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总被欺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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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总被欺负哭-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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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桥生眼底透出一点笑意,低头行礼,将人领了出去。
  二人出了屋子,程千叶便放下脸来,一拍桌子道:“果然是华宇直那个老混蛋干得好事,我找他算账去!”
  肖瑾皱眉道:“威北侯所部,昨夜便已开拔出发,此刻只怕已出城二十余里路了。”
  “这个老狐狸,想必昨日看到没毒死我,心虚露怯,急急忙忙的溜了。他是想至此就和我们大晋交恶了吗?”程千叶心中愤愤不平。
  张馥走了进来,回禀道:“主公,威北侯临走时送来一个人,说他察觉昨夜下毒之事,皆因此人因妒生恨而起,怕主公对他有所误会,特将此人责打一番,送来任由主人发落。还随附书信一封。”
  程千叶接过书信,看着排头写到:羽弟亲启,就觉得恶心想吐,略翻了翻便丢到一旁,不耐烦的道:“什么人?押上来看看。”


  ☆、首发

  数名甲士抬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把那人丢在程千叶面前的地板上。
  那人一头微卷的长发凌乱的遮住面孔,浑身遍布被凌|虐的痕迹,几乎体无完肤。
  他身上本来缠绕着的白色绷带,此刻被血渍和浊|物浸染得污|秽不堪,散乱披挂着。
  他挣扎了一下,起不了身,只能勉强抬起头来。
  程千叶认出他来,是几日前在墨桥生房内见过的那个阿凤。
  对这个人,程千叶没什么好感。第一次见面时他企图色|诱自己,这一次又涉及下毒谋害自己。
  但看他此刻的模样,程千叶觉得除了最后赐他一死,自己也下不去手对他做别得惩处了。
  她捏了捏眉心,一整夜没休息让她有些疲惫,她把华宇直的信递给肖瑾:“你来问。”
  肖瑾展开信函浏览了一遍,
  开口讯问:“你就是阿凤?”
  阿凤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复。
  “威北侯在信中说。发现你因诱惑我家主公不成,心中怨怼,因此意图谋害我家主公?”
  阿凤自嘲地冷笑了一下,不做回复。
  “所以你勾结墨桥生,在酒宴之上于我家主公饮食中下毒?”
  “不,此事和桥生无关。”阿凤抬起头,看向程千叶,“是我嫉妒桥生,将黄金和毒|药藏于他的房内,企图陷害与他。和我勾结的人乃是您身边的萧绣。”
  程千叶本来已经昏昏欲睡,这下剧情大反转让她一下来了精神。
  “哦?你一个奴隶去哪里来那么黄金?”程千叶问道。
  “侯爷难道不知?我,只是主公给您递的一个台阶而已。”阿凤冷笑一下,“不过是让你出点气,不至于立刻和他撕破面皮,导致两国之间毫无回旋的余地。”
  “我一个奴隶,若不是有主人指使,如何有能力谋害一个君侯?”他笑着连咳了几声,“何况,侯爷您心里最清楚。那日,您既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像我这样一个低贱的玩物,怎么可能因此就对您怨恨于心。”
  人性真是复杂。
  在这种濒临死亡的情况下,这个人身上本来浑浊不堪的酒红色,反而像那种历经了酿造的美酒,沉淀下了浊物,逐渐开始变得清透了起来。
  程千叶来了兴致,她摸了摸下巴:“你既然嫉妒桥生,为什么现在又替他开脱?”
  “不,我不是为他开脱。”阿凤有些焦急,他看着程千叶,挣扎着跪起身来,“钱财对一个奴隶来说,实乃无用之物。侯爷你看看我的模样,再想想桥生,他有幸遇到您这样一位和善的主人,怎么可能想要毒死您,再回到威北侯那样残暴之人身边。”
  他的身体纵横交错着各种遭受凌|虐的痕迹,惨不忍睹。令人对他所言之事无从反驳。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替他解释?”
  “我……”他压抑喉中翻涌的腥甜味,喘了口气,“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阿凤心中觉得有些难受。
  他知道自己是必死之身。
  那日主公命他通过桥生诱惑晋越侯,他失败了。
  谁知主公又收买了晋越侯身边的萧绣,并命他配合萧绣毒害晋越侯。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不论成功与否。事后他们这种奴隶,基本都脱离不了被推出来顶罪,或是被灭口的命运。
  可是他想不到这事竟牵连到了桥生。萧绣那么轻易地被主公说服,原来他根本就不想毒害晋越侯,他的目的是陷害桥生。
  桥生。
  他闭了一下眼,是我仅余的兄弟了。
  我反正都要死了,就一并替他顶了这罪又如何。
  他开口说到:“我心中嫉妒墨桥生,嫉妒他本是和我同样的人,如今却得了一个这么善良的主人,过得如此舒适。于是我一时起了歹意,把主公给的黄金和毒|药藏于他的房中,想要陷他于死地。”
  “你把黄金和毒|药放在他房中哪里?”程千叶问道。
  “我……”阿凤愣住了。
  他不知道。
  “萧绣说黄金和毒|药是他放的。你也说是你放的。”程千叶笑起来,对着门外说到,“桥生,这陷害你的罪名,竟然还有人抢?”
  墨桥生正从门外进来,他沉默的看了一会阿凤,并排跪于他身侧。
  阿凤有些茫然,他只在大殿上亲眼见到众口一词,罪证直指桥生。
  他心中以为桥生此刻必定身陷囵圄,想不到竟能这般齐齐整整的出现在他眼前。
  阿凤心中一放松,一口气便提不住。他一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鲜血来。
  墨桥生顿首于地,“主人,阿凤罪无可恕。桥生恳请代他受罚。求您!”
  他狠狠地叩了数个头。
  阿凤用那沾满血的手,抓住他的肩膀,猛得把他推开。
  “你滚开。我不用你多管闲事。”阿凤哑声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主人也是你可以忤逆的?既然遇到好主人,就好好珍惜去。我……也算替你高兴了。”
  他一手撑地,粘稠的血液从口中呈线状滴落。
  程千叶看不下去了,冲墨桥生挥挥手,“带走带走,给他叫大夫。”
  程千叶几乎整夜没睡,处理完这一切,便屏退宗人,去补了一个眠。
  一觉起来,阿凤的治疗竟然还没有结束。
  程千叶跨进墨桥生的屋子,被满屋的血腥味熏了一下。
  大夫正从床上那具昏迷不醒的躯体中,取出一个带血的异物。
  那血腥的场面让程千叶几乎不忍直视。
  墨桥生见她来了,跪在她身前行礼,沉默着许久不起身。
  程千叶摸摸他的头,叹了口气:“没事,没事,我不再罚他就是了。”
  又问大夫:“先生,情况怎么样?人没事?”
  “这威北侯根本就不想留活口,这是把人往死里整。”那大夫连连摇头,“能不能活命,就看今夜他是否挺得过去了。”
  阿凤于昏迷断断续续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梦呓声。
  程千叶俯下身,听了一会。
  分辨出他在反复说着几个字。
  “别卖了我,别卖了我,主人。”
  程千叶叹了口气,靠近他耳边说道:“现在我是你的主人,我不会卖了你。”
  “真……真的。”
  “真的,我保证。”


