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东寻坐到床上,躺下,假寐了几分钟。也就这几分钟,让他觉得自己是有毛病,居然想这种不存在的事情。
入秋,没打空调,就单单窗户开着,也是有阵阵凉风往室内钻的。
余夏看着光着膀子的尤东寻,差点儿翻了白眼。少年时的他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已经很久远了,久远到形象已经模糊,她到现在也终于确定所谓的高冷是他装的了。
踌躇了两分钟,瞟见小鱿鱼又乖乖睡过去了,小表情惹人喜爱极了,还撇撇嘴哼唧一声,刚看着就能让人软地一塌糊涂。
余夏给他盖好小被子,走到床沿,又不客气地掀起被子往尤东寻身上抛去,“你怎么老是洗完澡不穿衣服。”
尤东寻又慢条斯理地将被子掀开,故意露出诱人的腹肌,单手撑住脑袋,剩下的一只手突然抬起,勾了勾手指,看着余夏似笑非笑,“诱惑你啊。”
余夏脸一红:“………”流氓!
知道余夏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尤东寻笑了笑,挑起眉不置可否。生了小鱿鱼的小怪兽多了点韵味,奥特曼新奇之余当然也就喜欢化身流氓了,说地也没毛病。
沉默了一会儿。
他突然又开口:“小家伙睡了?”
余夏点点头。
“噢。”他也点头,几秒后倏地翻起身,拽过余夏的胳膊,速度快的惊人,两个人齐齐倒进被子里,尤东寻翻身压过余夏,索性地坐实了流氓禽兽王八蛋的称号,吻了吻余夏的脸颊,手上的动作带着暗示性的味道,“我们也睡?”
余夏推了推他,“盖着被子纯睡觉?”
“不是。”他眸色变深,果断否认。
“………”余夏大惊失色,扭着身子企图逃脱桎梏,“儿子在啊!!!”
“嗯。”尤东寻把人拖回来,俯下身咬开她衬衫的扣子,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往下,声音沙哑,“所以你等会儿要小声点。”
“……………………………”
……………
三年后。
加宽版的大床上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率先醒来的是尤煦衍。
他掀开被子,慢吞吞地撅着小屁股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的容貌跟余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一一个和尤东寻比较像的是他也是小卷发,不过是微卷。
小肉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眨巴眨巴着,往左看看,又往右瞥了一眼,紧跟着歪着脑袋吃着小肉爪想了想,抬腿往尤东寻那边走去,被子皱巴巴的,还没走几步,就歪歪扭扭地要摔倒,大床的四周都用椅子拦着,木制地板上也铺上了柔软的地毯,他有恃无恐也不怕摔。
尤煦衍精怪地很。
有什么好吃的就都藏着给余夏,而来尿意了就迈着小短腿往尤东寻这边跑。
他整个小肉躯往尤东寻身上砸,熟睡中的尤东寻一个闷哼,稍稍睁开一条眼缝,窗帘紧拉着,卧室内还是一片昏暗,尤东寻皱了皱眉,伸手摁亮了床头灯,大掌抚了抚小鱿鱼的头发,嗓音沙哑:“醒了?”
小鱿鱼也不管听没听懂,直接趴下,扭着扭着糊了尤东寻一脸口水,“爸爸。”
尤东寻没有应声。
“爸爸,尿尿。”
“………………”
“尿尿~”小奶音哼唧哼唧,红着小脸明显是憋坏了。
当爸的只好妥协,把他拎至一旁,起床,踩上拖鞋,又将他抱起,眯着眼打着呵欠加快脚步往浴室走去。
父子俩顶着同款鸡窝头,微黄微卷。
“爸爸。”
“嗯。”
“爸爸,我爱你。”
“你少来。”
把完尿,尤东寻啧了一声,气定神闲地冲完厕所,又把小家伙拎到盥洗池旁边,给他也给自己洗手,“拍马屁你很厉害。”
小鱿鱼歪了歪脑袋,乐颠颠地玩起水来。
………噢,太复杂,他还小,听不懂。
“撒尿洗澡你怎么不找妈妈?”尤东寻才不管儿子的装傻充愣,关了水,又给他擦了擦手,低垂着眼睫睨他。
小家伙没水玩了,明显不太乐意,抬着头看向自己高大的爸爸,漂亮清澈的眸子里瞬间积满了水,水汪汪的。
“别装,又不是你妈,我不吃这一套。”
小鱿鱼:“………”
尤东寻嗤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家伙鼓鼓的脸颊,“小戏精。”
小鱿鱼:“………不跟你好了。”
尤东寻才不理,“噢,我跟妈妈好。”
小鱿鱼急了,蓄在眼眶里的泪吧嗒吧嗒地就掉出来了,“妈妈,妈妈跟我好。”
顿了顿,气势汹汹地瞪眼,“哼。”
“………………”哼个屁。
尤东寻托着他的屁股,轻轻拍了拍,过了会儿,将其一把抱起,挑了挑眉准备出去了,“问你呢,怎么撒尿洗澡尽找我?”
