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四娘家花满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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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四娘家花满蹊-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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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士文周士仁洗完澡换了衣服火急火燎来她屋里修补墙,一人搅拌泥,一人涂墙,累得满头大汗,尤其是周士文,两头忙一刻不闲着,她坐在门槛上,越想越不喜欢刘慧梅,瞅着天色,指名道姓喊刘慧梅做晚饭,理由很简单,范翠翠她们不会做鱼,刘慧梅住在镇上,见识多,煮鱼对她来说小事一桩,她故意把话说得轻缓温柔,刘慧梅浑身汗毛直竖,喜笑颜开的应下,明面上看不出丁点嫌弃,至于心里想什么黄菁菁就不得而知了。
    四条鱼,两条水煮,两条熬汤,刘慧梅一个人在灶房忙活,半盏茶的工夫,刘氏埋头去了灶房,黄菁菁坐在门槛上嗑瓜子,冷眼瞧着厨房的一切,刘氏和刘慧梅耳语了两句然后走向了灶眼旁,紧接着烟冲升起了炊烟,灰白的烟雾在空中凝结,她吐出瓜子壳,吆喝道,“老三媳妇,老三媳妇,没事忙是不是?地这么脏眼睛瞎看不到啊。”
    话完,吐了一地的瓜子壳。
    若不是刘慧梅耍小心思她看在周士文的面子上会待她好,是刘慧梅自己耍小聪明,以为她不计前嫌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不管怎么说原主是她婆婆,生病了不闻不问,小叔子找到镇上不给开门,说不过去。
    原主脾气火爆,不是骂就是打的,看似蛮横,实则极为有原则,以刘慧梅为人处事来看,原主没错对她。
    很快,刘氏瑟瑟缩缩走了出来,拿起檐廊下的扫帚过来,低低喊了声,“娘。”
    黄菁菁眉都不抬一下,嗯哼道,“还以为你忘记我这个娘了呢。”
    刘氏惊恐,“不敢。”
    瓜子壳难扫,有些黏在地上,刘氏无论怎么用力都扫不起来,黄菁菁垂眼,愠怒道,“没看见我还坐在这,是不是要扫我一脸的灰尘啊?”
    “不,不是的,娘。”刘氏忙站直身子,握着扫帚,不知怎么办。
    “在一旁站着,我什么时候吃完了你就什么时候扫,脑子笨就多看,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黄菁菁翻了个白眼,眼角瞥到灶房里杀鱼的刘慧梅身形一顿,她道,“老大媳妇,你不知道鱼腥味重啊,在灶房杀鱼,是不是要弄得灶房臭烘烘的才高兴啊,不想做饭就直说,我老婆子还能不体谅你?难道我就这么不好说话?”
    刘慧梅双手沾满了血,鼻尖腥腥的,她特别想扔了鱼掉头就走,但她赌不起,转过身,笑着回道,“娘,我知道了,这就出去弄。”
    西屋的门打开,露出方艳幸灾乐祸的脸,“大嫂,你是不是在镇上过惯了好日子,怎么做饭都忘记了?”
    刘慧梅脸上的笑僵了僵,“四弟妹说的哪儿的话,再怎么忘都不能忘本是不是,更何况,我和你大哥在镇上的日子并没想象中的好。”
    方艳不信,张嘴欲反驳,黄菁菁看不过去,“老四媳妇,就你能耐了是不是,那你帮你大嫂的忙,要是让我闻着鱼腥味,你们就给我去河边网鱼,把浪费的鱼给我还回来。”丢下这句,起身朝屋里走,斜了刘氏眼,“还不赶紧扫。”
    四条鱼,两条清蒸,两条熬汤,鱼刚上桌,门外就响起了周士义哭爹喊娘的声音,黄菁菁算是明白了,周士义这种懒人就是掐着饭点回来的,她拍桌道,“老大,把他给我撵出去,整天想不劳而获,哪儿来的好事,我是娘还是他是娘,让他滚。”
    黄菁菁气得喘不过气,就该年前分家的,什么一家人开开心心过年,不气死她就算不错了。
    “娘,您别生气,我把他撵出去就是了。”周士文的话说得云淡风轻,脸上却酝着波涛骇浪,周士武一惊,跟着起身,“大哥。。。。。。”他干抿了下唇,“四弟身后好像跟着人。”
    黄菁菁望去,别说,还真是个人。
    “小嫂子别撵人,是我,是我。”来人穿着藏青色的长袍,个子不高,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人。
    黄菁菁没个好脸,“谁是你小嫂子,说话没带脑子是不是。”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周士义称兄道弟的不是正经人,既然不是正经人,犯不着给脸色,黄菁菁不给面子道,“老大老二,把他们撵出去。”
    周士文周士武走了出去,周士仁紧随其后,三兄弟身材魁梧,不好得罪,男人怕了,舔着笑道,“周寡妇,我没有冒犯的意思,马上就过年了,有些账要和你算算。。。。。。”
    黄菁菁知道他是谁了,郑荣,周士义狗友的爹。
    一年到头,周士义没少向他借钱,每次都找原主还,不还的话周士义又哭又闹,为了耳朵清静,原主不得不拿钱出来。
    每一次周士义都保证说下次不敢了,结果一而再再而三借钱。
    “账,什么账,冤有头债有主,谁欠你钱你找他去,我管不着。”黄菁菁脸色铁青,再次让周士文把他们轰出去。
    原主死了或许是种解脱,这种生来讨债的儿子,不如不生。
    郑荣见黄菁菁动了真格,推了推周士义胳膊,让周士义说话,周士义腿一软跪倒在地,准备用同样的招数,跪嘛,认错嘛,发誓嘛,他从小用到大。
    “喜欢跪是不是,要跪别跪我,跪他,看看你跪他能抹消你欠的债不?”黄菁菁铁了心思不准备管周士义的事,给刘氏和刘慧梅摆手,“你们去西屋收拾老四的衣服,分家,今天就分家。”

  24。024 分家过后

刘慧梅心下窃喜; 面上却不显山露水; 笑容可掬的看着黄菁菁; 为周士义说好话道,“娘; 马上就过年了; 家里没做好准备,这么冷的天,不能不给四弟和四弟妹活路,不如年后吧; 您觉得如何?”
