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了我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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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 第1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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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户的土地辽阔,一个村竟是分不完,只得暂空着,暂做军屯。一行人回到城中,天已黑尽。韦高义只觉得比打了一场仗还累,万分怀念好说话的石竹人民,心中对飞水生出了无尽的厌恶之情。刘大户种的单季稻,再有两个月即可收获。一望无际的碧绿田野,相当于白送他们上千斤粮食,竟还不知足!
    然而次日还得接着跑,就如同在石竹一般,打土豪分田地。可飞水境内,皆是一般的难缠。土豪好打,土地难分。飞水的百姓自然有着侠客梦,奈何这一群侠客居然不按他们想象中的出牌,执拗的飞水人便不肯买账。只把老虎营的人憋的一肚子火。想他们在石竹,行到哪处不是百姓夹道欢迎?轮流护送宣传队去演出时,哪个没接过百姓硬塞到手中的食物?结果到了飞水,简直费力不讨好。动辄上千斤粮食的赠予,如此大的手笔,只怕除了管平波再没人干的出来。石竹当时冬天,还没捞着这等好事呢!飞水人忒不讲道理了些。
    更不讲道理的还在后头。管平波最不喜安营在城中,城中狭窄不好练兵不说,温香软玉也容易泡软战兵的骨头。站住脚后,就择了城对岸的一处地,重新盖起了军营。石竹运过来了许多后勤人员,有石竹盐井在前,修的飞快。至九月,军营大致规划出来时,飞水全境进入了收获时节,老虎营也撤回全部兵力,收割着划做军屯的稻谷。
    原本喜气洋洋的日子,便有地方生出了故事。还是头一回分田的那刘家集,听名字便知是刘大户的本家。管平波为了破坏宗族势力,刘氏族人被她拆的七零八落,强行迁走。余下的只有往日的杂姓人家。
    田野里四处都是打谷子的人,好不热闹!一片喜气洋洋中,却有一妇人站在田埂上骂的唾沫横飞!原来是老虎营租田只按人头算,连生三个女儿的袁德水,倒比他生了两个小子的哥哥袁德木还多得三亩田。三亩田便是四百五十斤谷子,如何让人不心动?袁德水生不出儿子,他母亲袁大娘一百个不满意,自是偏心长子。此刻便是袁大娘为着袁德水婉拒了袁德木家的“帮忙”而骂街。
    袁家三个女儿最大的才八岁,最小的年方三岁。听到奶奶的喝骂,一句话都不敢说,一人一个背篓,赤着脚捡着田里落下的稻穗。袁德水两口子只低头干活,不顶嘴也不搭腔。
    袁大娘气的非同小可,捶胸跺足的骂:“五两银子聘来的扫把星,带了三个小扫把星!我袁家做了多大孽,才娶个扫把星过门!剁脑壳死的、砍脑壳死的!你大哥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你那三个贱丫头,吃的了那么多粮嘛?你们两口子,将来难道不要侄子养老送终!?那老虎营也是!从来没有算女人人头的!女人家干不了活也吃不了多少米,怎么就不能把田多分点给男丁了!你们现看看!看看!德木家两个半大小子要吃穷老子了,德水家三个丫头,倒余粮满仓,哪有这样的道理!”
    就有好事的来主持公道:“很是,德水你该让让才是。”
    袁德水依旧一声不吭。他现在生不出儿子,将来或能生的出来呢?趁着有田,多打些谷子,便是吃不完,卖了攒了钱,好好过日子不行么?人心总是自私的,吃进嘴里的肥肉,哪有吐出来的理。
    袁大娘见说不动儿子,就在田埂上打滚哭闹起来。一时要吃耗子药寻死,一时要用裤腰带上吊。偏生袁二姐看见奶奶脚边好一挂稻穗,蹬蹬跑过去捡。袁大娘顺势一个窝心脚,就把袁二姐踢到了田里打了两个滚儿。喝骂道:“赔钱货!你有脸在田里窜来窜去!我今天打死你算完!”
    背篓里的稻穗撒了一地,袁二姐痛的蜷缩成了一团。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德水嫂看不得,顶了句嘴道:“她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妈何必下这般狠手。”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袁大娘登时跳起,炮弹似的冲到田里,揪着德水嫂就是一阵暴打。袁三姐当场就吓哭了,袁大姐急的在一旁跳脚,不住的哀求:“奶奶别打了,别打了……”
    德木嫂正嫉妒小叔子家的田比她家多,在旁边阴阳怪气的挑拨:“原先有古法,生不出儿子的妇人,打一打便能怀男胎,或许经历了今日一遭,明岁你们就有弟弟抱了呢!”
    田里做活的人听见,哄的笑开了。袁大娘本就深恨儿媳生不出儿子,让她儿子有绝后的危险,听了大儿媳的挑唆,越发打的来劲!
    就有只生了一个儿子,此回没占着便宜的村民道:“这样不行!袁大娘说的有理,小妹子能吃什么?她们按人头分,将来他们嫁人了怎么办?”
    有人接话:“嫁人了去夫家那边分。我们娶进来的重新分。”
    “那也不公平,你看袁家,涝的涝死,旱的旱死,不如我们自己分一回,老虎营的人哪里就知道了。再说我们一斤粮都不少他们的,他们才懒的计较,你们说是也不是?”
