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今以后更加上一层亲切的关系,誓必同生共死,为完成国民革命而奋斗。说着,表示非常愉快的模样。
蒋先生给我的兰谱,后来在1929年他向武汉进兵,我身陷沪上,因军中无主,致全军瓦解,连我的行李也一道遗失了。兰谱中所谓亲如兄弟、同生共死的话,转瞬间,竟变成兵戎相见、你死我活了。毋怪有深见的人会说,政治是最污浊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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汨罗江、汀泗桥、贺胜桥的攻击战(1)
一
长沙会议之后,北伐第二期作战计划大体是分为三路向北推进。以第四、第七、第八三军为中央军,循武长路直捣武汉。第一军的第二师和第六军为中央军的总预备队。第二、第三两军为右翼军,集结于攸县、醴陵一带以监视江西,并掩护中央军右侧背的安全。黔军总司令袁祖铭所部的第九军、第十军和第八军的教导师为左翼军,出常德、澧县,北窥荆沙以掩护中央军的左侧。唯黔军此时尚滞留于湘黔边境,态度暧昧,颇有看风使舵的意向。
然左右两翼的实际任务不过是掩护和策应而已,二期北伐的主要战场仍在中央军的武长路上。中央军的作战序列仍以唐生智为前敌总指挥,其下分为左右两纵队。唐氏指挥其第八军为左纵队,并自兼左纵队指挥官;我则指挥第四、第七两军,为右纵队指挥官。
这时我们的中央军和敌相持于汨罗江南北两岸。为强渡汨罗江,直捣武汉,我们第四、七、八三军乃计划分三路齐头猛进。我们战略上的进攻路线预定如后:
第四军攻击平江之敌,然后循通城、崇阳一线向武昌推进,右翼警戒赣北,左翼与第七军联络。
第七军于浯口南岸附近抢渡汨罗江,攻击平江以西的敌军,然后循北港、蒲圻、咸宁、贺胜桥向武昌前进。右与第四军,左与第八军取得联络。
第八军攻击浯口市以西、营田以东一带之敌,取道岳州向武昌前进。并以一部相机自嘉鱼或金口渡过长江,向汉阳、汉口攻击,截断敌人退路,将敌人聚而歼之。右与第七军联络,左方警戒长江及湘江江面。
第一军第二师为总预备队,自长沙随第八军后推进。第六军则集中浏阳,随第四军后向北推进。
我们预定的总攻击日期是8月18日。在总攻击前,各军奉命向指定地区集中。为集中兵力计,第七军并将汨罗江南岸分水岭以东防地让出,由第四军接替。
正当我们做攻势部署时,敌人也在迅速地做其守势的部署以待援军。这一期我们作战的主要对象是吴佩孚。吴是直系军阀的首脑,他的部队是当时北方军队中作战能力最强的一支。吴氏治军甚严,训练有方。自护法战争后,吴氏便横行华中、华北,战无不摧,攻无不克,声威的显赫,真是一时无两。吴氏直系部队和受他指挥的杂色部队共有二十余万人,实力既若是的雄厚,所以他对我们两广区区数万的革命军一向不曾放在眼里。直至我军攻克长沙,威胁武汉时,吴氏才感事态严重,对我军也另眼相看,乃决心倾巢南下,亲自指挥。不过此时吴佩孚和张作霖在南口夹攻冯玉祥的国民军的战事尚未完全结束,吴军精锐尚滞留在京汉路北段,未及南下。所以湘鄂边境仍由原鄂军、湘军防守,由湖北督理兼中央第二十五师师长陈嘉谟和代理湘鄂边防督办李济臣(号倬章)二人负责指挥。吴佩孚的直系部队参战的约有枪三万余枝,加上湘军总司令叶开鑫所部的湘军三师,另有赣军和陈炯明残部的粤军,以及韩彩凤等前桂军残部,为数也有三四万人。
敌人在武长路正面的防御部署系沿汨罗江设防。在汨罗江北岸的长乐街、浯口市、张家碑等地构筑强固工事,由湘鄂边防军第五路总司令兼湖北暂编陆军第一师师长宋大霈、第十七混成旅旅长余荫森所部和部分湘军担任防守。汨罗铁桥两旁长乐街、南渡河、夹塘之线,则由湘鄂边防第八路总司令董政国率第六混成旅旅长王梦弼、第七混成旅旅长李乐宾和湘军总司令叶开鑫所部师长邹鹏振等部担任防守。平江方面则由平通防御司令兼暂编第五十混成旅旅长陆云所部防守,构筑强固工事并铺设地雷及电网,以逸待劳。
汨罗江、汀泗桥、贺胜桥的攻击战(2)
二
我军在汨罗江南岸沿线部署既定,各单位乃于18日相继进入攻击位置。19日我第四、七两军乃开始进攻。我第七军第一路由夏威指挥,于是日拂晓向沿河配备的敌军孙建业第二混成旅进攻,将军山一带之敌旋即肃清,第一、二两旅遂开始强渡汨罗江。唯江中船舶已早为敌人掳去,无船可渡。所幸时值初秋,江水甚浅,深处亦仅及胸,我军官兵乃徒涉而过。当日即占领浯口市。
我军第二路第七、第八两旅由胡宗铎指挥,也同时由滑石滩强渡占领张家碑。敌军万余人初尚顽抗,经我军数度冲杀后遂溃不成军,向北部山区逃窜。我军夺获山炮二门、机枪四挺、步枪五百余枝、俘虏六百余名。我第七军也死伤二百余人。
