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老头习惯性的想让傅氏退让,也是古人的一种惯性思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到底是男儿金贵女儿贱,儿媳妇只是传宗接代的工具。要不然的话,怎么那么多后母,一是医学设施跟不上,还有就是不把她们当一回事。
“爹,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是今天这事情媳妇儿绝对不会善了了,我们平日里对二老也是孝顺!”傅氏说着就哭了起来。
“老二媳妇儿,你娘当时肯定是气得脑子懵了。”左老头也只是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至始至终没提一句药钱。左老头也有些恼了,他不是都答应了瑞婷的药钱归公吗?这是闹的哪一出。
寒氏把头抬得高高的,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傅氏也是绝望了,知道左老头不会站在自家这一边,她看了看左长林,希望丈夫可以有所表示。然而让她失望的是接受的丈夫递过来的让自己适可而止的眼神。
傅氏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摔到了地上。于是发狠的打了他一下:“左长林,你这个没用的男人,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从来就没有护着我,这我也没有怨言,可是现在你连自家的儿女都护不住了,既然护不住,我还要你这个男人做什么,还要你这个男人做什么……”傅氏哭得撕心裂肺,以往端庄的容貌也变得像疯婆子一样儿。
左长林看着疯狂的媳妇儿,深深的低下了头。从小接受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的教育让他实在做不出职责母亲的事来。但是现在媳妇样子他更是感到了自己的无能。
左长林的沉默,一下子让着屋子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起来。而寒氏这个当事人却好像因为左长林的态度一下受到了鼓舞死的。更加激烈的骂了起来:“你个贱货是谁教你的竟然可以辱骂婆婆,打骂自己家男人,老二这样的婆娘有什么用,休了她,娘给你找个更好的。”
宸智怨恨的看了一下眼寒氏,愤怒的喊道:“不许你骂我娘,今天的事情明明是奶你的错,凭什么不认错,凭什么骂我娘。”
“好啊!你们瞧瞧这个就是小狼崽子啊!”终以为占了理的寒氏就要借题发挥。
“狼崽子?狼崽子怎么了,狼崽子知道保护家人,孝顺长辈,我们兄弟哪次有好东西少了奶奶和大伯娘的份了,可现在明明爷爷都答应我妹妹的药钱归公里出,怎么就成了我娘的不是?”宸宇可不是小智条理分明。
“反了反了,为了一个赔钱货,一家人都反了。一个小贱蹄子,还想吃药……”寒氏骂的顺溜,一婷就知道是惯犯。
“够了,都给我住嘴。”左老头也知道老太婆说的话过分了,出声阻止了寒氏。但这并不妨碍二房一家子对左老头的绝望。
左老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当看到左长林麻木的眼神和二房两个男孩怨恨的眼神后,他终于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的处理方式似乎有些不对了,平日里虽然他是这么处理的,但是今儿个寒氏做出的事情,似乎超出了道德可接受的范围。
前天左老头还问了寒氏,得知已经给了老二,左老头就把这事儿放到了一边,没承想宸宇爆料他们竟然没有拿到一个铜板。其中的事不用也知道怎么回事!
寒氏听到左老头的话儿,挪了过去后,还没有开口就被左老头扇了一巴掌,那清脆的响声,弄愣了屋里头的一群人。
“老头子,你个死人,你疯了吗?你居然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拼了,你个杀千刀的,不得好死的,你居然敢打老娘。”寒氏捂着半边脸,眼里的错愕旁人看得分明,她嗷了一声后便扑到了左老头的身上,撕打骂都用上了。
屋子里头乱成了一团,儿子媳妇儿齐上阵,也没能制止寒氏的疯狂。
她红着眼睛叫骂:“傅氏,杀你个千刀的,不要脸的,勾引老娘儿子不够,现在挑拨老头子糟蹋起老娘来了,你就是个搅屎棍,搅得我们家不得安宁……”
“爹”左长林普通一声跪了下来,一声嘶吼让所有人瞬间定格。“把我们分出去吧!求您了!”说完不由分说就磕起了头。
“老二、二哥、他爹……”左长金更是赶过来想要拉起跪着的弟弟,奈何左长林这老实人一但下定了决心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傅氏看了看左长林,伸手拉过两个儿子也跟着跪了下来磕了起来。
“好,分,我这就给你们分。”左老头看看二房,在看看疯狂的老婆子,吼道。
“老二,快起来吧,爹答应了,答应了。”老大左长金不等左老头话说完就赶紧拦着弟弟,生怕他再磕下去。
左老头没想到左家一家竟然以鸡飞狗跳的方式分家。吼完那一句整个人感觉老了十岁不止,可这能怪谁呢?怨自己啊,总想让儿子吗着退一步,再退一步,才养成了寒氏自以为是的性格。
想明白了,左同福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就连左长金上前搀扶都推开了。“爹……”左长金兄弟几个张嘴叫道,也只是让他摆了摆手。
☆、第七章 分家
回到家,左长林的脸色和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次傅氏说什么也不肯再退让,让左长林的心里好一阵不舒服。可他又是个善良老实的庄家的汉子,心里也知道这次寒氏做的有些过分了。
“爹爹,娘你们回来了!”左瑞婷故意忽略一家人的脸色,高高兴兴的迎了出来。
“二姐,我跟你说啊,明天我们就要分家了,以后奶再也不能随意打骂咱们了。”小喇叭宸智看见自家姐姐马上迫不及待的分享起这个好消息。
“爹,都是因为我吗?”瑞婷可怜兮兮的问道。
“不,婷儿你别多想,家里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孩子分家。所以婷儿只要乖乖听话、好好养身体,知道吗?”傅氏摸着小闺女的头顶,慢慢解释。
“恩,娘我知道,我会乖乖的。”瑞婷对着傅氏说着,眼神也一点没放过左长林。看他神色如常才放下心。
“他爹,你看这家怎么分,咱们也能分出去吗?”三房里的丁氏低低的问道。
“我看这还要看老爷子的意思,好像不太可能分我们吧!”老三左长绵哪能听不懂妻子言语中的忧虑,只能实事求是的说道。
“不可能,有哪家会只把二哥一家分出去的。”丁氏越说声音越低,心里也不确定了!
