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怜,你们先在这儿等着,姑娘现在不出现肯定是出了意外,我现在就去禀报公子。”
“告诉慕容公子?”小怜和众人一并惊道。
“那他会不会把我们交给昭王!”
“放心吧,不会的,我们公子会以姑娘的安危为重的,这事儿已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婉婷知晓再等下去事态只会更加恶化,便安抚住众人后急着回了太守府。
“咣咣咣!”
正在房中享受睡前按跷的慕容烟被一阵急急的叩门声惊扰到。他怒目微瞪,给一旁伺候的红杏使了个眼色,红杏就会意的去开门。
“好大的胆子!”红杏一开门就吼道。平日里澹台香没规矩已是令她有诸多不满,如今竟是连屋里个下人都这么猖狂了!
“有事求见公子也该让青柠先来通报!公子哪是你个浣衣房出来的下人随时想见就能直接来叩门的!”
若是平日被红杏挤兑,婉婷定是不敢反抗的。可眼下她却是顾不得尊卑礼仪了,一把将红杏推开就闯了进去!
红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踉跄着退了几步,身子一歪被身后的盆景架了一下倒是没摔倒,但那枝桠上的倒刺儿却是将她的手臂划出一道道血印子生疼!
红杏站直了回来,怒锁着眉头冲过去就将婉婷猛推了一下!婉婷一下扑倒在慕容烟跟前,她本就强忍者先前的哭意,这下更难过了,直接瘫在地上哭哭啼啼起来。
“红杏!”慕容烟怒喝了一声。
红杏一看不好!便立马跪在他跟前儿,可心中仍是有委屈与不甘。
便讷讷道:“公子,是婉婷先推奴婢的!”
“公子……澹台姑娘出事了……”婉婷哪有心思接她那茬,只声泪俱下的要说正事。
“出什么事了!”
慕容烟被她这话一惊立马坐起身!身旁揉捏的婢女也跟着收了手中的动作,垂首恭敬候于一旁。
“姑娘前几日闯祸了没敢告诉公子,她为了给玄姐姐求药开罪了昭王殿下!后来怕被暗杀才搬来了清风苑,可昭王又让蒙将军赐了药,可那药有毒!上官县令直接中毒死了,而玄姐姐也命悬一线……”
“后来姑娘又去找殿下要解药,结果还刺伤了他。最后解药是要来了,可昭王却要让全县令府的人陪葬!姑娘就将多数人遣散,打算今夜带着玄姐姐和剩下的人一起逃走……”
“什么!她想走!”慕容烟气愤的站起身,拳头都攥的由白到粉,最后发了红。
婉婷原本以为公子会因姑娘多管府外闲事而招祸生气,毕竟刺伤亲王这事儿可不是一个死罪就算完的!
可是他最气的点居然是姑娘要走……
不过看公子这反应,显然姑娘被绊住是与他无关了。
随后婉婷又在询问下补足了一些细节,慕容烟便招来四大护卫和府卫,令道:
“玄武带一队人跟着婉婷去北门外椴树林,将那些人带回清风苑正厅!”
“青龙白虎各带一队人出府搜查!”
待三波人走后,慕容烟才又附耳对朱雀吩咐道:“你带着本公子的亲随,去密道搜查有无踪迹。”
各路人马按部就班,不一会儿县令府那些下人就被带来了正厅。
慕容烟看着几个家丁抬进来置于地上的尉迟玄,她躺在厚实的棉垫子上一动不动,脸色煞白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这就是香儿的那个玄姐姐?”他问道。他原是见过尉迟玄几回,但确实也不曾有多余印象。
“是。”小怜赶忙应道。
慕容烟便嘱咐一旁的红杏道:“去把千代找来。”
红杏讶异道:“现在?”
她自是知道这位神医大人的脾气,当年自己那事,可不就是因着宁儿小姐夜间急病不敢求千代才撞破的么。
主子尚且如此,若是大晚上的扰千代大人清梦告诉他就为了救个下人……
“立马去!就说是我突犯急症。”慕容烟先是对青柠令道。
又转身对红杏令道:“去给香儿的姐姐找间通风好的厢房,再找两间下人房将其它人安置了。”
待二人退去后,正巧朱雀也带着一队亲随回了。
“公子!”他摊开手掌,那是一只断掉的冰糯玉镯子。
慕容烟接过仔细端了眼点头道:“这是香儿的。”
然后又抬头瞪着朱雀急急询道:“是在哪道路上发现的?”
朱雀拿起断掉的一半说道:“这一截是从百花池后野井通往北门外椴树林的密道发现的。”
慕容烟心下想着这条路无疑是香儿逃出府里选的。
朱雀又拿起另一半说道:“这一截是从通往梨花巷的方向找到的。”
梨花巷?那不正是蒙羲临府后面那条路!
“如此便明了了!”朱雀分析道:“澹台姑娘应是在第一条密道被劫,争斗中摔碎了镯子,然后故意留下一段,在转往第二条密道时丢下做了路引。”
☆、沾亲带故
“冷吗?”
