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蝗恕!�
所以,她这次不会插手。
“我懂。”凤君微微一笑,少见的露出温柔之色。
她走了便好……望她能替自己照顾好那具身体,长命百岁。
次日,女皇一道旨意下达,昭告天下。
——半月后,叛国刁民花氏,正午时分,午门斩首。
天下哗然,这还是第一次有凤君被推出午门斩首的。这消息劲爆到比凤栖国要与波斯国开战还受人关注,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议论。
远在路上的李袖春醒来被两人盯着,但也不难收到这个消息。她整个人双目大瞪,神情骇乱,眼泪一不留神就从眼眶中滚出,悄无声息滑入了衣襟之内。
他不能是这个下场……女皇如何狠得下心?杀人不过头点地,居然要花顾白在各色眼神中毫无尊严的死去?
她豁地起身,推开恨春就要下车,却又被萧雅反手捉住。她声嘶力竭怒骂:“你给我滚开!到底谁是你的主子?!别忘了是我把你送去学武艺的,是为了让你以后保护凤君!现在他要死了,你却要阻拦我?你的良心呢?萧雅!”
但是萧雅充耳不闻,拿出一根绳子把她捆了,扔回马车上,“恨春,继续出发,我们的封地还远着呢。”
李袖春绝望地侧躺在马车内,心瓦凉瓦凉的。
一日,两日,三日,她仿佛听见时间滴滴答答走过的声音,她在梦中都会被惊醒,然后一遍遍问恨春,离半月之期还差几天。
一下子,李袖春瘦了一圈,神色憔悴。萧雅掀开车帘看了她一眼,也有些不忍。
“恨春,我们行了……几日了?”她断断续续道。
恨春觉得自己鼻头微酸,这几日彻底对九皇女改观了。她从没想过,情深义重这个词她会有一天用来形容九皇女。
“行了,别问了。我告诉你好了,我们行了四日了。”萧雅把她拉下来,正要劝她几句,却在看到手臂上被磨了一半的绳子时时,突然失语。
李袖春感觉到她动作停了下来,暗道糟糕!就要把手缩到背后掩饰住,但是萧雅动作更快,抓住了一看。
深深的勒痕,满是青紫的手臂以及绳上的鲜血都让人触目惊心。
萧雅慢慢放下她的手臂,看到李袖春身体微微发抖,似乎在害怕自己发现她的小动作。
确实,李袖春在害怕,她怕自己的逃跑还没施展开,就又被重新绑住。她花了这么多天,在马车底下的木茬子上蹭,已经筋疲力尽了。她怕再有一次,她会赶不上……
“漂亮姐姐……你就那么想去救神仙娘娘吗……?”萧雅坐到她身侧,勾着嘴角,腿靠在马车边一晃一晃的。“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也要去救?”
李袖春失落道:“如果我都不去救他,他就太孤独了。”她不想看到他露出那晚的神色,哭求着谁留下来陪他。
黄泉路上那么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喂他酒壮胆……她是当真不舍得,也舍不得。
萧雅一跃,跳下马车,偏了偏头对恨春道:“走了,看什么呢,接着出发了。”
李袖春咬牙,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涌上心头,闭上眼睛第一次想要逃避。
却听到萧雅又道:“走错了走错了!回宫的路往这边!”
“……什么!”恨春和李袖春都惊呼出声,萧雅看着两人的神色被逗笑了,“冯老婆子给我的命令其实有三个!”
“其一,带九皇女前往封地,不得有误。其二,遇到九皇女反抗,武力镇压。其三,万不得已时,九皇女的命令为最优先。”
“……”李袖春眨眨眼,觉得自己被好生愚弄了一回。莫非这小丫头是在记恨自己之前教训她的事?
“除此之外,老婆子还给了我一个令牌,似乎能调动上次那十人队。”萧雅掏出一个黑色令牌,“还有这个令牌似乎是先皇所赐,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咦,漂亮姐姐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半天没等到接茬的,萧雅戳了戳李袖春的肩膀。
李袖春咬牙切齿:“当务之急是——”
对着萧雅好奇的注视,她中气十足道:“你先给我解开绳子!”
妈的智障,嘀嘀咕咕了半天也不知道给自己解开绳子!果然还是没有眼力见!