小家伙消化了一下这句话。
须臾,他垂下了小脑袋,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小脸蛋也红扑扑的,扭了扭身子将脸埋进尤东寻的脖子处,羞答答地道:“小唧唧不能给妈妈看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组团去偷孩子吧●━●
东哥:???????
阿呆:!!!!!!!
来啦来啦来啦来啦来啦来啦来啦抱歉哈工作实在太忙嘤嘤嘤
爱你们么么哒(^з^)
晚安以及谢谢喜欢与支持
第100章 毕业前的课3
尤东寻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尤煦衍的开裆裤; 唇线微抿; 撇嘴。
走几步回到卧室,发现余夏已经醒了。
她盘腿坐在床上,标准的打坐的姿势; 微微垂着脑袋半眯着眼; 听到动静后,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慢悠悠地抬头,龇起牙:“儿子喂。”
初醒的情况下,余夏的嗓音还带着点小沙哑,但同时也不难听出小沙哑之下她完全掩盖不住的小兴奋。
余夏对从她肚子里费劲生下来的小鱿鱼很是满意,机灵劲儿可讨人喜欢了。最关键的是小鱿鱼愿意陪她过过戏瘾,她现在再也不是唱独角戏的人了。一想到这儿,余夏更是控制不住地美滋滋起来。
尤东寻对此的评价很简单也很到位:“大戏精生出个小戏精,两个戏精一台戏。”
他这个看戏人偶尔也觉得平淡如水的生活有这一大一小就多了其他色彩。
尤煦衍当然也注意到了余夏; 整个小肉身往下俯; 扭来扭去挣扎着要爬上床。
“妈妈,抱。”他软软糯糯地撒娇,小奶音就是绝杀。
可惜的是他爹箍地紧; 小家伙挣扎不开。
于是,他生气了。
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叉着腰:“爸爸。”
尤东寻挑眉; 舌尖顶住上颚,不太高兴地啧了一声,还是没放手; 反而顺着应了一声,“嗯,乖儿子。”
小家伙皱起眉头,“………”
窗帘被拉开,清晨的阳光瞬间照了进来,细细碎碎的,给室内添上几分朝气。
尤东寻转过身,几步走到床边。
随意将怀里的小家伙往床上一扔,在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一脸懵懵然的状态下,扯过一旁的小毯子,迅速往他脑袋上一盖,复又觉得这样不够安全,尤东寻翘着嘴角将小毯子绕了绕,让小家伙使劲扑腾。
余夏眨眨眼,显然是没想到尤东寻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她抬头,微微拧眉,舌尖舔了舔唇珠,刚要指控,“你……”你怎么能欺负我们家小鱿鱼……
剩下的话全被堵住,眼前一片阴影,她被迫仰起头,在没回过神的刹那被轻啄了一下,轻啄她的人脸皮贼厚,“早安吻。”
等小鱿鱼滚来滚去手脚并用地将缠着自己的小毯子扯下,重见天日之后,一切早已经恢复如常,除却自己妈妈脸颊粉红。
而身为智勇双全的铠甲勇士,他不知道的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自己的小怪兽妈妈居然已经被奥特曼爸爸给占了便宜。
他踉踉跄跄地爬起来,钻进余夏的怀里。
母子俩又开始飙戏。
……………
十一过后,小长假一放,余夏发现学生们的心都收不回来了。
周二,户外体能课上,她带的那个班级显而易见地少了五六位同学。
体育系的学生向来是以男生居多。
在这种情况下,物以稀为贵,女生就格外地吸引眼球,男生逃课逃个一两个,或许有可能察觉不出来,但女生一逃,眼睛微微一眯就能知道。
余夏穿着深色运动服,简简单单的,却还是能够凸现出她的好身材。
她绷着脸,面无表情,尽量让自己保持住不怒自威的架势来,这对一位教师来讲,异常重要,毕竟如果不这样的话,熊孩子们就会在潜意识里认为她年轻好欺负,紧跟着就爬到她头上作乱了。
“我点过名了,没来的几位女同学有没有让你们带请假条?”她冷声问。
闻言,规规矩矩排成一行行的男同学们面面相觑,却都没敢吭声,他们其实私底下都知道这几位女同学上哪儿去了。
定定地望着他们,见他们都是抵死不说的态度,余夏忽然笑了,“我给过机会的,那现在记旷课了。”
旷课一次,平时分就得减两分,这是开学的时候就说过的课堂规定。
这话一出,底下终于开始出现了松动。
有男生已经掏出手机通风报信了。
大学最可怕的一点就是,当学生没来上课时,老师慢悠悠地要点名了。而更可怕的却是,当他们都选择去上课时,却悲催地发现老师没有点名。
男生应该很快地就收到了回复。
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似乎有点复杂。
余夏瞧见后,立马肃着脸,严阵以待。
“老师。”男生喊了声。
她很是淡定,双臂环胸,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男生有了情绪上的一点起伏,伸长了脖子高声回答:“她们是有事情,都去听A大副教授的讲课了。”
余夏皱起了眉。
C大虽然也算重点,但和隔壁的A大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但两校的关系一直不错,A大经常会派出他们校内比较有名望的教授讲师来C大上课,给人一种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