声叫外头的人去请郎中。
待郎中来了之后,小锦却又奇迹般地好了。
“你这到底得了什么病,时好时坏的。”小娥实在是担心,但是却是所有瞧过的郎中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奴婢想着,小姐是不是请京城的郎中来瞧瞧。”小桃建议道,她听说京城名医众多,也许能看出小锦的病因。
小娥有些心动,看了看小锦,却见她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哪就要上京城去请郎中了,你们怎么没说将太医请来。”
小娥点了点她的额头,轻声说道:“我们这不也是担心你吗?如是太医能瞧得好你的病,我倒觉得试试也无妨。”
顿了顿,小娥道:“说到太医,沈老太爷原是太医,我们要不要动身去寺里,请他瞧瞧?若是他瞧不出来,我再书信一封于富察老爷,请他代为帮忙到皇上那要个恩典,请个太医来。”
小锦见小娥说得如此煞有其事,忍不住坐直身子道:“你还真想请太医来看啊,皇上的恩典哪就那么好要了,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小娥道:“难道我就见你这样时好时坏的折腾吗?小锦,姐姐,姐姐可就你一个亲人了。”小娥说着眼眶便红了。
小锦见惹哭了小娥,连忙安慰道:“姐姐,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是你瞧我没病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不觉得有何不妥。还是再看看吧。沈叔和依土的医术都很高明,他们会治好我的。”
小锦对自己的病心里头也没底,但是至少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至于让太医来给她看病,她觉得这太夸张了些,再者,和皇家牵连越多,她心里头就越不安。
树大招风,她只想赚钱可不想送命。
小娥见她坚持,又见她气色如常,也不好再说什么,
又过了几日,宝嘉派去打听村长消息的人回来了。
来人说他费了不少力才打听到此人的消息,这人被流芳到休宁边城,做些背石头、砸石料的苦差,他打听到他时,他已是风烛残年,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小锦、小娥听了,心里头都不好受。
小锦想了想,对小娥道:“姐姐,我觉得村长即便再不对,他也受到了教训,没理由让他客死他乡,不能落叶归根。我想着,我们得为他伸冤。”
小娥大惊,急忙说道:“村长走到今日这步,确实可怜,只是我们又有何能力给他伸冤呢?”
见小锦不说话,小娥又道:“当年之事早已过去,这么些年,我们根本不可能找到翻案的证据。”
小锦咬了咬唇:“小娥说得对,事情过去有些年头了,要想找到证据谈何容易。”
“若是不能翻案,也许我们能想办法让村长回来。至于胡山福,我们可以用其它方法对付他。”小锦说起胡山福,想起他当年做得那些恶事,便咬牙切齿。
“若是纯粹想让村长回来,我们倒可求助于四阿哥。”小娥轻声说道。
小锦微愣,看来不管如何她们都逃不脱和皇家打交道了。
“我看我们先书信一封给富察老爷,再请他代为转禀比较合适。”小锦思忖片刻后说道。
小娥赞同,两人商量着书信内容,不一会儿,就写好了信。
当信被送出去后,小锦陷入了沉思。
秀禾那边,她暂时还不想和她说这事。秀禾才刚刚成亲,若是知道父亲已经病重,除了增加一个人担心外,于事情没任何益处,至于乌雀村里头的村长之子,更不能说了,漏了风声,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小锦将所想与小娥说了,小娥道:“此事未成之前还是不要与任何人说得好,待事成之后,杀胡山福一个措手不及,许还能带出什么意外之喜来。”
小锦含笑点头 ,小娥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第372章 村长
时间过得飞快,离小锦书信于富察老爷已过去一个多月了。
这期间,小锦几次想要写信去催,都被小娥止住了。
“富察老爷、四阿哥都是京城里头的贵人,贵人事多,我们怎能随意去催促。”小娥道。
小锦虽说性急,但被小娥一劝,倒也知道是这个道理。
村长只不过是一介草民,四阿哥和富察老爷愿意帮忙是他天大的福气,不愿帮也是正常。
不过,小锦相信四阿哥一定会帮的,毕竟富察老爷回信于她,说一定会尽力而为。
又过了几日,这日清晨,新荷园的小厮正开门打扫,就见一辆紫檀马车朝这边驶来。
车子道到了门口,下来一位身穿褐色福字锦袍的男子,之后,又有车夫扶着一位满头白发,瘦削不堪的老者下车。
“快去禀报你家小姐,就说富察老爷前来拜访。”一仆从上前同新荷园的小厮说道。
小厮飞奔进园,告知了内院的丫鬟,丫鬟赶紧通报了小娥、小锦。
“快,快,我们快去看看。”小娥、小锦赶紧出门相迎。
小锦边走边问:“除了富察老爷,可还有什么人?”
