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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镖师讲到了形意六相中“虎抱头”与“鹰捉”,形意每一相都有里外之解,也就是功用之解。解在外,这抱头鹰捉,都是打的撕坠之法,这就比采捋实惠多了。这才合了一个“踩”字。
四把鹰捉打得是足下存身,足下存身便是捕杀之法。
所以正经的虎扑是几种打法,其中有一绝就是“虎捕”。只要打出了坠身之法,非但身架坚实,力道刚猛,更能一扑即可无需抓拿。这也是劈拳的暗含之劲,但这个捕法却不是怎么一个划弧一个扯,就是一扑之间就能同时完成的,扑在对手身上,还他跑不了。
所以谱上所言是“当着立仆,足下存身。”
许多拳师就不信这个,但一试之后无不信服,这才知道了为什么硬打硬进却无法遮拦。
那位贝子也是练武之人,家里也请了若干拳师,深得各家绝学,就非要这位镖师说出其中功法练法的道理。
这位教师不好推辞又不能卖了拳术,就对这位贝子道:“贝子爷久居草原必然时常狩猎,当可见黄鹰捉兔一略而起,苍狼坠马奋身而上。打得是一个天地贯通,这就是劈拳之法了。”
这位贝子确实久居草原,见多了黄鹰苍狼,当时便理解了六七分,再看这位镖师打劈拳时,便明白了**分。得了玄妙便不再为难。
许多拳师却不明白其中道理,只道是这形意位镖师夸夸其谈糊弄贝子,却也不便插言。后来这位贝子问到这是什么拳法,道是北路心意。问何有此说,说是心意形意原本一家,便再不多言。
散席后这位张牙纪就寻得了这位镖师,非要求一个底细。那镖师口言的很,说无需多言,你多练多试也就明白了。
当时的张牙纪一位这位拳师是在嘲讽自己一味空谈,又故意敷衍,便要求与这位镖师比试。没想到一动手,别说扑了,对方就没扑自己就感觉浑身难受进退不能,当下大惊。
这位镖师就说了,老哥,我不告诉你是留你几分念想,总有一天待你武艺上身便能感受。我若平白告诉你,无疑是咀嚼喂食,如同对待婴儿,乃大不敬。今天你既然说到这了,我就走个势子给你看。这是我在周口求来的,也是根基之法。
那位镖师就走了一个七拳连击的行步动作,唤做摇闪把。人家一点没藏私,张牙纪感觉到了一种无助与残酷,只道了声谢就回去了。
那之后张牙纪就琢磨破解之法,毕竟人家不能教自己,学不到就学破解。后来就有了这路戳脚趟子。而他也因为这跟随那位贝子到了草原,专门的架鹰养马了。
但功成之后,他一直没有胆量去前门外找那位形意镖师一试,这一过就是二十年了。
老牙纪对裴秋实跟长起道:“也不用郁闷,这卤水点豆腐,是一物降一物,天下武功又不是出不得‘形意’二字。那位高手临走怕我伤悲,送了我一句至理秘诀,我也相送二位,‘虎能扑羊,因不惧羊抵’,二位意见如何?”
裴秋实与长起虽然感觉心中一亮,但又面面相觑。
老牙纪也不为难他们:“老汉数十年经验,虽知道理,然其性如虎者,又有几人?老汉也不是没见过形意拳,接触数多晚辈拳师,不过羊学虎扑而已。
所以,我不但不伤悲,反而改进了这路趟子腿。这才是合得性情。我也有一句,却再无机会送与那位拳师了,各位以后若有机会,替我转告‘捕马反被踢死者,大有’,呵呵呵呵。喝汤!”
“敢问老前辈,那位形意拳家名讳?”长起还是比较细心的。
“哎”,老牙纪长叹一声:“是叫刘殿卿。”说完老头像这位老友就在身边一般,又摸过葫芦倒上了半碗酒。
其实这事说得裴秋实跟长起也是迷迷糊糊的,(读者可参考一部《**大拳师》,此处不做详解。)但裴秋实得知这路趟子腿由此更提了境界非常好奇,一心想学。因为八极拳螳螂拳里都含着戳脚搓提,背势撩丁之技,若能得了这路专门训练的,必然如虎添翼。
裴秋实给长起一使眼色,长起就询问起来,老牙纪也不隐瞒,就给二人又说了一段,然后告诉说,待明日上桩给你们细说,二位若果真能传下我这套不成熟的趟子,我老汉不回关内也很无憾了。
这事就一步之差,裴秋实跟长起都不知情,刘殿卿就是袁当家的授业恩师,也就是长起在水寨见到那位袁少夫人的亲爹。
“差不多了泡几个饼子吃吧,趟子腿且不着急,那个以二位的根基一学就会,回家自己长进就可以了。”
“张老师也休息一下吧,本来还想请教张老师驯马之法,这个在我们号上也是非常要紧的一个事情。如果能长期住在这里就好了。”裴秋实难得如此谦虚。
“嘿,有什么好客气的,我这里很少来人,又很少来得懂行之人,陪我说说话,高兴的很。我这闺女听我絮叨,都烦了,呵呵呵。”老牙纪将凳子往后靠了靠,弄了一碗肉汤,然后指画了一下窑洞里边。
那姑娘就去了另一边,裴秋实这才现,这窑洞挺深,还有个里间,里间里似乎还有个拐角通向别处,想这里边竟是地道一般。
裴秋实他爹爹的门面就在前街,他也听过当初王府论拳这种事情,这个风气自早就有了。那是自一位名满京城的太极宗师杨无敌与八卦宗师董海川一战而起。裴秋实也很想谈谈这些,知道老牙纪了解不少底细。但又怕一打岔换了话题,也就再没多问。
姑娘拖出来一副铁器,挺大一个半圆的钢圈,犬牙交错,还拖着一条大铁链子。像是什么残酷刑拘。老牙纪拖出来,对长起道:“小掌柜,你不是要学我的本事么?就沾着汤油将这夹子擦一遍。边边角角都擦到了。”
裴秋实道:“张老师,这一擦不怕生锈么?这是什么物件?”
