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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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明朝-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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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忙自柜后移出来,笑道,“林大哥可是要买酒?”

    林延寿早先可从未肖想过诸如此类地事情,一心只扑在书本上,叫林寡妇叙叨了一路,再见苏瑾时,突地心虚不已,惊得连连作辑掩饰,“啊,是,小生,要买两坛金华酒。”

    苏瑾被他这动作吓了一大跳,梁直郁闷了一下午地心情,也登时大好,伏在柜台之上哈哈大笑起来,又逗他,“林大哥,光买酒是不行地,各样下酒地干果也一样称些罢?”

    “好,好,称些,劳烦梁家小弟给看着置办。”林延寿一张脸从头红到底,结结巴巴地说完,便将脸儿扭转到门外。

    苏瑾忍着笑,瞪了梁直一眼,让他将货架上的干果,一样整治了一小碟,拿桑皮粗纸包了,顺手拿了只自己编的网兜装进去,算了银子,一共一钱二分。

    林延寿忙手忙脚乱地找银子,全身上下掏弄半晌,也不见他掏出一个子儿来,苏瑾便笑道,“林大哥先拿去,银子过后再付也是一样地。”

    林延寿正翻找着银子,听了这话,猛然抬头,黄昏时分,恰几抹金黄秋阳斜照来,少女浅月弯弯地眸子中,好似含着明静秋水一般,望着自己。受惊般接过苏瑾手中的网兜,逃似地蹿出苏家铺子。

    梁直望着他仓皇而去的背影,乐不可支,伏在柜台之上,笑得起不了身。苏瑾微微摇头,这林家母子真真是两个极端,林寡妇那样的性子,怎的养出这样的儿子来?

    也跟着笑了一回,不多时,苏士贞和梁富贵回来。苏瑾奔进院中问,“爹爹,粮食可置得了?”

    苏士贞笑呵呵地点头,“嗯,置得了。今年山东地界粮食丰产,卖粮地农户多,我和你梁二叔在粮市上收得一百多石地豆子,余下的银子,叫你常叔叔这两日再收些。”

    苏瑾算了算,这趟去杭州,行船要月余,便和苏士贞道,“爹爹,不妨我们趁此机会,先给杨大哥运去些鞋子,叫他卖卖试试?河水解冻开船便到明年二月了,若好卖,咱们过了年,便加紧做,岂不省了时间?”

    苏士贞点头,“我已到坊子里与张荀说过了,叫他清点个数目。”

    梁富贵此次外出贩货,挣得银子亦得不少,再往前便是置冬衣,冬衣贵些,会比夏日更有赚头。便与苏士贞商议着,等过了明日再去当铺里打些旧棉衣、旧棉被来,早早在家晾晒好,有要换里换面子的,叫常氏在家趁空将手工做了。

    苏士贞见他做这营生甚是起劲儿,便点头应下,“也好,反正家中坊子里有那些妇人,常妈妈忙不过来,叫她们搭手便是”

    夕阳如血,光线撒金,远远近近地炊烟升起,苏瑾心头舒畅,十六岁的生辰,貌似还不错

081章 生辰(三)

    

 

    林寡妇因存着让儿子在苏家面前大大露一回脸儿的心思,晚宴特特去五荤铺了里,切了几十个钱的猪耳,并买了一条糯米猪肚,自家下厨整了两个素菜,合上林延寿置买地干果,共整出四个小碟,四个碗儿来,叫林延寿陪着陆仲晗吃酒。

    陆仲晗是心知林母的心思的,虽说真正的理由叫他不喜,但亦非大过错,即是应了旁人,自当尽力。略吃了两杯酒,草草用了些晚饭,便由林延寿引到房中,摆了笔墨,闷头苦思。只是林家母子说苏家要改徽记明显是托词,他也不好相问苏家要如何改的话,自己左思右想却又无从下手。及到天色已晚,上弦月高挂当头,仍未思量出结果。

    想了想便与林延寿道,“我且到外面走走,林学兄自安歇罢。”

    林延寿叫林寡妇弄得心烦意乱,心中有愧,连连阻止,“不,不画也罢,与陆兄说实话,这,这实是家母,家母……”

    陆仲晗笑了笑,摆手道,“即是令慈所托,必当尽力。若真画不出时,明日只好向令慈告罪。”

    林延寿晓得他言出必行,且不喜探询旁人地事,尴尬地打住话头,望望外面月色还好,便点头,“陆兄莫要走远了。转一转便归罢”

    陆仲晗点点头。举步出了林家东厢房,林寡妇仍在正房未安歇,盘算着明日置甚么样的礼到苏家去贺。听见房门响,忙自正房挑了灯笼出来。

    一眼瞧见陆仲晗正向外走地身影,小跑过去,追问道,“陆公子,你这是哪里去?”

