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竟这般棘手。主人那边?”简宁问道。
“主人片刻不离的守候着千寻姑娘,想来千寻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明日定能舒醒。”寒生用冰蓝色的眼眸疑惑的望着简宁。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简宁不安问道。
“我是看你难得对什么事情这么上心,从来都是只有主人安排什么事情,你便认真完成好。从来没有对什么事情主动上心过啊。”寒生微笑说道。
“切!少来!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上心来着。”简宁扭头赌气回屋。
寒生笑着摇了摇头,他二人想必从来都是寒生细心,事无巨细的为南宫龙撒布置张罗。
也许他对南宫龙撒的心,本就与一般的主仆不大一样。
南宫龙撒手中拿着药碗,笨拙的试着自己尝一尝热度,黑色的药汁入口奇苦。
心中暗恼寒生,怎么把药配的如此难喝。
但是自古良药苦口,心下无法。
从来都是被人服侍,今朝头一次服侍别人,但是他却甘之如饴,因为千寻的与众不同。
轻轻的拿着装着药液的搪瓷羹匙,喂入千寻口中。
昏迷中的千寻根本不会吞咽,药放在嘴边,全部又流了出来。
南宫龙撒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着急,和一种无力感从心头涌出。
“寒生,你给我滚进来!”南宫龙撒大怒。
寒生刚刚推门而入,一碗汤药迎面飞来,正中额角。
登时黑色的药液流了满脸,额角被药碗打破,血液和着药汁一张清秀的脸庞仿佛蘸泥小丑一般。
药碗落在地上碎成无数碎片。
寒生跪倒在地,不知为何南宫龙撒发如此大的火。
“混账,明知千寻昏迷,没有了吞咽的功能,偏偏开来这劳什子苦药!滚!都给我滚!要你们又有何用。”南宫龙撒矗立屋中,寒生进屋没来的急带上门,风从外面吹进屋子,南宫龙撒红发飞扬,脸上怒气隐现,有如神怒。
“主人息怒!寒生无知,请主人责罚!”寒生忏悔罪过。
心中却道:“主人,你却不知,你昏迷之时,寒生是有法子让你喝进去雪莲汁液的。”
虽然一地茶碗碎片,寒生依旧不住磕头谢罪,此时手中额头上已经满是血迹,大大小小好几处碎片割裂的伤口。
但是他心中仍旧感恩,南宫龙撒若非瘦下来留情,一只茶碗飞向额头,足以致命。
“收拾好,滚下去。”声音冷漠而霸气。
在神一样的南宫龙撒面前,寒生愿意用他的卑微的关心,隐忍的顺从,默默的守望去仰视他的主人,他的南宫龙撒。
“是,主人。”血液已经流淌着蒙蔽了眼,寒生丝毫没有停止手上收拾一地拖沓的动作。
只一会,便收拾干净,无声退去。
南宫龙撒看着千寻,修长的手指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事,为千寻戴在了手上。
“千寻,我要救活你,你一定要醒过来。”南宫龙撒轻轻的把千寻的瘦弱的身子扶起。
触手却不是眼中看的这般单薄,反而有点小肉肉,南宫龙撒心想:“这个丫头这么单薄,居然还有些小肉,难道她的骨头是水做的不曾。”
扶着千寻轻轻的将她的背贴靠在自己的胸前,把千寻的头,轻轻的倚放在自己的颈窝。
手掌贴紧千寻的背,暗运内力。
源源不断的内力顺着南宫龙撒的掌心从南宫龙撒的体内不断的向千寻的体内传去。
千寻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背部传来,像潺潺流水般的流向自己的体内,原本想堕入深渊的灵魂有了依托般的渐渐升起,身子渐渐的有了些只觉。
只感觉有人在她的身边细语;“千寻,快些醒来。千寻,别再睡了,快些醒来。”
又是那仿佛前世便听到过的声音,不断的在她的耳边聒噪。
千寻不安的“嘤……”的一声,南宫龙撒听到千寻的动静,撤回手掌,脸现喜色,探过头,看向千寻的脸时,千寻仿佛泄了气皮球,又瘫倒在南宫龙撒的怀中。
没有什么比看见希望又再次失望更加的折磨人了。南宫龙撒再次将手掌放在千寻的背部,拼尽全身的内力也要把千寻救活救醒。
南宫龙撒此时的身体非常的虚弱,刚刚恢复功力的他如此不要命的把自己的内力毫无保留不计得失的往千寻体内输去。
即便是武功高手为别人灌输内力也有限度,且需要打坐恢复,而南宫龙撒此时分明不要命一般,内力眼看便要消耗殆尽。
像南宫龙撒这般如此压榨潜力,内力垂尽,还运行下去便于身子有极其大的损耗。
“千寻,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会救活你的。”南宫龙撒身体已经不支,拼尽最后一丝内力向千寻传去。
忽然南宫龙撒眉间黑气隐现,他体内的余毒再次发作。
连忙撤回手掌,将千寻轻轻放在床榻之上。
南宫龙撒自己却感到内力耗竭,头部剧痛,一口鲜血吐出倒在了千寻身旁。
红色的发丝有如盛开的曼陀罗华,苍白的脸庞洁白无瑕。
南宫龙撒的发映着千寻的容颜,仿佛一朵白蝶落于繁花。
满室流光飞舞,这一男一女却都是爱的执着的两个人。
“琉璃笼焉能困得住鸾凤?”一抹白色飘逸的身影从空中降落下来。却是北海郡王允弼。
看向倒在床边的南宫龙撒,冷笑说道:“幼时便声名大噪的西夏小王子南宫龙撒此时却似蝼蚁一般,任本王一根指头便能够取了性命。
不过本王还没有玩够,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今日先带走千寻,我们日后的游戏会更加的有趣!”
