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死了我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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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死了我登基-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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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金桃心中感叹,练竹真是拜菩萨拜的心诚则灵了。一时好心救了个福星回来,先带了个孩子,虽小产了,毕竟有了指望,不似以往灰心;再接二连三的替她出头,有了管平波,胡三娘再没了声息。她从不信鬼神,此时也不得不心中动摇,要不,也去给菩萨磕一个?
    陆观颐的命是管平波救的,昨夜知她身世前,便细心照顾。知她是病人,端上来的鸡汤都要先撇了油花,如此待遇,籍没后再没享用过。心里自然更信管平波一些,遂答应了管平波的提议。
    练竹无可无不可,陆观颐是管平波从池塘里捞上来的,又是她使计调的包,这块大金子砸也砸管平波头上了。见管平波争二房好处时,还不忘帮她抢孩子,心里难免动容。她常年抄经,到底比寻常人更平和,想通了之后,也就罢了。横竖,再坏也不过如此。窦宏朗到底还是更看重她的。
    如此,管平波便拉着陆观颐家去看屋子。管平波新近住进来,一应都是新的。反倒是正屋东间往日做书房,还要收拾。管平波死乞白赖的对陆观颐道:“好妹妹,我那屋还没收拾,我跟你住几日好不好?”
    陆观颐温柔一笑:“原就是你的屋子,爱住到几时便住到几时。只你跟着我住,二老爷只怕就不好寻你了。”
    管平波道:“实不相瞒,二老爷本就不喜欢我,拿我当孩子一般逗。他更喜欢我屋里的雪雁,我同你住,要雪雁住我屋里跟他在床上滚去。”
    陆观颐疑惑的道:“你不在意?”
    管平波道:“我不信你是那等一辈子只想着争宠的妇人。”
    陆观颐笑了:“后院里头,不争宠又待怎样过活?”
    管平波道:“你今日说令表弟有兵,众人齐齐变色。可见兵权之重。我曾听一位贤人曰‘枪杆子里出政权’。常言道以色事人者,色衰爱弛。与其后院争宠,我不如有自己一份实力,叫人不敢小觑来的自在。我与你只短短处了一日,你说话虽卑微,此刻却是坐在床沿也腰背笔直。你丢不下你做世家千金的尊荣,我亦不甘于做个奴颜婢膝的猫狗。宠爱?”管平波嘴边溢出一抹冷笑,“他也配跟我提宠爱!?”
    陆观颐心头一震:“怪道今日太爷提起演武场的事,你高兴的手舞足蹈。只你要发展势力,并不容易。都是吃着窦家的饭,你做的再好,也不过与我一般了。仍是笼中鸟矣。”
    管平波露齿一笑:“陆姑娘,你说我是做个娇娇怯怯等待丈夫垂怜的金丝雀好呢?还是做个武装到牙齿,一旦有机会便冲破牢笼展翅翱翔的苍鹰更好呢?”说毕,傲慢道,“龙在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然而龙终归是龙,虎终归是虎。一时之气,如何忍不得?”
    陆观颐叹道:“难为你有此豪情。今后我可就大树底下好乘凉了。”
    管平波道:“放心,美人儿,我定有一日踩着七彩祥云来娶你。”
    陆观颐笑道:“待你修了今生,来世做个男人,我定至死不渝。”
    说毕,二人笑作一团。
    说笑毕,管平波正色道:“你的脚能给我看看么?”
    陆观颐道:“有好些年了,治不好的。”
    管平波道:“若有好大夫,重新接一回,恐怕能好。只你得再吃一回苦,你敢不敢?”
    陆观颐猛的抬头,激动的呼吸都乱了。她虽出身旁支,但幼时祖父已位列高官。她生来貌美,家中笃定了她的前程,练就了一身仪态端方。举手投足间的风情,是她的铠甲。即便沦落,亦让人不敢轻视。故洪太太打断她的腿,让她不再高傲。可她已习惯,习惯了优雅,便恨极了残缺的右腿!若能治好……若能治好……
    管平波见她情形,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残疾了才知健全的好,病重了方念健康的妙,都是人之常情。蹲下身,隔着裤子轻轻捏过陆观颐的右腿。至踝骨上两寸处,稍一用力,陆观颐便痛的打抖。管平波轻柔脱下她的袜子,再仔细查验。果然是接骨处变形,后世的一个小手术,此时却无甚把握。她会看,不会治疗,早知当时不独学怎么打断人骨头,该一并学了接骨才是。
    变形有些严重了,管平波叹道:“便是请了大夫来,也未必治的好。”
    陆观颐坚定的道:“我想试试。”
    管平波点头:“窦家现在有求于你,明日下帖子请大夫。”稍停,又道,“你的腿这般模样,落水受寒,很痛吧?”
    陆观颐没说话。
    管平波起身出门,陆观颐望着晃动的帘子,不知为何有些心慌,她生气了么?
