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又不
同了,她只能凭运气了。
池盐形成的主导因素就是夏、秋交季之间的季候风,没有它成不了。
吴婉娇躺在自己账蓬里,看着书,两眼在书上,心里却在自我阿Q:我又不是神,又不是全能,做不了这件事是常态,做成了那是走狗屎运,所以我不因该对自己要求这么高。
夏景皓见她没精神,笑笑坐到她身边,“担心?”
吴婉娇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嗯”
“别担心,以前没有不是一样过?”夏景皓见她压力大,笑着说了句。
“话是这样说,可我给人家希望,这要是不成,宗大人还不把我给吃了”吴婉娇忘不了宗霖等人期盼的眼神。
“他敢”夏景皓上位者的腔调又出来了。
“他是不敢,是我不敢面对他失望的眼睛。”吴婉娇放下书,叹了口气:“唉,这事搞得……”
夏景皓感觉到她的压力,也不说什么,用力抱了抱她的肩,把她靠在自己怀里。
两天后,有风吹过,吴婉娇急切的等到畦边,几乎整夜未睡,等到拂晓天亮,仍然没有盐晰出。
吴婉娇双手捂脸,躲进夏景皓的怀里。
夏景皓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拥在怀里,他比谁都希望出盐,这对北齐来说太至关重要了,可他不愿意让这个女人承担这样的压力,他心疼。
风吹了三天没有盐晰出,夏景皓带着一脸失望、悲怆的吴婉娇打道回府了。
宗霖看着远走的马车,内心失落怅然,贫瘠的黄平县总不能只靠秋收会过活吧,捋了一把脸,不死心,依然等在这里。
边上的大胡子咦了一声,宗霖连忙朝田垄看去,发现没什么变化,气得上去就踢他一脚,“鬼叫什么?”
大胡子委屈的朝他看了看,“我咦风向变了,由东风变成了南风,你多心什么,真是的。”
宗霖瞪了他一眼,一个人又蹲在田垄边,似乎不看出盐不罢休。
中午时,宗小等拎着食盒给自己公子送饭,“公子,世子妃都走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我看也得把它看出来。”宗霖咬牙切齿接过食盒。
宗小等撇了撇嘴,见他拿出饭食,说了句,“公子,外面风大,到账篷里面吃吧”
“我高兴,我乐意。”宗霖把脾气全发在自己小厮身上了。
“行,不怕风,不怕灰尘的,你就吃吧”宗小等说完也走到田边看了看,一望无际,农人忙了大半年的盐田,却无半粒盐晰出,也深叹了口气。
夜色降临,星光点点。
马蹄声在这夜色中格外清晰,宗霖正在想着明天是不是回去,听到此声音,纳闷地走出账篷,“世子妃,你怎么回来了”
“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吴婉娇兴奋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直朝宗霖跑过来了,双眼晶亮,由于话说得急,有点微喘。
“啊”宗霖看着这样的吴婉娇没有反应过来。
“今天吹得是什么风”吴婉娇伸着头问大家,急切的等他们回答。
“南风”大胡子早上就知道了,大声回了一句。
“是,是南风,是南风”吴婉娇高兴的跳起来,“要不是赶车大叔说了句,转风向了,我都没有想到风向的问题。”
由于大陆和海洋在一年之中增热和冷却程度不同,风向随季节有规律改变的风,称为季候风,季风在夏季由海洋吹向大陆,在冬季由大陆吹向海洋。冬季盛行东北季风和夏季盛行西南季风,这里处在
大江北部,所以西南季风到达这里稍晚些,害得自己把东风当成池盐的主导季风。没西南季风就没有池盐,自己怎么忘记了,还好没有错过。
“哦”宗霖内心也激动,但他怕再失望,压着自己,朝吴婉娇身后的夏景皓看了看,见他几不可见的朝自己点点头。
宗霖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不要说宗霖不明白,夏景皓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有这个下意识动,让宗霖配合相信娇娇?摇了摇头。
一群人又重新等在田边。
夏、秋交际,露水很重,但是大家谁都没有在意,都默不作声,慢慢等着东方启明星缓缓升起。
黑色渐渐褪去,大家都能看到更远一些地方,不看不要紧,一看全都跳起来,“成了,成了”
“天啊,一夜南风吹尽,盐粒尽显”夏景皓在人前很少有感叹词出现,可今天他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吴婉娇双手攀着夏景皓的脖子,双脚真蹦,“啊,成了,成了,我又走狗屎运了。”
夏景皓看了看边上人,一个个只看着田里的盐,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把双手束在她的小腰上,抬头去看盐田,他知道北齐的繁华将从这里开始。
宗霖看到盐,不管不顾真接跳到盐田里,大把大把的抓起盐,用舌头舔了一下,吐了又舔,不厌其烦。
宗小等却用袖子抹着眼泪,“老爷在地底下应当瞑目了。”
大胡子直接在地上打滚,“祖宗显灵了,祖宗显灵了。”
吴婉娇在黄平城南小院里悠闲自在,偷偷傻乐,难道穿越真有福利,这种事竟然被自己做成了。
嘿嘿。
夏景皓就不那么悠闲了,带着宗霖把制池盐的过程形成书面公文,让青风带着自己的手令到临集找父王,由他出面制订北齐盐律。
由于宗霖的贪心居然歪打正着,整个黄平的池盐可以供应北齐一年的用盐量。
“世子爷,你把盐都分配了,我黄平县吃什么,喝什么?”宗霖郁闷,皇权至上,自己算什么东西,做着最后的挣扎。
“无须担心,今年的天灾对北齐影响大不,会调运粮食过来”夏景皓面无表情,就是论事,毫无妥协。
“哼”宗霖除了哼一声,别无他法。
夏景皓紧急调动军队收盐,当军队人马到达时,都被这白花花的盐田震呆了,军需官杨呈张着大嘴“世子爷,就是说,我们以后吃盐,不要花钱买了?”
