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那一团腥味很重的东西被衣晚清用衣物包裹一团,趁着夜色深沉黑暗,她出了门,伸手扔到了崖壁底下,孽种,她绝对不允许他留在自己体内,绝对不行。
刚刚小产她身体虚弱站都站不稳,脚步蹒跚的回到屋里,已经浑身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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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起,村子里发生一件事。
衣晚清借口身体不适躺在床上休息,赵氏端了糖水喂她喝下,听到外面有大人的说话生,夹杂着谩骂声,她安抚了下衣晚清让她在屋里躺着,自己走了出去。
“这是发生什么是了?怎么大家都在这处?”赵氏素来轻声细语,似乎股子里带来的。
“不知道,听到外面有声音出来。”阿楚盘了头发,梳洗之后才出来,外面的天气有些冷她搓着手才暖和些。
“是她,昨天晚上我看带一个身影像她,好像是扔了什么东西,今天早上就有人发现包着血肉模糊东西的包裹,这里面肯定是婴儿,咱们大唐的律法擅自拿掉婴儿是有刑法的,尤其是女人,不能擅自拿掉孩子。”
出声说话的这人,阿楚认识,楚家老二的媳妇庞氏,蛮横不讲理,好吃懒做恶婆娘,对于这个女人,阿楚再是了解不过。
现在庞氏指着阿楚的鼻子好一番说辞,阿楚冷眼旁观看着她,这女人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凭空说什么是她?而重生过来的她还是庞氏拿捏搓圆的主儿么?
“昨天晚上你看到了我的身影?那我问你一下,昨天晚上你来这里做什么?大家也都看到了,这片地方总共我们两家住户,你来这里做什么?这是其一我问你的。还有其二,你说那个包裹是我的?你那只眼睛看到是我扔的,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刚说那里面包裹的是个血块?你说那是婴儿?你见过这么小的婴儿,你打开看了?你确定里面是血块而不是女人月事落在上面的肮脏物?”
阿楚咄咄逼人的问的旁氏一言发不出,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她能拿捏的人,阿楚十分瞧不起庞氏,那是从骨子里的蔑视。
“你、我昨天有事回去的晚,正好看到了,那里面就是包的婴儿,我也是生过孩子的人,肯定没看错。”庞氏没多少学问也不识字,找不出理由根据只能张口一直强调说那包裹里就是孩子。
阿楚嘲讽的笑道,“你是年纪大老眼昏花了吧,连这东西都看不清楚。”
唐氏三兄弟自然护着阿楚,见她庞氏欺负阿楚作势要揍她,阿楚拦住他们不许上前。庞氏看到三个大小伙子有些怵怕,往后退了下。
周围站着三四个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阿楚和庞氏身上,没瞧见乱跑的土狗猛地跑了上去,叼着那堆恶心的血色东西,跐溜一下蹿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哎呀,谁家的孩子被狗给叼走了。”
“什么谁家的孩子,明明是一摊子的赃物,都是这晦气的女人说啥是个未成型的孩子。”大老爷们本是瞧个热闹,没曾想热闹没看上,倒是惹了一身的污浊气。
“庞嫂子不是说是孩子,刚才被土狗给叼走了那个真是孩子?”
庞氏看着那证据被人弄走,面色戚戚,这些日子她在阿楚家周围瞧了许久,发现他们家有钱,便想着趁着机会讹点钱,没曾想,被一只狗坏了事。
那包裹里面到底是死孩子还是一滩血水,她嫌脏根本没碰,自然是不清楚。
阿楚冷眼看着庞氏,眼神比毒蛇还要冰冷,盯的庞氏眼神闪烁,转身自己走掉了,嘴里骂着晦气。
“大家都散了吧,那等脏东西你们也来看,真是不嫌脏啊。马上就要过年了,都赶紧去置办年货。”阿楚转身对众人笑的和蔼亲切。
孙大香的娘孙家婶子瞧着阿楚,笑的开朗,“哎呀,你这小媳妇倒是越发好看了。你们家年货是要什么时候准备?我们与你一起来办。”
“好啊,正巧我们家也要置办年货呢,前些日子买了骡子也能帮忙驮运东西。”
“那感情好,宋家媳妇啊,你什么时候去镇上?”孙家婶子凑到阿楚身边,上次吃了他们家酒席之后,仿佛这关系也亲上一些了。
“婶子还是叫我阿楚吧,若是时间可以的话,那就二十六吧,一并把年画都给买了。”阿楚轻笑说。
“成,那就二十六,二十六,让我算算是哪天?”孙家婶子掰着手指头算着。
唐言倾看着她们,清秀的面容端着温柔的笑,“今儿二十四,后日不就是二十六了。”
“也是啊,瞧我这脑袋怎生就忘性大呢,你家小伙子不仅长得好记性也好啊。要是年长几岁就好了。”孙家婶子看唐言倾那是一百个满意,可惜,孙大香的年龄比阿楚还要大上一些,唐言倾是万万不可能要孙大香。这些情况孙家婶子都知道,心里再是喜欢倾哥儿也不敢放肆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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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婶子离开之后,阿楚脸上的笑冷了下来。赵氏看了一会儿笑话觉着无趣早就回去了。
阿楚走了几步站在外面敲门。
赵氏与衣步尘同时开口,“谁呀?”
