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儿没有飞机,真的要走远,这骑马坐车够呛,怕还未到,自己先被颠死了。
林蕙打消了后面那个美好的幻想。
傍晚时分,他们跟计划中一样达到栗县,因为要找人,所以暂时住在客栈中。
蔺玉澄道:“此人叫尹恒,狡兔三窟,他有几个藏身之处,草民马上去联系他,尽量让王妃能早些与他见面。”
“好,辛苦你了。”林蕙由衷得感谢。
看她露出笑容,好似夜晚盛放开的昙花般清丽,蔺玉澄心头一动,暗想她要不是王妃就好了,他肯定会竭尽全力娶她为妻,到时可一起经商游历四海。
只是相识已晚,他低头道:“为王妃效力是草民荣幸。”转身而出。
等到第二日他回来了,引林蕙去往栗县的一处寺庙。
林蕙惊讶:“他住在庙里?”
“他与主持很熟,”蔺玉澄解释,“偶尔会在此地,我告知他您的身份,他就答应了。”当时尹恒眼里闪过的光芒似乎极为期待。
来到庙中厢房,林蕙看到了尹恒,他约三十岁,皮肤微黑,眼眶比大梁人更为凹陷,嘴唇丰厚,是有点像混血。
“草民叩见王妃。”尹恒行了一个大礼。
林蕙惊讶,她以为尹恒是个高傲且古里古怪的人,所以蔺玉澄才要大费周折,结果……早知道,还不如在京都召见他呢。
蔺玉澄也是这种想法。
然而尹恒却说出了缘由:“草民希望王妃能帮助草民进入高绵国寻找生父,倘若能成,草民自当让王妃得偿所愿!”
林蕙:……
两国虽然通商,但却是禁止出入的,双方都只能在边界的城池进行买卖,旁有官兵监督,交易成功之后各回各国。
所以这尹恒怎么能去高绵国吗!
蔺玉澄忙道:“尹公子,生意归生意,你这一来就牵扯到两国的……”
“蔺公子,你以为我跟高绵国商人来往是为什么?就是为寻找父亲,母亲临死前希望我认祖归宗,我才会走上这条路。”尹恒看着林蕙,“王妃,草民知道此事困难,对您来说也不容易,但希望王妃能考虑考虑。”
“我凭什么信你?”
尹恒笑一笑:“我从商多年赚得银钱全部花在高绵国商人身上,他们都愿意把消息透露给我,当然,除了父亲这事一直没有线索外,别的我都一清二楚,尤其是这宝石……王妃,草民听说高绵国有一种雕琢机,二十人出力启动,能把宝石进行雕磨。”
莫非是对宝石进行初次加工的切割机?一般宝石打磨基本分为两部分,一是切割打磨,显露出宝石的本质,真正的形状。二就是抛光刻面了,让它变得璀璨夺目,光芒四射。
林蕙又问:“倘若我能让你去高绵国,你有什么本事让高绵国的商人愿意卖出这雕琢机?”
“听闻雕琢机高绵国有两台,其中一台在黄家……”尹恒说到这里停住了,“反正草民有得是办法,王妃您想想,草民可有胆子欺瞒您?”
林蕙审视他一眼:“此事涉及到两国,我恐怕难以插手,”顿了顿,“你可有别的需求?”
“不,草民只想见到亲生父亲!”尹恒很坚决。
这交易谈不下去了,二人离开寺庙后,蔺玉澄抱歉的道:“没想到他是有这执念,只怪我事先不曾了解,让王妃白来一趟。”
“也算不上白来,”林蕙思忖着道,“其实大梁能人辈出,也未必造不出雕琢机……再者,就算买来,倘若没有熟悉雕琢机的匠人可能也无法使用,我回去再好好想想。”
蔺玉澄看着她:“王妃真是举一反三。”
只是占了知识的好处吧,林蕙道:“蔺公子才是呢,论到做生意,我远不如你。”这建议原本也是蔺玉澄提出来的。
得她夸赞,蔺玉澄一笑,心里有点意外的欢喜。
既然没有谈成,自然就回去京都了。
到王府时正是申时,日落西山,天边有一片艳红的云彩,格外好看。
林蕙刚刚下车就看到徐平快步而来,她顿住,面上露出询问之色。
“王妃!”徐平还没到眼前就大声说道,“殿下病了,请王妃去看看吧。”
穆琏病了?
林蕙惊讶:“什么病?”
“风寒,病得糊里糊涂的,小人端药给殿下喝竟然被打翻,小人实在不知该如何……”徐平觉得只有林蕙去才能有用了,“王妃不在府里这两日,殿下脾气很不好。”
还在生她的气吗?
真是,这妖精的事儿本是他挑起的,再说她也是开玩笑说葫芦精,谁让他当真了?
林蕙走去遂初堂。
徐平把新熬好的药放在床边就退出去了。
床上的男子脸色潮红,额头溢汗,林蕙坐在床边看着他,轻声道:“殿下?”