一片黑暗中; 澹台香只觉得脸上被一冰块似的东西抚过。她在意识中强行镇定了好几回,才缓缓睁开眼睛……
噢; 原来这里灯火辉煌,明光烁亮。先前只是因着自己昏了过去。
那方才脸庞的那丝冰凉是?她移了移视线,努力抬了抬头。
“昭王!你要做什么……”她颤抖着声音瞪大着眼睛; 看着背后之人!
之所以是背后,是因着她现下正趴在一个案子上,而昭王站在一旁,她要用力的扭头方可看到。
这案子说不清是个案几还是个榻椅。说它是案几; 却是贴着地面儿没个凳子高;可说它是榻椅; 却又没靠背。
她刚想用力撑起点身子,才发现手脚完全使不上力!原来在昏迷这段时间; 四肢竟已被牢牢的绑在上这案面上!
又一阵冰冷袭来……
她拼命扭头去看,才看到昭王竟真拿着一个镇尺似的冰块儿,在她背上冰敷!
那里并没有伤; 他为何要如此?这是……
昭王见她既然醒了过来; 由上而下俯视着她; 柔声说道:“香儿,本王原是舍不得给你赐印的,奈何你……”
他话未说下去; 却在眼中带了怒意。手中握着的冰尺因攥紧的热量遽增,而滴下丝丝冰凉,香儿不由得又哆嗦起来。
“奈何你如此不自爱。”他终是说了出来。
“即便如此,本王仍愿给你一次机会; 让你从另一种形式上完全成为本王的人。”
另一种形式?香儿在心中思量着他的话,就是所谓的赐昭王印吧。
她想到尉迟玄一生被这印记所累,做个下人都不敢用真名,有了爱人亦不敢论及婚嫁!若不是这印记,上官大人也不会白白牺牲了性命……
不行,绝对不能烙上这要命的东西!
“殿下!您是想要内应还是线人还是什么?香儿都能为您做!求您不要赐印!”她哀求道。眼下哪怕做点不道德的允诺,也强过毁掉一辈子。
“别怕,”昭王又拿冰尺慢慢揉了几下她的肩膀处,她只觉得那块皮肤麻得死掉了般!
“香儿,本王给你冰麻过了,过会儿不会疼的,一下就过去了。”
呵呵,冰完再烙铁,当这是铸剑呢!
不疼?不疼你自己怎么不试试啊!
……
活命要紧,再多抱怨不能说出口,说出口的只能是求饶。毕竟这昭王似乎也没要她命的意思,这一点比她先前以为的必死无疑要强些。
“殿下,您的昭王印香儿见过,是一朵莲花。”她强扭着身子强装镇定的聊起天来。
“嗯,你姐姐身上也有一朵。”昭王温柔的笑看着她,似乎真的只是在讲些花花草草的事。
“只是你拼命要给她洗去,就算洗得掉印记,也洗不掉那段历史啊。你可知道本王临幸过她多少个夜晚?”
他冷笑着轻捏了把香儿的脸蛋,那轻蔑与力度极尽挑逗之能。“本王虽记不得那张脸了,却是派人查了下她的侍寝记录……”
“你住口!”纵然不停的告诫自己要忍耐,不可激怒他。可却实在受不了他无耻到这种地步!
“早便听说殿下的昭王宫比皇帝的大秦宫还要热闹,奴婢这姿色何德何能让殿下记挂!不如您也像对待其它人那样,将奴婢过目就忘吧。”
这种话说出口,她已料到激怒他的可能。然而还是出乎她的意料。
昭王极快的从绑腿带上抽出一把匕首!她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凛冽的白光一闪!自己双手便轻松了许多。绑手的绳子这下被割断,她便可以跪起在案子上。
他这是何意?
只见昭王一把扒下他自己的衣服,将后背露了出来,然后背过身去,那伤痕赫然入目。
“你都在本王身上留了印记,要我如何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对你过目就忘?”
“如果你想还回来,那你刺我两下总可以吧?我宁可要这种难看的伤疤也不要那种莲花印!”她说着便以恢复自由的双手在发间取下一枚簪子,递给他。
而昭王只是接过那簪子,放在鼻间嗅了下,然后闭眼似是无比陶醉……
最后手执着那簪子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询问道:“那你给本王讲讲,是如何识得莲花的?”
来南疆这么久,她自然已意识到莲花在这个国家的绝迹。
便坦然认道:“在这里或许莲花是罕见物,但在奴婢之前的国家,到处都是莲花。”
“那你之前的国家在哪儿?”
“在……”昭王手间那簪子的力度大了些,逼得她将头昂得有些不舒服,回话也变的有些不自在起来。
“在很远的地方……奴婢自己也回不去了。”
她话应完,殿下便将那簪子抽回,然后插回她的发间。只是随后他又问道:“你们国家有多少人?”
“那殿下可否先说大秦有多少人?”
昭王冷笑,“你问这做什么?”
然后又自信到蔑视万物的言道:“我大秦有数千万子民!”
呵呵,她心中不免冷笑。若是告诉你十四亿能不能让你跪下喊666?
最终她还是为免麻烦,示弱道:“那个……奴婢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