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柳三妹又解释了一番,大家都竖起大拇指,称赞起来,到底是文化人,居然能从眼皮子底下认出那两人不是孩子的亲生父母,当真厉害。
柳三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僵硬地弯了弯唇角,随即有些担忧地说,“这孩子这么小,连父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恐怕以后只能留在孤儿院了。”
大家也都心有余悸,说孩子可怜之类的话语,不一会儿,刚才那两个空位坐了一个人。
一个戴着眼镜,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板挺直,有种军人的味道,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也不一定,这孩子长得这么好,又细皮嫩肉,而且又是个男孩子,在家里一定极受宠爱,这会子家里人肯定着急,一定会四处找人。过两天,结了案,这孩子会被送回北京,到时候联络北京辖区孩子失踪的父母,让他们一个个来认人,还是有很大机会能找到的。”
柳三妹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女人似乎对她很感兴趣,“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眼力,如果你成年了,我还真有兴趣招你进我们警局呢。”
柳三妹上下打量下她,女人虽然坐着,却非常笔直,眼神也很正,而且不苟言笑的样子的确非常像一名警察。
“我叫孙娟,是一名民警。在古阳县工作。在前一个车厢里休息,听说这边发生了买卖孩子的事件,就过来看看,刚才乘警说是你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两人不对劲,所以过来了解下情况,没想到,你年纪这小。”
柳三妹眼一亮,“我也是古阳县的。”
孙娟扶了扶眼镜,笑着道,“还真巧了,咱们待会儿一起走吧。顺便到警局做一下笔录,到时候给你们队送去好人好事的锦旗。”
柳三妹连忙摇头,红着脸十分不好意思,“我这次是偷偷瞒着父母跑出来散心的。如果发了锦旗,我不就露馅了吗?到时候恐怕还要连累我姐姐跟着被埋怨。”。
孙娟听了哈哈大笑,没想到这孩子胆子这么大,居然敢一个人跑北京去玩。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暗暗点头,确实是个大气的孩子,勇气可嘉。孙娟也就不难为她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一起聊天,就轻松多了。
虽然年龄相差挺大,可很能聊到一起去。
孙娟有个女儿,和柳三妹差不多大,平日里虎啦吧唧的,活脱脱的一个假小子。十三岁了,吵着闹着非得要去她爸的部队当兵,可把她给愁得。
柳三妹对军人挺佩服的,她上大学的时候也军训半个月,那十来天,把她骨头都要练散架了。皮肤直接黑了三层。走路的时候,腿都是一瘸一拐的。
秉持着这个想法,柳三妹对她的女儿夸了又夸,直言她是个不怕吃苦不怕累的好孩子。
这世上没有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被夸的,听她这么说,自己也挺美的,对她吵着要当兵的想法也有了几分松动。
等两人下车的时候,孙娟还特别惋惜,时间过得飞快。两人分开的时候,孙娟更是给了柳三妹地址,直言她以后有什么难题,可以来找她。
柳三妹秉持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想法,很珍重的收下了。
第19章 刘海名被打
柳三妹回到古阳县的时候,才五点多钟,天才蒙蒙亮,又下着雾,看不清楚道路。她只好把行李放在脚边,从书包里拿出饼子吃。这东西是她昨晚临走的时候做的,放进空间里,这会子拿出来,还热着呢。美美的吃完饼子,坐在车站的椅子上休息。
等天大亮了,柳三妹才提着行李从站里出来。
本来是想直接到铁路局找大姐的,没想到会在半路上遇到陈大军。
他看到柳三妹,一脸着急的样子。
“我可找到你了,你这些天哪去了,出大事了。”
“出啥事了?”柳三妹有些惊讶。
“海名被抓了。”
“被谁抓了?”
