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大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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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大拳师- 第2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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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的雨天是很恐怖的,那云压得很低很低,闪电几乎是直接霹在大地上。弯弯曲曲的河套里那水翻着花儿开始涨高,漫溢。有些地方几道河套逐渐练成一个池塘,在闪电的光亮里闪着星星点点的白光。

    草原上的河不同,感觉很浅,而且平平的几乎是铺在大地上一般,随着地势的高低连成弯曲回旋的河道。显得宽广而平和。

    夜里有雨,一觉醒来在高处再看苍茫大地,多出来弯弯曲曲道道白丝带一般的河面,映着蓝天白云,那是一种平安详特别幽雅的美,而且是那么清新。特别在盘山路上看幽兰空谷,更是一种宛若世外的感觉,吸进肺里的都是花季少女一般的清新自然,且带着一点点的奶味。

    所以,享受这前夜的暴风雨吧,这是一场轮回的洗礼。草原人是极其怕雷雨的,祖祖辈辈靠在这草地里寻生活,带来大火的雷电连同着天地,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水,变成条条闪亮的白线垂下来,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四个人躲在温暖而原始的窑洞之中,享受着炉火与美酒烤肉,还有这老人的智慧与少女的芳馨,这是一老一少二主人的款待,长起很自足,很感激。

    姑娘却在担心着她的马匹,桩子没打好,马厩也没搭起来。这些马跑了一整天了,希望不会被淋出毛病来。

    一条羊腿怎么够吃的,裴秋实接老牙纪递来的三角小刀扯着熟肉往下割,吹着气又趁热塞到嘴里,呵呵呼着气道“好吃。”

    长起道:“这羊肉味道怎么不一样呢?”

    “呵呵,这是狍子,不是黄羊。”姑娘笑道。

    “狍子?”

    “是啊,西边的林子里就有呢,不过这只不是专门捕的,是被我家大狗拖回来的。”

    “这狗厉害。”长起倒出手来说饱了,就套出一块布巾来开始擦刀,这刀刃金贵的狠,实用之余什么不能碰,特别是有湿气的,沾了就生锈,一个指头印都不能有。朴刀是长柄宽刃的大砍刀,就像那粗狂豪迈不修边幅的男人,素不爱打理,可一旦细腻起来,也就需要好生照管了。

    朴刀尚且如此,那宝刀保剑就更需要喂养了。

    老牙纪知道长起是舍不得再吃了,感觉这孩子不错,道:“达官,只管吃呢,我老汉这点还是有的。”

    裴秋实也道:“长起,别扭扭捏捏的,咱跟张老师来日方长,有得是机会报答,不在这一时的客气,不要客气,呵呵。”

    长起道:“我先擦了刀。”那姑娘看着长起,眼睛一眨一眨的。

    老牙纪道:“这狍子肉还是炖了好吃,闺女,把那串蘑菇跟金锥拿来,劈下肋条炖了。”

    姑娘答应一声,就去锅边忙活了。

    狍子腿上的肉还是不少的,除了几段连接骨头全是肉,裴秋实着实高兴,跟老牙纪又喝了半碗酒。

    裴秋实道:“张老师,你看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老牙纪道:“半夜就停了,先下雨时只是天暗,不过酉时。只是不知道这雨水多大,怕路上松软泥泞马不好走。达官?有急任务吧?”

    达官是懂行的人对镖师的称呼。这老牙纪是一点不含蓄,不似一般江湖中的智慧老者,总是提防这提防那的,没个实话。

    “不瞒张老师,任务也不急,就是挺要紧的。有柜上的规矩套着,不好大意。张老师可知道这周遭有什么喜见血的胡子吗?”

    “有是有,不过也在外县了,此地没有。小烧锅马圈子那有个外号‘铁扳指’的,那带都是旗人,他家辈上好像立过功,传说有个什么御赐的扳指。实际也是个寻常人,平素爱吹吹罢了。也善驯马,我跟他有过交情。早些年他是到京城贝勒府做事,也是管理马匹这套。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回家了,弄了几亩地圈马。随后就不断有人来寻他,反正来来往往,不知道怎么就出了名。

    有年有偷马贼被他抓住给活活打死了,那马贼家里寻了胡子去讨公道,这能有个什么公道,就是借机一通烧杀。这人倾家荡产之后没报官没声张的,不出一年,带人把骆驼沟那拨胡子满寨子剿杀了。三阵出了名,没人敢动,许多人家做事情都得先寻他商议,他不点头就不敢做,各行道的都高看他三分。人称铁扳指,也在地方上主持了十多年的公道。”

    “这种事情到处都有,若只是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人去年没了。”

    “怎么回事?”

    “去年有镖队护马帮经过,遇见劫镖的两下动起手来,胡子不敌,就去他沟上搬救兵,他不允,还扣了人。这胡子记仇,回头请了高人暗夜入府,就把人头割了。”

    “什么人敢这么大胆?”