    哪知不一时,管平波拿了个瓷瓶回来。拔开塞子,闻道略有些刺鼻的味道。管平波倒了点液体在手心里,解释道:“冬青油,涂抹至疼痛处按上一按,有缓解的效果。我屋里没有,去正房拿的。”说毕,温暖的带着薄茧的手覆上伤痛处,按摩起来。且不时询问轻重,生怕用力过猛,弄痛了人。
    陆观颐的眼泪扑扑往下落,她幼时仆从环绕,长到十五岁,都不曾破过一块油皮。哪知籍没后,再无一日安生。整有四年,未有人如此待她。素味平生,萍水相逢。把她从冰冷刺骨的池塘中救起,把她抱至火边取暖,喂她饮下暖酒,替她按摩痛处。
    低头看见管平波认真的眸子,心中充满了酸涩。纵你有私心,便为了此刻之体贴,我此生亦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36章 正骨
    
    美人哭了,那还了得!管平波从怀中抽出帕子递给陆观颐; 安抚道:“别哭; 别哭; 按着是有些痛,过会子能舒服些。我好些年没按了,手生的很; 你且忍忍。”
    陆观颐接过帕子擦泪,低声道:“不痛; 我是想起旁的事才哭的。”
    管平波歪着头问:“想家了?”
    陆观颐略略沉默; 嗯了一声。
    管平波一面按着,一面道:“我也想的很。”虽然姐姐严厉的跟后娘似的; 但忙碌之余; 除去夫妻相聚外的所有休息时间,都砸在了她身上; 不是亲妹妹; 想都别想。姐夫则是不知怎么跟孩子相处,于是只剩买买买。还有幼时照顾她的那一对; 她的全部家人中; 唯有那只小受最脆弱。也不知自己嗝屁了; 他能不能受的住打击。早知道放假就不到处浪了,多陪陪人家,也多点回忆不是。她家真是缺孩子缺疯了; 姐姐姐夫能生不肯生; 寄养家庭一对基友想生不能生。连带姐夫的父母; 三大家子守着她一根独苗,她跑去当武警居然无人抵死反对。不愧是她家!果然勇猛过人!
    按了小半个时辰,拾掇好东间的雪雁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小丫头,说是伺候陆观颐的,请陆观颐赐名。
    陆观颐相当谨慎,微笑道:“叫原先的名字便好。”
    雪雁道:“她叫三妹,姑娘不知道,我们巴州人管未婚的女孩叫妹子。依着她的旧名,喊一声三妹,倒有八个人答应。还是改个名字吧。”
    一语说起管平波的好奇,笑问雪雁:“你原先叫什么?”
    雪雁跟管平波熟惯的,很是没大没小的道:“跟你同名,都叫大妹。”
    “你才叫大妹呢,我可是有名字的。”管平波笑了一回,方道,“既然你叫雪雁,那三妹叫紫鹃好了。”虽然一脸人妻气质的陆观颐跟林黛玉的气质半分相似的都没有,不过既然她都不要脸的给丫头起名叫雪雁,再剽窃一个也就不在话下了。
    丫头的名字不过是主家随便起,不重名即可。新出炉的紫鹃对陆观颐磕了个头,管平波抓了一把铜板替陆观颐赏了见面礼,就吩咐道:“去给你们姑娘打水来烫个脚吧。明日去铺子里买些艾草来,日日煮了水烫烫脚才好睡觉。”
    紫鹃应了。
    雪雁笑道:“奶奶有了姑娘,就不要我们了。瞧着奶奶今天晚上要抢丫头的活计,我不敢拦着,可去睡了?”
    管平波大方的道:“我同妹妹睡,你爬我床上去睡吧。那屋里只有一个榻,虽是上房,却不如西厢宽敞。日后少不得我们一起睡的,你休讲客气。”
    时下主人家带着丫鬟睡的也多,窦宏朗往别处去时,练竹都是珊瑚陪着睡的。这几日忙的脚打后脑勺,雪雁是真累了。果真与管平波告辞,自回新屋子歇息。
    管平波待陆观颐烫了脚,把人赶到里头,掖好被子,打了个哈欠就睡了。
    陆观颐却是睡不着,一下子置之死地而后生,有些缓不过来。她就这样逃出生天了?听着外面的寒风呼啸,陆观颐不知此时情景是真是幻。良久,听着枕边人的呼吸均匀,悄悄的伸手抓住了一只温暖的手,才觉出了些许真实。这只手,抓住了落水的她,抚平了旧伤留下的痛。略带着薄茧,却是暖的直入人心。
    管平波被惊醒,翻身轻轻拍着陆观颐的被子,道:“睡吧,有我呢。”
    手掌的力道隔着被子传到胳膊上,似幼时乳母轻柔的抚慰。疲倦之极的陆观颐终于安下心来,沉沉睡去。
    醒来时,阳光照进屋里,身边已没人。陆观颐轻颤不已,鼓起勇气掀开帐子,看见了挨着窗烤火做针线的雪雁,才记得呼吸。
    雪雁抬头看见陆观颐醒了,起身行了一礼道:“姑娘醒了?还要睡一会子么?”
    陆观颐问:“你们奶奶呢?”
    雪雁笑道:“我们奶奶常年五更天起,看你睡的香甜,叫我们不要吵你。”说着看看天色道,“过会子她就习武回来了。太太来瞧过你一回,老太太也使人来问过。都说你只管睡,咱们家没那多规矩。再有,早上奶奶便同太太说了请大夫的事,已着人去请于妙手了,他最擅骨科,只咱们家住岛上,离城里有些远,姑娘且耐心等等。”
    陆观颐点了点头,又道:“日后五更时,我若起不来,切记把我唤醒。不然误了晨昏定省,便不孝了。”
    雪雁噗嗤笑出声来:“怪道人人都说姑娘出自大家。我们家是没有晨昏定省的。各房分开吃早饭,爱睡到几时睡到几时。你别跟奶奶比,全家上下就属她精神好,一日日的翻墙爬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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