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轿。”林蕙道。
外面一个小丫头跑过来:“王妃,裴掌柜说那些首饰都卖完了,是否让金匠再打一些出来。”
最近林蕙在生意场很得意,不止首饰卖得好,从蔺玉澄那里买来的彩缎与皮毛也一样很受欢迎,短短时日已经赚得钵满盆满,她笑起来:“先不急,等有新的样式再说。”
之前也没画几样,她得想想再画些更为合适的首饰图。
小丫头便去回复裴景。
此时轿子也抬来了,林蕙吩咐道:“去成辉街。”
时辰与那日一样,正是傍晚时分,林蕙坐在轿子里盯着那边的面摊子看,没到一会儿果见萧时远骑马而来,她连忙跟姜黄道:“你快去林家把二姑娘请来,让她别耽搁时间,说我有要紧事儿,让她快一些。”
此地离林府不远,倘若林菡能及时赶到的话,肯定能与萧时远见一面,不过用什么方式好呢?
推她一把,摔入萧时远怀里?还是坐在一张桌上吃个面?
她思来想去的时候,不知她此时的行为已经落入暗卫眼里,立刻就有一暗卫去禀告穆琏。
同时间,林菡收到了姜黄的传话。
贴身丫环杏枝道:“急吼吼的不知为何事,也不说个清楚,如今正是用晚膳的时候,那是让姑娘连饭都吃不成了。”
有些抱怨的语气,林菡板下脸道:“姐姐对我有恩,莫说不吃饭了,便是赴汤蹈火我在所不辞,你别再这里胡说八道,快些让他们把轿子抬来。”
“老夫人那里可要……”
“来不及了,等回来再去向祖母请罪,祖母信任姐姐,也疼姐姐想必不会过多责备我。”
杏枝便去使人备轿。
等林菡坐上轿子的时候,暗卫刚刚见到穆琏。
听说又去面摊子了,穆琏神色古怪,心道原来她真的喜欢吃面啊,可是那天为何说不饿呢?莫非她还会脸皮薄,难为情吗?想着嘴角一翘。
正当走到半途,穆琏就让轿夫调转方向去成辉街。
到的时候,果见林蕙的轿子停在那里,然而人却不见,倒是不远处的面摊子里坐着萧时远,穆琏身子一僵。过得片刻他回想起了那日的情景,似乎也跟今日一样,萧时远当时应该是坐在凳子上吃面,而林蕙藏在轿中偷窥。
原来她不是来吃面的……
那她来做什么?穆琏眉心紧蹙,脑中忽然闪过蔺玉澄的身影,梦里林蕙是跟着蔺玉澄走的,莫非现在梦里的事情改变了?她看上了萧时远?
穆琏吩咐徐平:“把王妃请过来,务必小心,别让前面的武定侯发现。”
徐平觉得这任务还挺难的,谁不知道萧时远耳目聪敏呢,年纪轻轻已经习得一身功夫。
为避开他,徐平寻了一个视线上的死角蹑手蹑脚过去,跟轿夫道:“把轿子抬起,跟我走。”
突然起轿,林蕙惊讶,正要询问就听到窗外徐平压低的声音:“王妃莫慌张,是殿下的意思。”
什么鬼?
林蕙怀着一肚子疑问见到了穆琏。
穆琏招招手让她进来。
又要在这狭窄的地方说悄悄话,林蕙不太情愿,可看穆琏鬼鬼祟祟的样子实在好奇,弯腰坐进去低声问:“你为何来了?还非得要见我?”
“这问题难道不该问你?”穆琏审视她,“你到底有何目的?我千叮嘱万叮嘱让你小心,你偏偏要接近萧时远,他是谁你不可能不知,那天就来盯着他了,你想对他做什么?”
她能做什么啊,她只是一个设计师肯定打不过萧时远,再说,她也不可能去对付书里的男主。
“我就是没吃到面,想来尝尝。”因为萧时远与林菡的家世身份背景极为悬殊,若说撮合只怕穆琏也不信,甚至会觉得荒谬,所以林蕙没有马上解释。
呵,真把他当傻子了,穆琏盯着她姣好的五官:“你老实说,是不是见他年轻力壮,武艺高强,便想让他成为你的妖夫?”徐平并未查到蔺玉澄何处不对,可见不是妖,也能成为妖夫的。
林蕙:……
他认真劝道:“你最好舍弃这个念头,他知道你是妖只会将你抓获,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林蕙:……哦。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天不写葫芦你们就不习惯啊,是吧,哈哈~
林蕙:我现在想变回人,好累。
穆琏:一日是葫芦,终身是葫芦。
林蕙: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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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看她完全没有反驳; 穆琏颇是欣慰,终于停止了劝说。坐在旁边的林蕙则一动不动,沉浸在穆琏的脑洞中不可自拔。
妖夫?
他到底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竟然觉得她想找萧时远做妖夫!
林蕙差点想对天大笑三声。
不对;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有日穆琏一起床就神神叨叨得问她来王府前有没有嫁过人; 莫非当时的意思,就是想问有没有妖夫?他为什么会关心这个问题; 她好像没有胡扯过关于妖精出嫁的事情吧?