丫鬟道:“听闻还有一名老者。”
小锦原先想得是四阿哥会不会一起来,听丫鬟这么一说,心里一阵激动,难道富察老爷已经将村长给带回来了?
小娥、小锦到了门口,先给富察老爷见了礼,再往后一瞅,就看见了枯瘦虚弱的一名老者站在那。
“村长……”小锦有些认不出了,这个形销骨立的老者真得是村长吗?
试探地叫了一声,老者抬起沉重的眼皮,瞧了小锦一眼。
忽然,他那呆滞无神的眼睛忽然显出了异样的光芒。
“你是小锦?”村长嗓子嘶哑,声音低沉。
“您真得是村长。”小锦简直不敢相信,虽然对村长的处境有一些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的老者这般模样时,还是不能将他与乌雀村那个村长重叠在一起。
“什么村长,我只是囚犯。”村长低低地说道。
小锦上前两步,盯着村长瞅了一会,好半天才说道:“您受罪了。”
村长没有吭声,头却骤然低下。
小娥赶紧招呼:“都别站在门口说话了,我们进去说。富察老爷,请。”
小锦附和道:“对,对,进去说。”
几人鱼贯而入,进了新荷园,走进了前厅。
小娥、小锦招呼富察老爷坐下,命丫鬟们上茶,却见村长仍旧站着,不肯就坐。
小娥、小锦当他这是拘谨,竭力劝说他坐下说话。
怎料村长就是不肯,执意要站着。
“他不是不肯坐,只是身上得了烂疮,两腿都烂了,这硬木椅子他坐不了。”富察老爷说着,让人去把马车上的厚垫子拿来,给村长垫着。
“你们不知,这一路,他也受了不少罪,我命人垫了三条棉被,再加厚垫子,他才能勉强坐着,躺着,但一路颠簸,还是疼得厉害。”富察老爷的话让村长的头低得更低了。
“既是如此,小桃,你去取个引枕来,好给村长靠着。”小锦吩咐。
这村长到底受了多少罪,小锦已经从他现在的状况中看出来了。
垫子和引枕拿来后,村长勉强可以坐下,但小锦还是看到了他脸上强忍着痛的表情。
心中一阵感慨。
丫鬟们上来了茶,富察老爷喝过后说道:“小娥、小锦,一收到你二人的信后,我便想办法告知了四阿哥,四阿哥极为重视,亲自到刑部查了此案,发现疑点诸多,之后,刑部便发了公文,将他送到京城。怎料他已数病缠身,奄奄一息。我请了京城名医为他救治,这两日总算是缓过来了,我这才领着他来了苏州。”
“此事有劳伯父和四阿哥了,还请伯父代为转告我和小锦的谢意。”小娥笑着告谢。
富察老爷点点头道:“我你们没啥好谢的,四阿哥那我会代你们转告。”
小娥点点头,再次谢过。
“此案疑点极多,刑部已发回重审,你们可带着他会北城县,寻个地方住下,待府衙传唤后,便可再次审理。”富察老爷说道。
“不,不,不要再审了。”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村长忽然发出了痛苦的低鸣。
“村长,您怎么了?为何不重审,此案您是冤枉,难道您不想伸冤了吗?”小锦问道。
村长拼命地摇头道:“不,不,不要再审了,不要再审了!”
小锦还欲再劝,就见富察老爷朝她摆摆手道:“府中可有客房,让他去休息休息吧。”
小锦明白了富察老爷的意思,他是要村长回避回避。
确实,以村长的精神状态,就如同受尽了惊吓的小鸡,需要别人的保护。
两个下人扶着村长去客房休息了。
“他是被审怕了。”村长一走,富察老爷才敢当面说这事。
小锦和小娥相视一看,心里头都是一阵苦涩。
想必,村长也受了不少的刑罚,不然怎会从北城县的大牢流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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