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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吗?吴氏的孩子,是我这个丈夫的亲骨肉?叫我一声父亲,也得唤她一声母亲?”李济祉嘴里念叨此话后,徒然闭嘴。他岂会不明白,余元青怕是厌那孩子,从吴氏的肚子里爬出来吧。
想想那个可怜的长女,李济祉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他整个的姿式,陂有几分深思者的萧瑟。
“叩叩”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魏书的声音,道:“殿下,皇子妃有事求见。”
书房是重地,按说,一般没大事,余元青是不会来的。李济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睁开眼睛,道:“进来。”
魏书推开门,进屋后行礼道:“殿下,皇子妃在书房外面求见。”李济祉起身,没有回话,直接往屋外行去。魏书见此,忙跟在三皇子李济祉的身后。
余元青瞧见李济祉时,福一礼,脸色有些担忧的说道:“打扰殿下,实在是有一件事情得殿下做主。”
余元青提了话头,见李济祉既没接,也没有反驳的意思。她就是继续说道:“殿下,今日我想禀明的事情,是与吴氏早产有关。那些害人的东西,还请太医给殿下讲明吧。”
太医让余元青这位皇子妃抓包,当成了破案小能手。这时,他不得不出面,当着脸色寒成冰霜的三皇子李济祉面前,拱手行礼回道:“殿下,吴庶妃早产,一则是因为跌倒动了胎气;二则是因为一直被西域红花侵染,造成母体慢慢亏损。”
“此,是下臣在吴庶妃屋内发现的荷包,里面的安胎草药,被混有西域红花的堕胎药所替代。”太医拱手呈上一个荷包,李济祉望了一眼,魏书忙有眼力的接过。然后,把荷包递到李济祉的跟前。
“太医,你确定造成吴氏早产的原因之一,是荷包里的西域红花?”李济祉接过出娄子的荷包瞧了一眼后,甩回魏书的手中;他慢慢的问此话,一字一字里威势越涨。太医垂下眼帘,肯定的回道:“回殿下,西域红花是真凶之一。”
翻过康平三十一年,李济祉离十四岁的实岁生辰,还有四个月。他的身高抽长,原来公鸭嗓音,也已经渡过变声期。现在的李济祉,有一些新婚后,成家立业的成年男子气魄。他望着余元青,问道:“这东西的来路弄清楚了。”
这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的语气。
“田庶妃、吴庶妃都已经指认,这是宋庶妃的手笔,是宋庶妃赠送给吴庶妃的荷包。”余元青三言两语中,把一切与她自己摘个干净。
“田氏、吴氏、宋氏吗?”李济祉嘀咕一句话落,抬头望着余元青说道:“没想到,刚从吴氏的屋里离开,又要去一趟。走吧,都去吴氏那里,既然这场事情都翻捡出来了,总得审个明白。”
李济祉、余元青等人,赶到吴慧心的屋前院中时,宋玉?正跪在吴慧心的屋外青石板道上。屋内,不时传出吴慧心的哭声,还有田真娘的安慰声。
“见过殿下,皇子妃。”宋玉?见到李济祉和余元青到院中时,握紧了袖中的手,让指甲掐在手心的疼,提醒她曾经的“愚蠢”。此刻,她在现实中低头,用恭敬的语气,一字一字的清晰喊了话。
宋玉?这会儿清醒了,比往日任何时候都更清醒了。她从未曾的明白过,她原来在皇子妃余元青的眼里,纯粹挡道了。
余元青看着宋玉?跪那儿喊话后,三皇子李济祉停下了脚步。她忙说道:“殿下,吴妹妹受了这回大罪,咱们的长女更是个可怜的孩子,遭了这等*。至于,宋妹妹罚跪,我也是想给吴妹妹和小郡主一个交待。”
简单几句话,害人的名头,被余元青往宋玉?的头顶盖下来。
“殿下,妾不曾害吴庶妃,更不会害殿下的子嗣。”宋玉?在余元青的话落,为她自己辩解此话道。
“起来吧,事情没查清楚前,本皇子一视同仁。无辜之人,本皇子不会冤枉;应罚歹徒,本皇子更不会姑息。”李济祉的话,前面是让宋玉?起身,后面又像是在给这一件事情定下要走的调子。
031 图穷匕现
余元青看着宋玉?谢过话,随即起身,心中有些暗讽。三皇子李济祉嘴里讲是一视同仁,可真是如此吗?明明对着他的庶妃宋氏,态度就不一样嘛。
余元青觉得,她都已经解释过话,李济祉依然让宋玉?起身。本身的意思就表明,这宋庶妃在三皇子的心中有些特别了。至于后面的解释,更像是多此一举的掩饰。不过,想归如此想,余元青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她对宋玉?的某些针对性。
此时,枣子搀扶着跪太久腿有些颤抖的宋玉?起身后,她二人在后面跟着李济祉等人进了屋内。