穆琏并无反应。
林蕙伸手去碰触他的额头,一片滚烫。
发烧了。
她上回也烧过,那日听丫环说穆琏很照顾她,林蕙心头一软,俯下身在他耳边道:“殿下,你快把药吃了,吃了烧就退了。”
这药肯定是太医开得方子,有用。
声音轻轻柔柔的,像微风一样,穆琏睁开眼睛瞧见了林蕙。
她的脸有些模糊,好像隔着纱一样。
难道在梦里?穆琏道:“你不是去栗县了吗?”
“我回来了。”
梦里还能对话?穆琏问:“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没跟那妖夫多待几日?”
林蕙:……
看来还是呆子啊!
“怎么不说话你?”穆琏挑眉道,“本王在问你话呢!你这葫芦精敢不答?”
病得真厉害啊,林蕙把药端在手里:“殿下,你把药吃了。”
吃什么药?她是不是想害他?穆琏质问:“你是要跟妖夫联手把本王除去,好跟妖夫远走高飞,是不是?”
噗!
林蕙喷笑。
居然还笑,穆琏伸手抓住她:“你老实交代!”
差点把药给撒了,林蕙心想他真的病得太厉害了,疯言疯语的,要是再不吃药指不定把脑子烧坏,便顺着他道:“殿下,我没有妖夫,那蔺玉澄只是与我有生意往来,我们是合作伙伴,你好好吃药,行吗?”
不找妖夫?
穆琏手指用力了些:“你不骗本王?”
“不骗你,我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找什么妖夫。”她根本不是妖,找毛线的妖夫啊!
梦里的林蕙看着挺乖的,穆琏道:“那也不会走吗,是不是一直当本王的王妃?”
“是啊,一直当你的王妃。”这呆子就那么喜欢妖精吗,好像个孩子似的,林蕙哄他,“我知道殿下对我好,想尽办法得保护我,我不会走的。”
这梦可真好。
她看着温柔极了,也动人极了,还这样的承诺他,穆琏心头泛起一阵涟漪,忽然一用力,将林蕙扯入了怀里。
没有防备,药汤整碗的泼了。
林蕙扑倒在他胸口。
她一挣扎,他双手却紧紧环抱住她,低声道:“别走。”
按在背上的手指如此有力,可他的声音却如此的轻柔,缠绵,好像梦呓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穆琏:请让本王这个梦做久一点。
林蕙:……你想干嘛??
穆琏:^_^
第032章
那瞬间她忘了反抗; 因为感觉到了穆琏对她深深的依恋,或者说; 是对妖精的依恋。
这让她钦佩,脑洞能开这么大; 也是一种本事。
不过穆琏的姿势再没有动过; 她伸手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发现他已昏睡过去。
很轻易就把手掰开; 林蕙瞄了一眼地上的药碗,走到门口吩咐:“徐平; 再去熬药。”
看来是又打翻了!
徐平皱眉; 急忙去吩咐厨房。
熬药要一段时间; 林蕙先去上房清洗,等用完晚膳后药刚刚熬好; 她再次过来遂初堂。
穆琏的烧显然没有退掉; 整个人都处于火热的状态; 林蕙好不容易把他弄醒之后,张口就道:“殿下,快些把我酿制的苦酒喝了,这是妖界的圣酒; 有益于你的身体,喝了长命百岁。”
省得他又胡言乱语; 说什么要毒死他,不如她先发制人。
穆琏确实是烧得厉害了,见林蕙说什么妖酒; 脑子里只产生一种好奇,眼见她端到嘴边,稀里糊涂就喝完了。
见一滴都不剩,林蕙松了口气,她可不想穆琏被烧坏脑子,真成傻子了那比现在可怕多了。
等穆琏睡下,她问徐平:“好好的怎么会得风寒,我不在的时候殿下做什么事情了?出城去了吗?”
“没有出城,小人觉得殿下应该是没睡好。”这两天他看穆琏的脸色很差,没什么精神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王妃不在京都,殿下其实很担心您。”
他担心她?
哦,是了,怕她找妖夫。
林蕙回头想想,他搬走可能也是因为觉得蔺玉澄是她妖夫,两个人要一起远走高飞了。
这人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啊?林蕙好气又好笑。
“你好好照顾殿下,要是一直发烫的话请太医再过来。”
“是。”徐平应声。
林蕙便走了。
看着她离开,徐平忍不住摇了摇头,王妃病了殿下能守一晚上,可殿下病了王妃连一个时辰都待不住,殿下真是可怜啊!
穆琏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醒来时浑身无力,脚踩到地上感觉软绵绵的。
听到动静,徐平进来伺候,欣慰道:“殿下总算清醒过来了,小人差点又要去请太医。”
“清醒?”穆琏挑眉,“难不成本王还糊涂过?”
“是,”徐平交代,“殿下把药打翻了两次,幸好有王妃在才顺利喝下药。”
穆琏一愣,目光投向窗外。
太阳高挂于天空,他记得昨天下午还在想林蕙何时归,会不会超过三日,现在,她从栗县回来了。
“她来看过本王?”他确认。
“是的,殿下,王妃一听说殿下病了马上就赶过来照顾殿下。”
穆琏的嘴角不由自主翘起,看来林蕙挺关心他,不过想到她跟蔺玉澄同去栗县,心情又变得沉郁了。好像从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