    态度恭顺; 贤惠有余; 大方又得体; 很有长嫂的风范; 且语气诚恳; 甚是注重叔嫂妯娌间的情义,院子的郑荣满意的捋着胡须,心想总算还有个明白人,哪家分家都没赶着过年这几日分的,传出去又是场闹剧; 笑话。
    “黄寡妇; 听听你大儿媳的话; 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种还比不过个外人对他好; 说出去不是叫人贻笑大方吗; 我啊; 老实和你交个底,他欠的钱不多,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为了这点小钱连儿子都不要了,黄寡妇,听我一句话,不值得。”郑荣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很有说大道理的意味。
    黄菁菁耐人寻味的扫了刘慧梅一眼,双手环胸,冷笑不止。
    长嫂的通情达理表达的还真是淋漓尽致,殊不知家里最盼分家的就是她了,口是心非,黄菁菁愈发看不起刘慧梅了。
    周士文重情重义敢作敢为,千挑万选的媳妇心思藏得却如此深,真是会做人。
    周士武察言观色,三步并两步走向周士义,抬腿给了他一脚,怒道,“家里什么情形你不知道,多大的人了尽到处惹事,还带着人回来,是不是嫌村里的闲言碎语还不多。”说着话,周士武抬腿,重重又踢了一脚,“不让人省心,是不是要娘操碎了心你才懂事啊。”
    他看似下了蛮力,周士义却不闪不躲,纹丝不动的受着,完了,抱着周士武的大腿痛哭流涕,“二哥,我知道不对,可我就是管不住不去碰酒啊,娘从小不让我干重活,家里好吃好穿的都紧着我,我想孝顺娘啊,是我没本事,我改不了啊,我怕是一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周士武心生不耐,踢了两下试图抽回自己的腿,无奈周士义抱得紧,他再用力仍被他死死抱着,周士武气得揍他后背,“还不赶紧松开。”
    “我不松,二哥,你说分家后我怎么办啊,我不会做农活,没有手艺傍身,会不会被冻死啊?”
    “胡说什么,娘会眼睁睁看着你冻死是不是,你把娘当成什么人了,谁不知道娘刀子嘴豆腐心,看似冷冰冰的,但对谁都好。”周士武拽着他肩头要把自己的脚抽回来,但周士义打定主意不松开,周总不能把他踢死了吧,但不动手心头不解恨,一来二往沉了脸,“松开,向娘求情去。”
    黄菁菁眯起眼,眼里盛满了促狭,若不是和周士武相处些日子还看不出来周士武还有如此同仇敌忾的时候,周士武素来明哲保身,不管闲事,刚才虽说踢打周士义,动作大,落下的力道却是轻的,哥哥爱护弟弟可不会发生在卖侄子的周士武身上。
    刘慧梅的心思不单纯,怕有什么阴谋。
    她不满的扫过刘氏,冷声道,“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刘氏一脸惊悚,抬起腿,毫不犹豫的奔着西屋去了,刘慧梅愣了片刻,咬着下唇跟在刘氏身后。
    落在最后的方艳见刘氏和刘慧梅被送进一间黑屋子,方艳心知不妙,哭天抢地扑过去要拦着刘氏和刘慧梅,黄菁菁冷喝,“你动手试试,信不信我让你们光溜着身子出门。”
    方艳立即老实了,泪挂在眼角,学周士义噗通跪了下来,“娘啊,您是不给我们活命啊,哪有大过年分家的,摆明了要冷死我们啊,我不想活了。”
    四下张望要碰墙自杀,黄菁菁不信她真敢,“要死死远些,别脏了家里的地。”
    话完,她重新看向周士义,“以为那套够你吃到老是不是,今日就让你明白好吃懒做的下场,老二,去村里把里正叫来,马上分家,以后各过各的,管你升官发财也好,负债累累也罢,我不沾你的光也不享你的债,你自己看着办。”
    黄菁菁把周士武支开不是没有缘由的,几个儿子里,周士武心思最多,万一倒戈相向不听自己的话怎么办,分家看似是她一人做主,实则不然,若大家都不同意,她想分也分不了,周士文和周士仁是她一个阵营的,有他们在,分家的事情出不了漏子。
    周士武一怔,喉咙滚动了两下,趁周士义不注意挣脱出去,箭步流星跑到门口,周士义摔倒在地,歇斯底里哭喊起来,“二哥,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四弟。”周士武担心他说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来,喝止他道,“你忤逆娘,一而再再而三在外借钱赊账,再多的情义都被你磨没了,走到这一步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语气冰冷,正义凛然,周士义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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