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晏晏则让秋兰她们跟着石侍卫离开,先去城里呆着。
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怕知道她应该不会有事,秋兰她们也不愿在这时候离开。
“我们走了谁伺候姑娘。”
见她们不肯走,言晏晏道:“这可是瘟疫,你们不怕?”
“有姑娘在,没什么好怕的!”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对上她们充满信任的眼神,想着只要防范好,瘟疫也没那么容易染上,言晏晏不再强求。
“先将生病的人集中在一起吧,免得将健康的人也染上。”言晏晏对四阿哥道。
四阿哥点头,让人将丰吉叫过来:“得了瘟疫也不一定会死,当务之急是避免瘟疫扩散。”
被他坚定的语气聚拢起散乱的心神,丰吉也想起来此事,抬手抹了把脸:“我去找族老过来。”
没多久后,丰吉又回来,表示族老们已经知道,正在祠堂商量如何处理。
苏培盛见那些所谓的族老竟然不过来,觉得自家爷受到怠慢,当即道:“真是不知好歹。”
“爷,咱们还是走吧,左右他们能自己处理。”显然,苏培盛是不想自家爷待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实在抱歉,族老们也是知道此事后太急了,并非有意怠慢。”丰吉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只是家中亲人接连去世才无心再继续功名,但该有的眼光还是有的,自然看出这一行人来历不凡。
“后山那边有一处空房,离村子比较远,若几位要留下的话,不如去那里暂歇。”
空房,离村子远,这就表示感染瘟疫的会降低许多,显然丰吉还是很会做人的。
放心不下儿子,他指过方向,陪了声“怠慢”后,转身回屋。
言晏晏一行顺着他指的方向来到后山下,发现这处房子竟然也是青砖的,而且并不算小,不由好奇为何会空置。
侍卫们去山上打水下来,秋兰她们将屋子打扫一遍,又用言晏晏拿出来的东西慢慢布置房间。
御厨则去了厨房,发现能用后,亲自动手打扫整理。
言晏晏与四阿哥在屋外坐了一会,就见御医匆匆走过来,额头上冒出许多细汗。
“四爷,情况比想象中还严重,村里人可能都已经染上瘟疫,只是有些症状还没有发作。”御医还没进来就喊道。
四阿哥表情严肃的站起来:“可确定了?”
御医点头:“发病之人除开身体无力,头晕想吐,食不下咽等症状外,指甲都有些发黑。我与孙大夫仔细询问过后,得知病人都是先指甲发黑才慢慢感到身体不适,因此确定村中其他人都已经染上瘟疫。”
“爷,那我们。”旁边的苏培盛担心道。
言晏晏皱眉问:“可知瘟疫的源头是什么?”
“还不清楚。”御医摇头。
她空间内的蟠桃剩得并不多,若只是一部分还好说,村里人全部加起来的话,便是她舍得全拿出来也不够用。
言晏晏不由看向身旁的人,对上她担忧的目光,四阿哥安抚道:“瘟疫也不一定会导致人死。”
如此一来,便只能先看御医与孙大夫有什么办法。
能让全村都染上瘟疫,四阿哥怀疑是水源出了问题,吩咐侍卫带御医去检查村中水源。
县衙。
知县得知石侍卫的身份后,态度十分恭敬:“不知您到此地有何贵干?”
石侍卫不与他绕弯子,直接告知风谷村有人染上瘟疫。
瘟疫可不算小事,闹不好还会引起恐慌。
“什么!”得知自己治下发生瘟疫,知县猛的站起来,“怎么可能?”
“你还是赶紧带人去村里处理此事。”见他一脸难以置信,石侍卫提醒。
“对对。”知县点头,赶紧找来县丞,吩咐他带兵去丰谷村处理此事。
那可是瘟疫,但凡惜命的人都会躲得远远的,然而又不能违抗上司的命令,县丞再不情愿也得去。
石侍卫拿出孙大夫写的纸递过去:“这是瘟疫的症状,你赶紧召集城里的大夫看看能不能找到治病的方子。”
“我这就吩咐下去。”知县接过纸,看到石侍卫准备走,顺口问了一句,得知他还要去那个村子,赶紧劝道:“石侍卫您就别去了吧。”
能在宫里当侍卫的,家世自然不错,知县可不想他在自己的地方出事。
石侍卫没有理会,丢下一句:“我家主子还在那后。”直接离开。
主子?
他的主子自然是贵人,换了平常,听到这个消息知县肯定会找上去巴结,然而此时此刻,他更珍惜自己的命。
若真是贵人,肯定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应该不会继续留在那里。
知县推己及人,加上觉得自己留在这里也不是没事做,毕竟除了召集城中的大夫,他还得派人查探城中及附近有没有人染上瘟疫,于是打消亲自去村里看看的念头。
县丞带兵去丰吉村后,得到消息的族老们赶紧到村口相迎。
一开始,县丞还算认真的了解情况,等从孙大夫口中得知村里人都染上瘟疫,当即退出去好远。
这都是什么倒霉事!