“可以这样说”夏景皓在下属面前压抑着自己兴奋的情绪,轻描淡写回答道。
“太好了”
黄平每片盐田边上都站满了当地老百姓,他们激动、兴奋,一些老人干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终于有安身立命之本了。”
这些老百姓从去开田到现在都按月结算工钱,也就是说如果一直有盐田,他们不需要再背井离乡去讨饭,就可以养活自己。
夏景皓领着他的军队直到半月后才回临集。
宗霖坐在衙门里,无精打采。
“公子,你不吃亏了,虽说今年没有什么收入,可至少秋收会马上到了,你有银子进账啊”宗小等看着自己的公子不忍心安慰了一句。
“爷的,要不是看在去年秋收会把银子都留下来的份上,我会让他舒舒服服把盐运走?”宗霖心有不甘。
宗小等垂了垂眼皮,就吹吧。
“熬吧,熬过今年,明年我就发了,两年不要交税,哈哈”
赵地
黑袍卫士没等马停稳,就一个纵身跃下,快速往赵王府的书房跑去。
“王爷,小的回来了”
“说”赵王看到下属这样急切,隐隐觉得事情不在自己想象的范围内了。
“王爷,他们成了”
“成了,真得成了”赵王喃喃自语。
“是”
赵王吴曜煜双手摸着下巴,目光不明。
京城皇宫
“回皇上,各郡王封地已经把受灾情况递上来了”近侍把公文呈到皇帝的桌子上。
“怎么样?”仁宣帝边问边翻阅各个封地的受灾情况。
“比三年前的江南好很多,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损失。”
“好,好,好”仁宣帝大大松了口气,往龙椅后背上靠了靠,紧绷的神经整个松驰下来。
“皇上,这次防灾做得最好的是北齐,你看……”近侍偷偷瞧了瞧皇帝,摸着皇帝的心思讲话。
“朕明白”仁宣帝闭上眼养神。
“是”
临集
北齐王看着桌子上白花花的盐,老泪纵横。
“父王……”夏景皓没有想到父王反应这么大,忙站到他身边半扶着他。
无声流泪的北齐王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对着自己儿子说道,“瑾之,以前为父一直没有对你说过心中的忧患,可今天为父愿意与你说道一、二”
“父王”
“孩子,咱们的金矿,你以为就杨太后等人窥见吗?”北齐王摇了摇头,“最大的窥见者是那位”
“父王”
“连邻地赵王都得了两座”北齐王深深叹息。
突然话锋斗转,神情激动:“就在金矿枯竭之时,锋回路转,我北齐现在要粮有粮,要盐有盐,为父心甚慰啊!”
“父王,好日子在后头呢”夏景皓见自己父王如此感慨,加了一句。
“是,说得是。”北齐王伸手拍儿子的肩,“我儿,我们的时运来了。”
张之平在世子府书房外急得团团转,反覆向双喜求证,“盐种成了?”
“是的,张大人,要是不信,你自己进去啊”双喜被他缠得不耐烦,撅着嘴回了一句。
“去,人家父子叙情,我凑什么热闹”张之平笑骂这个小奴才一句。
双喜双眼一扫,不凑你在这等着做什么。
张之平等到夏景皓出来,一把拉着他的袖子,“瑾之,这是真的?”
“真的,可惜,临齐没有绿水”夏景皓故意刺了他一句。
“我说夏小三,你不挤兑我一句,你心里不舒坦?”张之平斜了他一眼。
夏景皓理也不理他,自顾自往外走去。
张之平不死心,“放在哪里,让我看看,解解谗”
“什么?”夏景皓故意听不懂他的话。
“盐啊,除了这个,你当我稀罕什么?”
“真要看?”夏景皓停下脚步。
“当然”张之平连忙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一道。
“那你今年的秋粮能不能分点给我”夏景皓见他上勾,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依法纳粮纳税,你凭什么?”张之平停下脚步,双目怒瞪,没这么欺负人的。
“不看拉倒”夏景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