敌军被击败后已不堪再战,各部只是分头逃窜而已。为使其没有收容整顿的机会,我于19日晚即下令衔尾穷追。第一路循岑川、长安桥,第二路循立师桥、谈家坊齐头并进。战事至此已进入山地战,沿途都是崇山峻岭,所行多系羊肠小道,人烟稀少,林木阴森,不要说作战了,便是旅次行军也很感艰难。据当地居民说,此地区原系世外桃源,向无大兵经过,纵是洪杨太平军过湘北伐时,也不曾涉足此地。所幸我军官兵多来自西南山区,登山涉水如履平地,不以为苦。加以老百姓处处为我们设茶水,送粥饭,探消息,指迷路,亲如家人,为我们作战提供了有利条件。
此时逃窜的敌军却适得其反。他们的官兵多半系直、鲁、豫一带平原地区生长的,许多士兵甚至连山岭也未见过,此次入湘系乘火车而来。一旦溃败入山,则恍如进入八阵图,不辨东西。湖南历年来受北军的祸很大,人民衔恨。每逢北军过境,居民便逃避一空。加以北人食面,南人食米,生活习惯、容貌身躯、言语行动和当地人民都有显著的不同;平时纪律又坏,所以一旦溃败,便遍地都是敌人。凡溃兵所到之处,人民都到革命军内来报信,并领路去包围缴械。
所以我军追击北进时,左右山林内甚或后方都有敌人的溃兵四处流窜,有待肃清。更有北军重机枪三连,携带十七八挺重机枪向我投诚。我接受他们的投降后,即集合训话一番,然后编入我军战斗序列,随军北伐。但这批北军加入我军后,生活语言多感不惯。我七军官兵多说粤语,使这些北方士兵如置身异国,言语既不通,习俗也不同。这三连北军后来竟于我军在德安会战后撤退时,趁黑夜潜逃,不知去向。
我军自山区追击前进,到8月23日第一、二两路才在北港会师。翌日本拟直趋蒲圻、汀泗桥、咸宁一带以切断武长路,使岳州前线的敌军无路可退。谁知第七军抵达大沙坪附近时,忽然发现第四军先头部队已超过我军,向左翼前进。
因第四军自8月19日克平江后,敌军守将旅长陆云自杀,残部向马鞍山、通城一线溃退。第四军乃衔尾穷追,8月23日夜四军前锋随敌溃兵之后进入大沙坪。敌军再退往汀泗桥一带,四军尾追不舍,乃越入我七军原定追击路线之内。七军既和四军相遇于大沙坪,四军向西北追击前进;七军遂将错就错,舍弃原定路线而向东北方向追击前进,和第四军前进路线交叉而过,因此我除派遣第一路一小部分部队仍循原路北上蒲圻,协助第四军攻击汀泗桥外,七军主力乃东进,越崇阳,直趋咸宁,向贺胜桥方向前进。。 最好的txt下载网
汨罗江、汀泗桥、贺胜桥的攻击战(3)
按当时的部署,第四军原属我指挥,然自8月19日攻势发动后,我偕第七军军部前进,和第四军便无法联络。因当时军事进展极速,我们军部虽都有无线电通讯设备,但因电机陈旧,随修随坏,故各军联络时时中断。我们在汨罗江以北山区追击前进时,事实上是各自为战,按既定计划和战术原则分进合击,苦打穷追,因而发生两军互易作战地区的趣事。
当我第四军在8月26日于汀泗桥占领阵地时,第八军也已攻克岳州、羊楼司,和我七军的一部会师于蒲圻。因八军原在浯口以西长乐街一带伺机渡汨罗江,然船只已全为北军掳去,长乐街一带江深水急,无法徒涉,所以八军在四、七两军已在上游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下游敌军自动撤守后,才于8月20日渡过汨罗江,较四、七两军渡江迟了一日。
嗣后第八军遂循铁路前进。23日占领岳州,24日占领羊楼司,25日和我七军一部会师蒲圻。由于我四、七两军进展极速,已在蒲圻、汀泗桥一带将敌军退路切断,大批敌军见无路可逃,乃自动向追来的第八军投降。所以在武长路追击战中,第八军遭遇的抵抗最微,而缴获的敌军武器弹药却最多。因此唐生智到武汉后,趁中央政潮斗争剧烈时,竟将其第八军扩充为四个军,李品仙、何键、刘兴、叶琪等师长都升为军长,实力大增。从吴佩孚部所缴来的军火便是他后来在宁汉分立时的本钱。这是后话,暂不多赘。
当第四军于8月25日夜向汀泗桥迫近时,敌军宋大霈、董政国等已收集从前线各地溃退的残部万余人,据汀泗桥死守。原在武昌坐镇的湖北军务督理兼第二十五师师长陈嘉谟也率所部精兵万余人来援。
汀泗桥为武长路上两大著名铁桥之一。附近为一湖沼地区,位于长江南岸,水深港阔。陈嘉谟陈重兵于铁桥两端和附近高地,所以我军和敌激战终日,颇有死伤而并未奏效。26日江水突然暴涨,进攻益发无望。我军在桥的南端虽稍有进展,然望桥兴叹,大有天堑难飞之叹。因此,桥北守军也休息度夜,不以我军为意。这时我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