“好了,你也别瞎猜了,要怎么分可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睡吧!”左长绵到时心宽,丁氏却不能就此罢休。
“你个死人,就不能上点心啊!”说完丁氏还不忘在做长绵的腰间重重的掐了一记。
“哎哟,你个泼辣婆娘……放……放手”
与此同时,左家其他两房也在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傅氏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时至今日还忘不了那可怕的的一幕。左瑞婷也不想这对善良过头的夫妻忘了,这些天一直装作被吓怕了的模样,没有到过老宅。
“娘。”左瑞婷实在受不了傅氏的目光,只能睁开了眼一副睡醒的样子。
“醒了,记得把饭吃了,还有那些活儿不要干,娘和哥哥很快就回来了。”傅氏仔仔细细的交代着,生怕一不留神女儿就没了。
“知道了,娘。我会乖乖的。”左瑞婷很是享受这份温情,前世的她母亲早早去世从来不知道母爱的味道。
傅氏她们刚到祖宅,族老中三长老就第一个到了,他的家便在不远处,自然是第一个进了门,这时,族长及另外两位族老还没来!他一进门,便由这当家人左勤善迎进了堂屋!
“三叔,快,屋里坐着!”左长金也是个精乖的,语气里透着亲切!
“嗯,”三长老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向屋子里!
半响,族中的长老陆陆续续的到了。傅氏、丁氏各自带着两个儿子站在一旁,卫氏因为有孕在身在房里呆着没有出来。
看着几个媳妇儿规规矩矩的模样,族长还是满意的,转头又看见寒氏重重的叹了口气。“嗨,这个弟妹娶差了。”
分家这种家族大事上即使是寒氏也是不能做主的。只能老老实实带着儿媳妇们上来摆了小吃食,一切妥当了,分家方才开始了!
左家现任族长端坐在堂屋正中,极尽威严。左家族人,每家每户是个什么品性,大约有些什么财产,在他心里都有一本账!
左同福现今却只得五十多岁,娶妻寒氏,生育子女七人。五男,两女。加上卫氏肚子里不知男女的娃娃,现在同福这房满满当当二十一口。称得上是儿孙满堂!
老大家的长子今年十五,长女十四,都到婚嫁的年龄了,老二左长林儿子女儿还小在有两年也该准备了。
只有老三左长绵,和妻子丁氏性子刚硬、能干,是个能撑起门户的。可惜,这不上不下的地位尴尬。
……
族长的视线一一在左家的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了左同福身上。
左家治家现在依旧是用祖制,规矩大着呢,而且与众不同!比如:无论那一家,只要最小的儿子,成亲了,必须分家立户,单独过活!父母倒不必非得跟长子同住,可由着心意选择跟自己的某个儿子住,其他各房必须也只需每年给父母孝敬银子若干就得了!这四节八时的,倒也各自随心,这一条,也跟这十里八村的许多人家,必得跟长子住,还有老人在世,不能分家,有点不一样,这可是其它村子养有女儿的人家,十分看中的!至于女儿,嫁不嫁完了,也都是忽略不计的了,左家村,或者说,在墨皇王朝的农村,更重男轻女点!更不重视女孩子!
左家每户的孩子结亲时,一总修了房子,一般都尽量的齐齐围着父母的宅子,开门闭户的,都眼看得见,耳听得到,一大家子人,方便相互照应!左家村一般都是这样子的宅基地,如此安排、分配、就是为了便宜以后分家!
不过按算左同福家,要五幢新房子才对,毕竟儿子可是五个!可现在加着左同福家,只不过一共是四个小院,好在最小的还能等几年。
坐在上手的四个族里的公证人,默默地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