  ☆、首发

  次日早晨,程千叶在书房内练字。
  穿越前她没有接触过软笔书法,所以她时常抽时间练习用毛笔书写,但目前还是写得差强人意。
  小秋伸着一只爪子在一旁为她研墨,白白的小鼻子上沾了一点墨汁,显得有些俏皮可爱。
  “看你主人我写得怎么样?”程千叶写了一纸横竖撇捺,边写边问。
  小秋睁着那双圆溜溜的杏眼看了半天,伸出短小的手指,指着一处道:“这条画得好,弯弯曲曲的像蚯蚓。”
  “哎呦!”她喊了一声,“姐姐你干嘛掐我。”
  她姐姐碧云涨红了脸,蹲身行礼,给程千叶捧上了一杯新沏的香茗。
  程千叶一边品茶一边笑着说:“碧云你别老拘着小秋,我就喜欢她这个样子。”
  小秋的年纪只在十岁左右,长得白白嫩嫩,是个既单纯又活泼的孩子。
  程千叶自从得了看透人心的金手指,天天看着身边之人或多或少的隐瞒和欺骗,心中难免郁闷。
  这样表里如一的灵魂才是她最喜欢亲近的。
  墨桥生跨进屋来。
  清透又迷人,以一片赤城之心待她的蓝宝石。
  “你朋友怎么样了?”程千叶问道。
  “大夫说,他熬过了最危险的时候。”
  “主人。”墨桥生在程千叶的膝边跪下,“您不责罚我吗?”
  “责罚你?”程千叶抬了一下眉头,停下笔看着他,“为什么要罚你?”
  “我……”
  “你在愧疚什么?”程千叶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你觉得你没资格和我提要求,即使那是你非常重视的朋友?”
  墨桥生昂头看着程千叶,主人就像能看人心似的,永远能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
  “那好,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惩罚你一下,要罚一个狠的。”
  墨桥生跪直了身体,露出了一脸坚定的神色。
  程千叶把他拉起来,按在自己的位置上,“罚你和我一起抄书,这套字帖我们一人写一半。”
  墨桥生的手中被塞进了一支笔,程千叶柔软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背。
  “你会不会,我教你写。”
  主公那白皙而俊美的脸庞,越过他的肩头,近在咫尺,吐气如兰。
  “哈哈,我可能写得还没你好。”
  墨桥生突然觉得心中涌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有一只柔软的羽毛,在他心田最脆落的部位来回刷了一遍,又酸又麻,使得他身体的肌肤微微颤栗了一下。
  他在心中狠狠地刮了自己一耳光。
  主人面前,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桥生,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好主公?”程千叶握着墨桥生的手,一面写字,一面轻轻开口。
  “主人于我心中,是全天下最好的主君。”
  程千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和手下游走而出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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