“是我阿楚,晚清在屋里我来看看她。”
衣步尘没在吭声,赵氏快速出来,拉着阿楚的胳膊,“快进来,晚清在屋里躺着呢,说这两日小日子来了,难受的很。”
“嗯,我去瞧瞧她。”
赵氏知道阿楚会医术自然是万般欢喜。
阿楚到了晚清屋内看她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头上放着湿面巾,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
“你身体如何了?”阿楚站在床前看着她问。
“阿楚姐,外面发生的事我听到了,怪我,当时扔的匆忙,我以为是扔到岩壁下面了。”衣晚清挣扎要起来,嘴里小声解释着。
“我没怪你,只是你太大意了,那孩子掉了?”阿楚问她。
“是,昨天晚上吃过药,疼了两个时辰,那孽种才掉下来,真是够坚强的,若不是我喝了一碗堕胎药后不放心,又把剩下的都喝了,那孽种肯定打不下来。”衣晚清一口一个孽种,可见对腹中孩子恨之深。
那个包裹她瞧了一眼便知道肯定是衣晚清拿掉的胎心,因为未成型应该还只是一滩血肉。要不是她强词用气势把庞氏给压下去了,若真打开那包裹大家肯定都会知晓那就是胎儿无疑。
大唐律法她是知道,女子不能流掉胎儿,否则是要杖打入狱。可,衣晚清不同她是未婚先孕,而且是被强暴的结果,不能要也要不得,偷偷处理掉是最好的选择。
阿楚点头看着她,“你且好好休息,先养一些日子,我回家炖些汤给你补补。”
“阿楚姐,你就是我的亲姐姐。”衣晚清躺在床上,稍微动弹身下就疼的厉害她不敢乱动,看着阿楚离开她手抓着床褥,阿楚姐的恩情她会谨记在心,时刻不忘。
因为衣晚清的小产,阿楚特意宰了家里三只兔子,两只杀了之后挂在窗子下风干,留着当年货。其中一只夹着空间里的萝卜炖了汤给她,怜悯衣家之人,送了满满一木桶够他们全家喝的了。
唐言毅从山上下来,脸色有些不对劲儿,一直抓着土黄狗的脖子。
阿楚给衣晚清送了汤之后回来,正好看到唐言毅闷闷不乐的样子,“怎么了这是,瞧着是谁欺负你了不成?”
“没有,阿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唐言毅看是阿楚,立刻走到她身边,倾耳贴着阿楚耳边说道,“我在山上见到那个包裹了,里面好恶心的一团肉,被村头养狗的那家的狗给吃了。”
“咱们家的狗没吃吧?”狗吃胎心,听着都恶心。
“它们不敢,这不被牵着脖子拽回来的,要是敢吃我打断它的腿扒了它的皮,一锅全炖了。”唐言毅盯着自己那三只土狗道。
“那就好,瞧你恶狠狠地语气把它们都吓着了。”阿楚推着唐言毅进了家门,顺便把木门关上,家里的三只土狗被他们养的通了些人性,相信不会吃那胎心脏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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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能而已,不要撕了我就好!
☆、149 小夫妻,甜死了
唐言毅见阿楚语气轻松,模样带笑,也没了刚才的厌恶,只等阿楚关上了院门。唐言毅又去狠狠的教训了一下不听话总是乱跑的狗。唐言桦从起来就一直窝在小棚子底下,摆弄他的药丸,唐言倾手中抱着几个萝卜和几片白菜叶子喂养小兔子。整个小院瞧着十分安逸,画面美好。
“阿姐,刚才听你说要去镇上置办年货,我们跟着去帮忙吧。”唐言倾问向阿楚。
“好,你们都跟我去镇上,带你们吃点东西,再买几身衣服。”阿楚笑着道。
唐言桦抬眸,水雾雾的眸子看着她,“阿姐,我也可以跟着去镇上吗?我能保证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瞧着委实可怜。
阿楚心头一软,笑吟吟的道,“好,许你跟着。”
如此,唐言桦才开心起来,因为激动手中药丸撒了一地,见他又慌忙捡起来。
阿楚走到养着小兔子的笼子里,看到里面已经装了十几只兔子,野生的兔子硬生生被养成了家养的,而且,这些兔子可能是吃过空间里的植物,繁殖速度尤其之快。
中间家里也时而宰杀一两只,纵然如此,还有不少的兔子,因为是冬天了,养兔子的笼子一直放在小窝棚里,倒是不怕冷,一点没因为是冬天而耽搁兔子的繁殖速度。
唐言倾喂过兔子,看向阿楚道,“阿姐,我觉着咱家兔子挺多的,要不要拿出去卖一些,正好换了钱置办年货也好。”
“好啊,我也正有此想法,那这个任务就交给弄了,用绳子捆住五只兔子放好了。我先去做早饭,等会儿去镇上卖掉。”倾哥儿倒是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正巧家里的兔子也多,卖了换点钱,再置办些物品。
新婚房子装修加上办了酒席确实花了不少钱,当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的钱都是宋临辞出的,正是因为这样,阿楚才更要努力的挣钱,宋临辞身后养着的可不仅仅是他们姐弟四人,还有很多吃不饱、穿不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