    “嗨,什么人,就那胡子头自己。他可不一般,虽然阵势不大,但手底下各个心狠手辣,且都是正经武行出身的,有真功夫,拦不住。树倒猢狲散,那铁扳指手底下的也没什么证据,这队伍就分散了,没什么干的也是抢劫过路商队。想他这么多人,闲散惯了,不是一人二人抢个包袱的小买卖,尽干大活,所以也有死伤,越是如此也越猖狂。

    一个是求生活,二个是与地方挣山头,三也有个报仇带上瘾的意思,所以传出来名声也臭了,商队不再打这过,地方也越来越穷。这些人就慢慢往主商道上蹿,主道的胡子也不能让,这不到现在还在‘夺线’呢。”

    “哦,张老师,下一口儿。”

    “哎”,那老牙纪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肉,道:“不光是绿林趟上的,商队镖师也有暗自出力的。”

    “这怎么回事?”

    “你想啊,这商队能走个便捷的道儿,差个三天五日,对这市场的影响也大了去了。所以这买卖字号的人家也暗地动本事,若能助有仁义懂规矩的胡子占了山头,那走起垛子来也方便多了。不图别的,都求个买卖长远。乱着呢,二人是达官,将来少不了淌这浑水。”

    “多谢张老师指点。”裴秋实一碰碗,有下了一口。

    “谈不上,谈不上。”老牙纪也跟着下了一口:“能碰上,咱爷们就有缘分。”

    长起装好了朴刀,那边锅里“咕嘟咕嘟”就出来香味儿了,那香气四下飘散直往鼻子里钻,香得长起直抽鼻子。长起看着弯弯在那用大勺子搅着锅,鼻尖上都挂着汗了,就使劲离开锅伸着胳膊搅合,不时往里丢一些不知名的草药,感觉这女子又有奔马般的豪迈又有母亲般的细腻,样子也真好看,自己的妹妹什么时间能长成这样大呢。

    裴秋实道:“呵!”然后夸张地吸着鼻子。“张老师,晚辈有一事相求,还望张老师帮忙。”

    “有什么就直说吧,我许多年不在市场上走动了,见着二位也高兴,怕你不明白,我确实高兴。”

    “方才我徒弟跟我商议了,不瞒张老师,我猜我们偏离主道已经很远了,这明日若淌着浑水走,怕一日也赶不回去。而且我二人的任务是等待商队,如今也不知道商队是留还是过,来回奔波寻寻找,又需要几日。若他们路上有个闪失的话,就更难找寻了。所以需要张老师指点路途。”

    “这个好说,山野之中本无路途,若是晴天还好,若是阴雨天地,怕二位都出不了这地面了。有待天晴,我遣闺女送二位寻得大道也就是了。”

    “多谢老前辈。”裴秋实双手抱拳,老牙纪不动声色,腰杆依然笔挺,裴秋实道:“张老师,晚辈还有一不情之请。”

    “但讲无妨。”

    “我们二人有幸得愈前辈可出山林实在有幸,但号上有规矩,若所保商队稍有事情,我二人则要被开出字号了。即便一路平安,我二人的罪责也是逃不掉了。

    张老师是何许高人,晚辈不便过问,但知道张老师非马牙纪这么简单。还望张老师看在我等同避檐下的情分上,赐教我与弟子些本领,我二人回去后,也好将功补过。”

    “呵呵,达官,这就有点高看小老了,我有什么本事能顶替二位号上的责罚呢?”

    “张老师,我跟我弟子也都看出来了,您不是藏事之人,我们跟我弟子各看好了老师一门本事,以酒遮脸厚颜求一句,张老师但传我们一样也成。”

    “你说吧。”

    “我看张老师是走的九枝子,是文趟武武晚辈还看不出来,但却与我接触到的戳脚翻子不同。八根九枝我在沧州时也见过。但一动一连跟张老师的气势却不相通。张老师的腿法像是惊涛拍岸,是柔中带刚,走路之时都能显现出来,要不是功力深厚,就是另有传承。

    我不强求张老师全盘相授,我只求张老师能传我一步趟子腿丁趟踏桩之法就成。”

    “达官啊,你既然喜欢,老汉也不能瞒你,我这也不是文也不是武,就是三趟枝子,究竟怎么个来路我也没爱打听,不过我这也不是古传。你看着我好呢,那是我合了些别的法子。”

    “张老师,我不在意是不是古传,也不是非要学戳脚翻子,我就学你这前后两腿就成。”

    “达官,你方才给我一揉腿,还真见效。”

    “张老师放心,您就是我的老师了,这理腿之法我一定教给小妹。”

    “不是这意思,我是感谢你治病之恩。你喜欢,我教给你就是了,不用客气。”

    “太感谢张老师了,没想到张老师这么豁达。”

    “哎,我也算是半生漂泊,就这么个闺女,拳脚也不多,但也是我半生苦练的东西,要是没个传人我心里也不安生,感觉对不起师父,难得达官不耻下问。汤好了,来,咱干了这碗,尝尝这汤。”

    弯弯分出四副碗筷,就将汤分了,客人的底子比自家的多,长起看在眼里,就感觉这姑娘动静之间,管是生火端汤都透着一种美,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赶紧端了碗,舌尖一沾“嘶拉”一声烫了舌头。

    众人呵呵笑起来,“看来方才这孩子就是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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