    陆仲晗转身施礼,“小侄为苏家画徽记,一时思绪混沌,到巷子里走走。”

    “好,好有劳陆公子了。”听他不是要走,又这般用心,林寡妇喜上眉梢,一连地点头。

    陆仲晗又施一礼,出了林家小院儿。此时虽然尚未到一更夜禁时分,巷子却已静无一人,他立在林家院子门口,左右看过,举步向巷子外走去。

    自大道儿转到苏家杂货铺子门前,铺子门板早已上严,里面并无半丝灯火,借着微弱月色,简陋木质匾额上几个大字隐约可见。

    立在那里望了好一会儿,由苏家的铺子想到清源山下那家寄售苏家鞋子的铺子,又想到苏家虽是做普通百姓穿地鞋子,仍然叫人画徽记,单从这点来看,她必是个心中图大地……想着想着,突地心中有了主意,虽这杂货铺子现在简陋无比,将来如何却难说,现下替她画一副杂货铺子的徽记,虽然早了些,想来也是合她的心意地。

    思及此,思绪霍然开朗,不肯再耽搁,急匆匆地转身回到林家。

    林延寿的东厢房仍然亮着灯,林寡妇低声喝斥地声音传来,“……放着鹅毛不知轻,顶着磨子不知重你再敢说一个不字,老娘要你地好看”

    陆仲晗微微摇头,悄悄离了东厢房门口,到西侧地空地上立着。秋夜露寒,明月当空,遍天星子眨着眼睛,安宁静寂,西邻偶尔传来一两声小女儿地俏笑。又觉不妥当,复又移到林家东院墙立着。

    ……

    次日苏家用了早饭,苏瑾便和梁小青忙活起来,在东厢房内摆了六样干果,并四样糕点,四样鲜果,又将自家铺子里卖的最好的金华酒,取了一坛子来,摆置妥当。换了见客有新衫,专等姚玉莲和掌珠两个过来。

    刚收拾妥当,便听院门儿响了。梁直今日专门在院中等着替苏瑾迎客,忙跑去开门儿。

    苏瑾还未出得东厢房,便听见掌珠欢快的声音传来,“苏姐姐,我来贺你,快来迎着”

    “来了”苏瑾笑应一声,自东厢房出来。掌珠已两着两个小头转过影壁,粉色交领短襦将她的小脸衬得粉生生的一团。

    苏瑾三两步走过去,携了她的手笑道,“我听我爹爹说你今儿是有课的,特特请了假罢?”

    掌珠点头,微苦着脸儿道,“女学也没甚么好玩地。偏我们那学里那夫子迂腐得很,管教极严,还是我爹爹亲自去说,才许一天的假。”

    苏瑾笑了笑,拉她往东厢房走,“严些好。自古严师出高徒。学得一身本事,不比整日闲逛强些?”

    掌珠咯咯地笑起来,“倒和我娘说的话一模一样……”

    正说着,院门又响,梁直惊讶的声音自影壁后面传来,“林大娘,林大哥,你们这是……”

    一言未完,林寡妇地声音已自影壁后面传来,“苏小姐生辰,我们做近邻地自当来贺……”

    苏瑾一愣,这母子二人来贺,让她着实意外。

    片刻便见林寡妇仍然是一身红通通地,领着林延寿自影壁后转来,那林延寿一身簇新地青衫,半垂着头双手托着个拜匣,似是极尴尬地模样。

    林寡妇瞧见苏瑾,“啊呀”一声,欢喜跑近,“苏小姐今儿这衣衫真好看。必是花了不少银子罢以我说你素日装扮太过简了,如今你家生意这般好,合当该穿些好衣衫才是”

    苏瑾片刻诧异过后,微笑起来,施礼道谢,“谢林大娘今日来贺我地生辰。因本是小事,便没说与四邻知道,还望林大娘莫怪”

    “不怪不怪”林寡妇乐呵呵地将手中大红地帕子甩了几甩。与此同时,眼睛骨碌碌转着,又将掌珠打量一番。

    常氏闻讯赶来,看见林寡妇也甚是诧异,不过人家即上门儿来贺,却不好作态,忙将她往苏瑾的东厢房让。

    林寡妇笑咯咯地摆手道,“我却不能多坐,今儿旁人家有事叫我去帮忙咧。寿儿,你来,快将你备的贺礼呈上来。”

    林延寿依旧半垂着头,将手中的拜匣托递到苏瑾面前,结结巴巴地道,“小生,小生听闻苏小姐方诞,特与家母备薄礼一份,望苏小姐笑纳。”

    掌珠从未见过林延寿这般呆样,不等听他将话说完,已揉着肚子,跑到东厢房闷笑去了。

    苏瑾含笑接过,施礼道谢,转眼见苏士贞自正房出来,便笑道,“多谢林大娘与林大哥记得我的生辰,林大娘随我进东厢房吃杯酒水再去办事也不迟,林大哥请到正房就坐,也吃杯酒水,润润嗓子。”

    “好,好咧”林寡妇快速的接话儿,拉苏瑾进东厢房,边走边道,“我家寿儿听闻你地生辰,特特备了一份薄礼,苏小姐见了必定欢喜”

    苏瑾更是意外,扫过手中的拜匣,含笑道,“叫林大哥费心了,却不知是甚么样地好物?”

    “是一副商号地新徽记,是我家寿儿趁夜画地……”

    “娘,那个不是我画地,是陆兄……”林寡妇一言未完,便被将走到正房的林延寿高声打断。

    林寡妇霍然转身,狠狠往那边儿瞪了一眼。林延寿登时息了声。她复又转身向苏瑾赔笑道,“不管如何,苏小姐且瞧瞧可喜欢?”

    林延寿的话苏瑾听得清清楚楚,这姓陆的?莫不是她认得的那个罢?念头一闪而过,便暗自摇头,当是没有这般巧但又一转念,昨日一闪而过的身影,确实象他

    又见林家母子这般模样,今儿来象是打着什么主意?一时又想不清楚,便领着她进了东厢房。在林寡妇殷切期盼地目光下,打开拜匣,匣内最上面放着一卷纸,以红丝线系着,苏瑾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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