就在林蕙百思不得其解时; 林菡的轿子到了成辉街林蕙指定之处; 然而她从轿中下来之后并未看到林蕙,反倒是瞧见一个面摊子; 有几位食客在吃面; 空气里飘荡着淡淡的香油味。
姐姐在何处,林菡疑惑; 她来的地方并没有错,为何不见人影?
走得急也没有刻意打扮,她只穿了件杏红色的家常裙衫; 头发松松得挽了一个髻; 插着支白玉簪子; 但依然娇艳动人。这惹得面摊上的食客纷纷侧目,然而萧时远并不知,正大快朵颐,因等会他还要去别处巡视。
这美色不止引起食客的注意,甚至连行人也一样; 有位骑马的公子在路过的时候瞬间就被吸引住了,差点让马匹撞到旁边的小摊子上。
他回过神,策马过来,与林菡搭讪:“敢问姑娘芳名?”
在街上这般大大咧咧的询问闺名,林菡岂会搭理,她侧过身往旁边避开。
冷淡反而更让他起了兴味,心道这小姑娘有点脾气更迷人,本来服服帖帖的就没什么意思,他骑马跟着:“没听到本公子问你话吗?怎么,你是哑巴不成?”
这简直像登徒子一样,两个丫环急忙挡了上来,桂枝道:“知道我们家姑娘是谁吗,还不滚远一点。”好歹老爷是左侍郎呢,在朝堂中也颇有分量的。
口气不小,那公子笑了,忽地一夹马腹竟让那马抬起前蹄站了起来,丫环们吓得腿软摔在了地上。林菡也差点摔一跤,不料往后倒的时候肩膀竟然被一个人扶住,同时间在耳边传来男子沉稳的声音:“没事吧?”
她回过头,瞧见一张极其俊美的脸,眼眸瞬时睁大了,并不是因为那出色的容貌,而是因为这个人竟然就是前世塞给她荷包的男人!
目光下意识落于腰间,挂着的荷包上绣有白鹤展翅,俨然与印象中一模一样。
没错,就是他,林菡心头一阵澎湃,那时她错过了他的好意,如果当时选择相信他,自己或许能跳出火坑的。
而这一世,他仍然是个热心肠的男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看着他,不由自主笑了。
那公子差点气炸,高声喝道:“萧时远,你多管什么闲事?”明明是他先发现这个姑娘的,怎么她倒是对萧时远眉目传情了?
萧时远……
他叫萧时远?他是武定侯!林菡心头一震,早前她曾去过武定侯府,那些姑娘们说起萧时远都满怀仰慕,她是没有得见,谁想到会在此处相遇。
果然他是名门望族的出身啊,她莫名的有些落寞。
萧时远看着那公子,淡淡道:“本侯职责便是维护京都安宁,凡盗贼,囚犯,欺男霸女者,本侯一概都会抓捕入狱。季二公子你说本侯多管闲事,到底是哪门子的闲事?”
季应安是成国公之子,仗着父亲的功勋很有些狂妄,但萧时远既是侯爷,也是兵马司指挥使,倒是被他那番话震慑住了,一时也不敢再做什么。
只可惜了那美人,季应安怒气无处撒,随手甩出一鞭子挥在地上,把个吃面的食客吓得手里的面碗都摔了。
哗啦一下,声音甚至传入了远处的轿中。
很明显是碎碗了,林蕙才记起今日的正事,都是被那呆子搅和的,她都忘记要撮合萧时远跟林菡了。她急忙探身把车帘拉开,正巧看见林菡就站在萧时远的身边。
女的娇媚,男的英俊,委实是珠联璧合啊。
林蕙大松一口气。
大功告成,往后肯定没有她的事情了!
林蕙放下车帘,并不去打搅那两个人,因为主线已经接上,一旦林菡认出萧时远是前世的那个人,她就会生出情愫。而萧时远做为男主,则是对林菡一见钟情,很自然便在一起了,按照原书的节奏,一年之内必会成亲。
她让轿夫起轿回家。
刚才临走时居然还往外面看了看,真是对萧时远恋恋不舍,穆琏眉心拧了拧,看来还得更紧的盯住她,这妖做事没个章程,指不定会胡来。
等到王府时,林蕙才跟姜黄道:“你去告诉二妹说我临时有事不能见她,下回再说。”
等于是被放了鸽子,也许林菡经过此事会有点不满,这样也不会太过亲近自己。
姜黄便去告知。
林菡心情不错:“我知道了,姐姐身为王妃必有许多应酬,我不会介意。”而且因为林蕙,她才见到了萧时远,那个在前世就一直让她数次念起,后来极其后悔的男子,如今她总算知道他是谁了。
就为这件事她都觉得感激。
姜黄把话带回去,林蕙感慨一声,这林菡果然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既非得念着恩情也罢了,与女主关系好,总比不好来得强吧,反正她认识了萧时远,往后肯定没有多少空来见自己。
很快要到八月了,为应景林蕙打算画一些以明月为主的首饰图。
这日正当构思时,门房的小厮来禀告说是蔺玉澄求见。
总是合作关系,林蕙便在正堂接见他,还让桂心准备了府里最好的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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