说罢轻轻抱起千寻,足不沾尘,飘然而去。
简宁笨拙的帮着寒生包扎伤口,正边包扎边抱怨,只是嘟嘟哝哝却一句正经话也不说,时而逗着一脸凝重失神的寒生,寒生却似不痛一样,任凭简宁笨笨的摆弄。
其实寒生自己知道的,再痛都不会有什么比心痛更痛。
允弼依旧如风一般潇洒飘逸,如落叶一般的从容不迫。对千寻意味深长的微笑,千寻顿时愣住了。
千寻心想:“他完美的俊俏脸庞上绽放的是小师父哥哥一般迷死人不偿命的温暖笑容。若说这个人是蛟龙的风采凤凰的姿容,亦不为过。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笑容竟与小师父哥哥这般相像。就连面容都有相似之处。”
“别怕,我来救你回去。你的颈项受了伤暂时不要说话,好吗?”干净的气质,温柔的话语,竟然与谷中小师父哥哥的神情语气如此相像。
这一刻千寻仿若置身梦境,以为是在小师父哥哥的怀中,听着的是小师父哥哥的暖语安慰,一时竟然朦胧。
千寻点了点头,眼中含泪,望向允弼的脸庞。
允弼几个飞身已经来到了鸾歌舞坊。
“允弼,你回来了。千寻?救回她来了?”慕容婉有些欢喜,但是看着允弼抱着千寻的暧昧姿势,和千寻目不转睛的望着允弼的神情,慕容婉又有丝醋意和尴尬。
第六十一章 芙蓉手链
拉了几段话,在允弼依旧如风一般潇洒飘逸,如落叶一般的从容不迫之前。
北海郡王允弼抱着千寻返回鸾歌舞坊的路上,千寻舒醒了过来。
被允弼抱着的娇躯在允弼的怀中不安的动了几下,芙蓉映水般皎洁无暇的清澈容颜映入允弼的眼中,千寻的眸子颤动了几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是你……救了……我?”废了好大的力气说出来的话,却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千寻有些害怕的摸了摸颈项,好痛,感觉呼吸吞咽唾液都会痛。
千寻被允弼救回,送回千寻自己的屋子。
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小师父哥哥,而是北海郡王,堂堂王爷,而且是鸾歌舞坊真正的主人。
“千寻,你好好将养身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明白吗?”允弼柔声安慰。
“谢。。。”千寻刚要称谢,被允弼的手势止住。
“你又忘记了?这里。。。。。。现在是不能说话的。”允弼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对千寻说道。
千寻淡淡的微笑,对允弼点了点头。
允弼也对千寻微笑,温暖而爽朗。
“婉婉,好好照顾她。”允弼转头对慕容婉说道。
“是,王爷。”慕容婉恭谨答道。
允弼转身和慕容婉走出了屋子。
“加派人手,务必要保护好鸾歌舞坊舞姬的安全。距离宫廷盛宴只有月余,一定不能再出任何问题。”允弼对慕容婉说道。
“是,王爷。婉儿定会全员戒备,不再出现任何差错。”慕容婉答道。
“千寻是我们手中重要的筹码,能否夺得宫廷盛宴中舞后桂冠,竞争者中,她是重要一员,这点我想婉婉你比谁都要清楚?”允弼说道。
“是的,王爷,婉儿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了,等她伤愈便会加紧排练,五年一次的盛宴,我鸾歌舞坊必会夺魁。”慕容婉自信说道。
“其实,本王要的是什么,婉婉你都明白。”允弼笑着把慕容婉搂了过来。
“王爷。。。。。。只要是王爷想要的,婉儿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帮王爷做到的。”慕容婉脸含娇怯,依偎在允弼的怀中。
“恩,本王的好婉婉。”允弼话毕,便是深深的拥吻。
千寻被侍女喂过药,便示意侍女退去,用手比划着说自己没事,不用她们呆在屋子中守候。
好不容易侍女会意退去,千寻更添疲惫。倚在床榻之上,望向二郎死去的地方,泪珠又禁不住的流了出来。
伸出手去擦拭眼泪,忽然发现左手手腕处带着一只手背链。
手背链是一种非常漂亮的手链,而且手链与戒指一体相连,戴在手腕处,覆在手背上,说不出的魅惑美丽。
千寻手腕纤细,手指纤柔,这只手背链戴在手上却不大不小,恰恰好好。
仿佛是为千寻连身定做的一般。
千寻看着这手背链非常的喜欢,链体周身泛着淡淡的水粉色的柔和光晕,一朵精致的粉白色的绢质芙蓉花衬托在手腕处,栩栩如生仿佛是朵妍丽的真花。
链体全部镶嵌着粉白色的晶莹水钻,闪闪发光,尽显奢华,若是估价必会价值连城。
戒指处是一只水粉色的轻灵飘渺的蝴蝶,仿佛是活的一般,小巧精致,雕工精细,看不出是何种质地。
但是当千寻试图把它摘下来的时候,却怎么也摘不下来。
千寻心中有些慌乱,这是什么时候是谁给自己戴上的。
为什么会摘不下来?手都已经弄得有些红,千寻无法,只得任它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