心里抱怨一句,县丞吩咐带来的官兵用木栏封村。
“我没病,让我出去。”
“对,我们也要出去。”
村里有人得知他们这有瘟疫后,正准备出去避一避,没想到才收拾好东西,官府就已经来人封路。
“都老实在里面呆着。”见他们得了病还想出来害人,县丞一个手势,就有官兵拔出刀来。
看到闪着寒光的刀刃,想要离开的人不敢再闹,却恨上旁边的孙大夫:“都是你这个庸医胡言乱语,我们好好的,哪有病,你赶紧和大人解释。”
“就是,我们才没病!”
“老夫并没有胡说,从你们的指甲颜色来看,很大可能已经染上瘟疫。”孙大夫解释道。
那些人下意识的将指甲包进手心,还在不依不饶:“我不管,反正我……”
“闭嘴!”拿着拐杖的族老重重地捶了下地,盯着他们,“孙大夫不顾自身安危来村里治病,你们若再是这般无礼,到时候……可别求他!”
身体有没有不对劲,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那些人闻言,顿时不敢再说话。
族老说完,转头看着孙大夫:“我代他们向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别与他们计较。”
别说官府封村,就是没有封,也没有人敢到闹瘟疫的地方来,族老哪里敢让人得罪村里唯二的大夫。
然而孙大夫并不计较:“没事,”
“我们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会出这种事!”有人看着村口的官兵,情绪崩溃的坐到地上。
受到情绪感染,又有几个人也哭喊起来。
“好了,都跟我回村里。”
等他们宣泄了一会儿,族老才开口道。
石侍卫带着一马车草药与医书回来,听到村里人竟然全部染上瘟疫,眉头紧皱。
“大人,您若是进去了,小的也得一视同仁。”见他竟然还要进去,县丞小心道。
闻言,石侍卫有些犹豫。
倒不是他怕死不敢进去,毕竟有仙子在,到不用太担心。只是进去后确实不好再出来,这就有些不方便。
想到外面也需要人跑腿,石侍卫将马车送进去又与孙大夫交代几句话后,到底还是先留在外面。
这时候最忙的就是孙大夫,他匆匆去后山附近将石侍卫的话传到后,便继续去村里想治病的方子。
第50章
村里的村民在族老的指挥下,将病情严重的人集中到祠堂,方便孙大夫救治。
病重的大多是老弱妇孺,村里的成年男子倒是好一些,在孙大夫没说时,甚至没将身体那点轻微不适当回事。
看着在屋里屋外忙碌的众人,言晏晏干脆起身往外走。
四阿哥随后带着苏培盛跟上。
村中央的地方有一口深井,村民们平日大都是去那取水。
言晏晏过来时,御医身边放着一桶水,他已经用银针和药粉检查过,如今正拿着水瓢尝了一口。
“这水应该没问题。”看到他们过来,御医放下水瓢。
言晏晏走到井边往下望去,一阵凉意扑面而来,除了水气外,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大夫,你快去救救我家孩子!”
正在这时,一个男人跑过来,摔倒在御医面前。
御医伸手将双眼发红的男人扶起来,顾不得多问,赶紧让他在前头带路。
一行人到达祠堂,发现病人都被安置左右的房间内。
男人的儿子在右边的房间,是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此刻躺在床上面色发黄,陷入昏迷状态。
“孙大夫怎么说。”御医把脉后,问男人。
男人语速有些快的道:“孙大夫说不能耽搁,去旁边开方子去了。”
本就是大热天,病人都集中在一个房间,偏偏门窗还紧闭着,看得言晏晏直皱眉:“把门窗打开通风。”
“病人不能吹风。”屋里陪在病人身边的村民道。
“人本就病了,再闷着只会更严重。”御医开口后,才有人赶紧将门窗全部打开。
看着那呼吸微弱的小孩,言晏晏正准备拿蟠桃出来,就见孙大夫端着一碗药进来。
御医起身,凑到碗边闻过后,露出不赞同的表情:“附子、黄芩……这些药怎么能放在一起?”
“不对,还有一味药是什么?”不等他回答,指尖在碗里一沾送进口中的御医发现,其中好像还有一种自己不知道的药。
“是老夫在山里发现的一味草药,对此症有奇效。”孙大夫说着,已经坐在床边。
看到药来了,之前那男人赶紧将儿子扶起来。
“不行,你这太胡来!”方子里包含许多相生相克的药材就罢了,还敢随便用自己发现的草药,御医觉得他胆子太大。
孙大夫也来不及详细解释,只道:“这汤药老夫方才亲自尝过。”
听说他尝过药,本来因御医的话有些纠结的男人道:“孙大夫,我相信你。”
说完,男人从他手中接过药,捏开儿子的嘴灌进去,一边呢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