“捕狼夹子,怕也得擦。”
都喝了酒,酒劲有点往上返,大家都暂停了谈话,弯弯端出一包烤花生,道:“掌柜子,这个最解酒养胃。”裴秋实道“好好”。
老牙纪眯缝着眼睛开始抽烟,长起在那正起劲地擦那夹子。弯弯看着他那样生疏而又起劲的样子好笑,道:“傻狍子,给,养胃。”
长起道:“我没喝酒呢。”“说你傻狍子你还真能傻个劲儿给人看看,没喝酒就不吃饭了?”
长起道:“放着吧,我自己就拿了。”
这也就是配秋实跟长起一起,若换了青面,非得说长起说话无礼貌。
弯弯道:“擦擦擦,擦得一点铁腥味闻不到。”
长起没看见弯弯那表情,埋着头问:“为什么要一点铁腥味闻不到?”
弯弯道:“好让狼以为你是只傻狍子好吃了你!”
弯弯说话很平常,但长起心里突然一惊,心里开始毛,他从中午一阴天就感觉不对劲,似乎周遭就隐藏着一些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些阴险的眼睛,那眼睛像人又不是人,那感觉黑乎乎毛烘烘的,很渗人,可就一直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感觉。所以后来见到那两条大狗才出奇地怕。此时这姑娘一提,心里突然清晰起来,就感觉这屋外满是阴森而诡异的眼睛,正贪婪地盯着这小窑洞。
想着长起就听到了有东西在扒门,仔细一听又是错觉,那是火炭爆裂的声音。
仔细听着外头寂静的很,雨声也没有了,那狗为什么闻着这肉香却一声不吭了?越琢磨越不对劲,手上的活就停了。
“哈哈,看把你吓的,这点胆子还敢做镖师。”弯弯丢了一颗花生给长起,长起都没伸手去接,就被打在脸上。
长起失了魂一般,就感觉这外头不对劲,昏昏沉沉起了身,道:“我听着那马不对。”然后就出了门。
一股冷风吹进来,瞬间又被热气扑灭。弯弯想着,这小子怎么这么二虎,就去看裴秋实,裴秋实那已经靠着炕沿迷糊上了。
弯弯继续收拾碗筷,收拾完了也不见长起有动静,感觉不太对。正好出门,那门被轻轻推开了,像是用腿慢慢推开的,就见长起的身子慢慢显出来,一张脸惨白吓人,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身子直停停地瞪大眼睛。
老牙纪一吸鼻子把烟袋直接丢了,弯弯也警觉起来,就见漆黑的门外,就在长起身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前方,那眼光像一位智慧而焦躁的老人,但又不像人。
“别动!”老牙纪说着抄起朴刀来,狼还真来了,定是被这雷雨惊出了林子,顺风而至。
………【第二十三章 狼顾长起,母跪儿时可知其解】………
第二十三章狼顾长起,母跪儿时可知其解
这种事情山野人家常有,就是狼搭肩。往往是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就会遇到有人从后边开玩笑一般搭自己肩膀的时候,这个时间如果没经验,往往回身一笑,那狼正等着封喉,正好一口上去拿个正着。
可以想象一下,回头看到一张毛烘烘的长嘴瘦脸,瞪着一双人一样富含感情,却永远猜不透是怎么想的的一双眼睛,那模样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未知的世界。回头之后,余下的就是倒地等死了,数着自己的心跳,听一个恐怖的东西撕裂自己的躯体。
长起慢慢偏了偏身,那狼也动动后腿跟着转了下,老牙纪一看长吁一声,“好样的,这是机警人。”
就见长起缩着脖子努力顶着脑袋,好就好在他带了一顶耷拉耳朵的狗皮帽子,正好挡在他的脸上,那狼嘴被顶着,努力舔只是舔到一张狗皮。
那爪子,是被长起抓拧扣住了。
老牙纪反映过来,恐怕长起背狼也就是开门瞬间的事情,老牙纪将那喷香的狍子腿顺着门丢到院里,接着奔两步紧追那肉一般,一刀搠出。
那狼嗷一声偏头一瞅,老牙纪的刀也到了,贴着长起的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