“不知道,看那打扮应该是臭流氓。反正不是民警。”
柳三妹仔细问了问刘海名被抓时候的情景。
原来,刘海名是在和人交易的时候被抓的。
县上有一人家,需要大米,家里因为有珠宝,刘海名给了两毛的价格。可那家子之前和黑市上的人定过大米,约定第二天送来,可刘海名正巧第二天也去兜售,那人家问他大米多少钱,他当然实话实说了。刘海名照实了说,没有金银珠宝,大米是四毛一斤,有金银珠宝是两毛。一听便宜一大半,女人当然要刘海名的了,所以,双方约定了送货时间。等那黑市送来大米,女人说自己已经托人买了,价格才两毛,黑市的人不敢生张,只能走了,但,有人抢生意这怎么行,所以,立刻藏在巷子里等人。刘海名过来送大米的时候,他们把人给堵了个正着。
陈大军是放风的,所以,他跑得快。
他这些天一直在县城里转悠,就是为了找柳三妹,终于在第三天,等到了她。
柳三妹听后,首先是要找到这伙人。
如何找人呢,只能通过原来的那家。
陈大军带着她到之前交易的那户人家。
那户人家说,黑市的人大概三天就会来这片区域一趟。今天下午不出意外的应该会过来。
现在才早上,柳三妹自然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傻等,所以柳三妹给那户人家留下一封信,请他们带为转交,又送了点糖果给他们作为答谢,他们欢喜的收下了。
柳三妹向陈大军保证,“我已经约他们明天十点在小群山里的葫芦谷见面。你到时候也过来吧,放心,我不会放他不管的。”
陈大军这些天急躁的心终于踏实了。他也想过自己一个人去找那些人算账,可他们做黑市的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他在县城里转悠了三天,也没能发现他们的踪影。急得他都想随便找人干仗了。还好,柳三妹来了,海名有救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柳三妹也不准备找柳大姐了,反正晚上还能见到的。
直接回家了,柳建国许翠林见到她回来没什么反应似的。晚上,柳三妹把自己买的东西分给了柳大姐和柳二姐。两人都非常喜欢。三个人聊的热火朝天,关于北京的问题,问得特别多。柳三妹都好脾气的一一作答。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饭,柳三妹拎着菜篮子出了门。
路上遇到陈天奇非要跟着一起去。柳三妹甩不掉他,他又固执,再加上她赶时间,没办法陪着他磨叽,只好带着他了。
到了小群山的葫芦谷,三处环山,只有一个口,里面的空地很像个葫芦,所以叫葫芦谷,谷里的土地太贫瘠不适合种庄家,所以三三两两的长了些野草,都有膝盖那么深。这里平时没什么人过来,只偶尔有人过来放牛。
柳三妹一共三人,其实准确的来说,一个大人,两个孩子。
黑市的人却有□□个。全都长得人高马大的,一脸的凶神恶煞,手里头还个个都拿了棍子或刀子,活像混黑社会的。
刘海名全身被绳子捆绑着,狼狈不堪的跪在地上,脸上鼻青眼肿的,一看就知道被狠狠的打过。
只是他的脾气很硬,一直不肯屈服,所以,领头的大哥对他没有好脸色。
见到他们过来,最中间,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领头大哥抓着刘海名的头发,踩在刘海名的脊背上,肆意地嘲笑着,“哟,这就是你的老大呀,带的小弟够多的呀,满打满算才仨人,其中两个还是孩子!毛都还没长齐呢吧,居然敢跟我赵老六抢地盘,活腻歪了吧!”嘲笑般的看着赵大军,他的兄弟们也都大笑着。
柳三妹推开她前面的赵大军,挺直的身体,走到他面前,不到三米处停下,微微昂着头,骄矜地提醒道,“我是他的领导。”
赵老六愣了一下,踩在刘海名背上的脚一下子滑了下来,他的手下们也都一脸惊厄地看着柳三妹,反应过来后,全都发出爆笑声。
赵老六抬了抬下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小姑娘,你成年了吗?就敢抢人地盘?是不是觉得我赵老六好欺负呀。你咋不去抢李三和王四的呢?”越说越生气,脸色也越来越铁青,“看不起人是吧,我们兄弟辛辛苦苦争来的地盘,居然被你一个丫头片子给抢了,你说,你该怎么赔我?啊?”后面直接是吼的,看起来愤怒极了。
柳三妹心里吓得要命,可输人不输阵,如果自己表现的很害怕的话,那以后她就做不成生意了,于是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面上表现地一点也不怵他,反而淡淡一笑,“说实话,我并不知道那地盘是你的。这个人,也只是帮我卖命而已,你人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吧。你先把他给放了吧。有啥事,你找我就行,我能做主。”
赵老六是个年纪三十来岁的男人,脸上有一处疤,从左眼角一直到左嘴角,听到她的话,脸色好看了许多,挥了挥手,“他既然是你手下,也是听你办事的,那我也就不找他麻烦了。我找你!你今天要不是给我一个交待,你们四人,他妈的一个也甭想走。”说着,从后面小弟手中拿过一个玻璃瓶,直接往地上的一块石头上砸,瓶子应声而裂,看起来十分吓人。除了赵老六带来的兄弟,剩下的人都吓得哆嗦了一下,柳三妹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她到底是经历过各种医闹纠纷的人,那种场面与这个也不相上下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她平复了下跳个不停的心脏,慢慢抬起了头,脸上挂起清清淡淡的笑容,“赵老六,如果抓他的是个警察,我直接找找关系就行了,顶多花俩钱。可现在吗,是你们!同行!那就没必要了。说实话,我买货卖货,只为一样东西,金银珠宝。你们呢?是为钱。咱们所要的东西根本不一样,所以,咱们也没必要动刀动枪的,跟个仇人似的打得你死我活。我们完全可以共赢,不如这样,你们手里如果有我要的金银珠宝也可以卖给我。咱们也做一场交易。”
赵老六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面无表情地眯着眼睛问,“怎么做?”
“银行收金子八块钱一克,我给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