进吴慧心的寝屋外间,隔着屏风的内间里,传来了哭喊声,“可怜的孩子,命怎么这般苦?没吃熟奶,就得先养成药罐子……”
“殿下,吴妹妹是担心小郡主的身体,才会一时情不自禁的失态。”吴慧心瞧着女儿只管抹眼泪,田真娘却是不敢忽视礼节的。她忙从内间赶出来,给李济祉和余元青福礼后,为吴慧心的失常之态找出理由来。
一个母亲因为对女儿的关心,嘴里吐漏些出格的怨言,那非但不是罪,反而是人心人性的慈爱。这不,田真娘的解释,让李济祉并没有追究吴慧心还在那里自怨自哀,连礼仪都遗漏的错误行为。
“本皇子此来,是因为皇子妃讲明,田氏、吴氏你二人指证宋氏的荷包,是此次早产的真凶之一。田氏,是这样吗?”李济祉直接在屋内的椅子上坐下,气势磅礴的压力全开,问着田真娘话时,眸子里更是精光尽显。
“殿下,妾认识太医搜出来那一个有问题的荷包,是宋妹妹赠于吴妹妹的礼。至于说,宋妹妹的荷包是不是真凶,妾哪知道?这是太医判的结果,妾听着此事时,也是吓了一跳。”田真娘的三言两语,跟余元青之前的态度一样,那是快速的把自个儿摘干净。田真娘本人嘛,倒是想当一个旁观者,有人落水了,欣赏一翻即可。至于说,为人火中取栗,可不是田真娘的做风。
“殿下,殿下,您得给孩子抱仇,可怜的孩子,她是殿下的亲骨肉,怎么就被人害成这等模样?”吴慧心突然喊了话,神情是异常的激动。
“田氏的话,吴氏你听清楚了。说说吧,你知道的事情是怎么一个经过。本皇子要断案,还得听听大家伙的呈词,免得冤枉了哪人,也骄纵了歹人。”李济祉从田真娘的身上收回目光,对着吴慧心时,倒是神态自若的平和两分。
“荷包是宋妹妹赠于我的,我想不到这荷包居然有问题。这一定是有人害我,害殿下的孩子。对,就是这般样,是有人害我,害孩子……”吴慧心反复说着话,然后,望着宋玉?时就是眼有恨意,道:“对,太医说,你害我。为什么?宋妹妹,你为什么要害我和殿下的骨肉?”
李济祉看着面前的一场好戏,他没有发言,只等着吴慧心恼恨至极的说完话,那声音是越来越小后。他方是对宋玉?问道:“你是众人口中的当事人,本皇子且听听你的嘴里又是什么理,说说吧。”
宋玉?见李济祉的问话,下意识的把腰挺直了。她望了一眼在场的女眷们,接着,把目光收回,不失了分寸的看着李济祉的下巴,她回道:“殿下,妾没有害吴姐姐和殿下骨肉的理由。妾是一个小小庶妃,妾一无身份,二无子嗣,妾害吴姐姐不但占不得半点便宜,更会惹来一身的麻烦,妾何苦来哉?”
宋玉?准备剖析一翻,她只想证明,她没那般蠢。做事情不求回报,专门不利人也不利己来着。
“说句不中听的话,妾将来便是得了幸运,能为殿下生儿育女。妾的孩子,也只是庶子庶女。妾,何必做些落把柄,又坏阴德的事情?”宋玉?暗里的意思,喻意更明白了。
真心比动机的话,从道理上说来,眼下三皇子李济祉年纪不大,将来的子嗣不可能太少。宋玉?没傻到以为她当落胎队的队长,就能得啥大好处。真说起来,李济祉的子嗣多了,看着要隔应的人选,也应该是嫡妻余元青。
“殿下,皇子妃,请仔细想想。妾是宫里选秀出来的秀女,由容妃娘娘指来侍候殿下的女眷。当年进宫选秀时,宫廷内苑的内监管事是仔细搜过身,检查过带进宫里的衣物。而妾自进宫后,就再未出过宫廷,妾何来它物,谋害吴姐姐和殿下的骨肉?”宋玉?讲明此话后,更是抬头,眼神镇定的为她自己继续开辨,道:“至于说荷包里的香料东西,此是妾向内务府申请的寻常安神清凉药草。殿下尽可让人查明宫廷内册的记录,上面必有记载。”
“讲完了?”李济祉见宋玉?歇嘴后,问道。
“讲完了,妾坦坦荡荡,相信在殿下和皇子妃的火眼金睛里,一定能查出事情的真相。”宋玉?小小送上一顶高帽。
李济祉听得宋玉?的话,转头对余元青问道:“你管理本皇子的内宅之事,你如何看?”
余元青只有一个想法,宋氏这个庶妃,还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
心中做如此想法,余元青的眼神却慢慢带上温柔,她望了一眼内间屋的吴慧心方向,眸子里有怜惜的神色闪过。接着,余元青回道:“殿下,宋妹妹口若悬河,舌灿莲花。听着宋妹妹的话,我倒真觉得宋妹妹可能不是害吴妹妹的歹人。只是,吴妹妹和小郡主何其无辜?凭着太医找到的害人之物,还有田妹妹和吴妹妹的口供,咱们得做到公正严明的话,自然不能听信一面之词。依我看,为了还宋妹妹的清白,仔细验证一下为好。”
李济祉的态度有些玩味,他望着余元青“嗯”了一声,问道:“你有法子?”
“不如殿下派人搜查一下整个皇子所,以示公平。也不好单独只针对宋妹妹一人,免得让宋妹妹受委屈了。”余元青试探的讲明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