    这女子也算人头之事,村民本就不满。被人一起哄,纷纷去找李光华主持公道。李光华自是说好,立刻议定当下重分。
    袁德水平日里再是懦弱,动了他的田,就是要了他的命,如何肯干?那一拨则是明仗着袁德水就三个丫头,打架不灵,连他老娘都不帮他,索性明抢。有儿有女的,也觉着按着男丁分田不坏,下场打架的虽少,却在一旁呐喊助威。
    一时间,打拳的、上脚的、轮胳膊的、举锄头挥镰刀的,乃至搬石头拎水桶,一大群人逮着什么用什么。乒哩乓啷打爹骂娘,田里立刻混战成了一片。
    袁二姐被踹到在地爬不起来,村民混战又没留意脚下,人来人往的从她身上越过,少不得有踩到几脚的。没一刻钟,那头没分出胜负,袁二姐小小的人儿,就口吐血沫子没了。袁大姐坐在妹妹身边,哇哇大哭,袁德水两口子被打的抱头鼠窜,全顾不上女儿们。
    到底势单力薄,半个时辰不到,袁德水就被打的跪地求饶。那几个同样只有女儿的,亦跟着没了脾气。想着十五亩田立刻就剩三亩,德水嫂委屈的差点没提上气来。哪知一回头,见次女躺在地里不动弹,去查看时,哪里还有鼻息,登时疯了!一跳三尺高,抱住洋洋得意的婆婆,就要她陪女儿!
    袁大娘早恨死了赔钱货,死了更趁了心愿,一面骂一面与小儿媳打做了一团。到底是同乡,几个德高望重的看着不像,袁德水家还有四口人,三亩田交了租子才剩三百来斤,这不是逼着人去死么?
    李光华轻咳一声道:“好歹是条人命,德木就赔二百斤粮吧。”
    德木嫂厉声尖叫:“一个丫头片子,拉人市上卖了都不值二百斤粮!你讹诈呢!”
    袁德木也是一般心思,吃进嘴里的谁肯吐出来。何况还是自己辛苦抢的,要怪就只怪老天,不肯给弟弟家儿子吧。然毕竟是自己的侄女,便道:“一百斤粮,再多不能了,我家两个半大小子,给多了他们要饿死哩。饿死了他们,到时候跟外村争水,别怪我们家不出人。”
    村里一听这话,就都倒向了袁德木。矿早欺负袁德水成习惯,看袁德木不算过分,都劝袁德水:“你就收了吧!”
    有心善的还道:“德木你家扯块布,把侄女装裹了才是。”
    德木嫂十分不情愿,李光华一板脸,道:“圣人曰:仁者爱人。人命最是贵重,便是外头的老爷们,打死了人也要赔钱。便只是侄女病死了,你们做哥哥嫂子的难道袖手不成?还讲不讲理了?”
    德木嫂不敢跟李光华硬顶,嘟嘟囔囔的答应了。
    袁德水凭空丢了一千多斤粮,心早痛的麻木,众人说话似隔了老远,一个字都听不清。他浑浑噩噩的起身,谷子也不打了,幽灵似的晃回了屋。德水嫂也抱着女儿的尸体,跌跌撞撞的回去了。
    天黑尽,刘家集慢慢安静下来,只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叫。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的尖叫惊醒了众人。同时天空耀出刺眼的光芒,紧接着隆隆雷声震颤大地,大雨倾泻而下,没收完谷子的农民登时疯了!他们惊恐的冲出门外,玩命的把谷子往屋里拖!至始至终只有一家人毫无动静。袁德水家,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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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疯死
    
    谷子最怕雨,但凡被雨水浇了,不是霉烂便是发芽,总归再吃不得。村民们难得奢侈的点起了油灯,一趟一趟的把谷子背回家里,摊在地板上,又立刻生火,尽量保持屋内的干燥。幸而才是打谷子的第一日,收割的谷子不多,还长在田里的倒不惧秋雨了。
    袁德水家本就没劳动力,他不出门,谷子就泡在了水里。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一夜,次日清晨,袁德木看见弟弟家的谷子,气的不住的骂。又喊两个儿子帮忙,把谷子抬去了袁德水家。
    袁德水木呆呆的,看着尤其的渗人。袁德木抢田的理直气壮皆是装的,乡间人人爱发绝户财,可都知道那是缺德事。想想也知道,凭空丢了一千多斤粮,那不是挖心肝的痛?袁德木在良心与利益间摇摆了许久,终是选择了利益。但他还是默默在屋檐下,帮弟弟将泡了水的谷子摊开。又折回家里,悄悄抓了把红枣,放到袁大姐手中,令她看着谷子,省的有鸡来偷吃。又拍拍侄女的肩,低声道:“明日晴了,你家的谷子我帮着收吧,你们就别去了。”
    袁大姐惊恐的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红枣洒在了地上。她知道,这样的帮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家里统共只有三亩地,伯父再一帮忙,她们还有活路么?
    显然,袁德水隔着窗子,也听到了这句话。他手指紧了紧,没有出声。这就是乡间的规矩,没有儿子,谁都来欺。袁德木的脚步远去,袁德水看着妻子的眼,充满了怨毒。连生三个女儿!三个!愤恨充满了胸腔,心道:若不是她生的是女儿……若不是她生的女儿……
    怒意疯狂的流窜在四肢百骸,无处发泄。更雪上加霜的是,袁大娘来看儿子,张嘴便是:“看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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