*
三人原路返回,与十人队会和,李袖春才知道冯封居然在宫外养了这一批人。她一直以为上次回宫,他们也一起回了的。
第六日,他们的行程却越加艰难了起来。
“怎么又是流民?”李袖春不得不让马车绕道,躲开那些疯狂的百姓。
有了十人队,恨春自然不用驾车,她坐在李袖春旁边,感叹:“波斯国和凤栖国开战后,到今日不过六日,咱们国家却节节败退,屡屡失手。”
李袖春不解,“按理说我们泱泱大国,不该如此不堪一击。”
“属下听前线的弟兄说,波斯国好像熟知我们领兵将军的行动一样,地形也像是了然于心。”侍卫听到了,也不由发表了一下看法,“而且,凤栖国安逸了太久,已是外强中干。”
是么?听起来,倒是……像有内应?李袖春暗自思索,心里焦急。
拜托了,让她赶到吧。
第35了却君王天下事
时间转瞬而过,李袖春越发的急躁起来。今日是第十日了!他们明明去的时候才用四日;回却整整拖了六日。
波斯国的铁骑越加逼近国都;越来越多的百姓不得不往国都流窜。除了这里还能暂时保持平静;到处都是杀伤掠夺。
甚至李袖春得到一个让自己哭笑不得的消息。
十皇女因为年幼留宫,除了成为太女的四皇女留宫;其他加上自己在内的七个皇女都有了封地。
这本是一件好事,但因为现在烽火流乱,居然……那前往封地;另外的六个皇女或多或少出了事;要么被生擒,要么当场斩杀。自己倒是误打误撞;往回走反而保住了小命。
最惨的听说是六皇女;由于宫中太女是她的胞姐,为了威慑凤栖国的将领们。波斯国的人把她的头骨挂在自己的旗帜上;用来恐吓敌人。
当初那么生机勃勃的人……就这样日日被悬挂;不得超生。
李袖春内心有些厌恶,穿越过来这么久……没了当初的新奇,她发现了更多古代社会的残忍;人命在这里不值一提。
十二日;李袖春被惊恐的恨春叫醒,她听到外面百姓的哭喊声。十人队迅速聚拢在房内,萧雅挑了一把匕首握在手上,捂住恨春的嘴道:“嘘,是夜袭!”
李袖春趴在床边,看到外面骤然升起的烟火,瞬间了悟。波斯国居然夜袭火攻国都!竟然已经逼近到天子脚下了么!
冷静下来,李袖春,你还要救他的!李袖春握住自己颤抖的手,当机立断安排道:“我们两人一组各自躲在床板下面,不可出去!”
外面肯定乱成了一窝粥,更别提敌人的火攻和铁蹄了,一旦城门被攻破,敌人肯定是要收俘虏的。他们为了名正言顺的占领土地,肯定不会肆意屠杀的。
李袖春的想法果然与女将军不谋而合。
旌旗蔽空,女将军一双凤眸冷厉盯着对方落败的士兵们。一刻不停让弓箭手和士兵用滚烫的火油交接,顺便让早就藏好的内应在城中四处放火。
内外受敌,反抗不过两个时辰,天光刚亮,城门便大开了。
“杀啊!”女将军一声令下,“对方士兵一个不留!百姓投降者不杀!”
铁蹄如雷鸣,踩在了凤栖国的领地上。百姓如笼中猪狗,被迫跪在地上向敌人臣服——只为了那句降者不杀。
“亡了……我们国家,亡了……”与李袖春在一起躲在床板下的萧雅,露出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怅惘。
李袖春心里忽然有些难受……听着客栈外面的客人向屠军求饶,她才了悟,君临天下这四个字底下都是尸骨堆叠而成的。
等到敌人彻底离开,李袖春才和萧雅爬了出来。李袖春没了刚才的淡定,“他们这么着急离开,是要一气呵成入宫吗?”
“……恐怕是。”萧雅呼吸一窒。
“该死的!”李袖春跺了跺脚,都近在眼前了,她本来是要等三天,到半月之期去刑场救人的,没想到这才十二天……凤栖国就破了。
难不成还是赶不及么!
李袖春拔腿冲出客栈,随便扯了个马匹,就跃了上去。萧雅连忙跟上,“你要去哪?皇宫吗!别胡闹了,太危险了!”
恐怕这个时候,里面正在经历屠杀吧。
李袖春没有管她,反而是挺直了背,看着都跟过来的十人队道:“亡国皇女现在要入宫救前朝凤君,有胆量的就一起,没胆量的就与恨春一起留下。”
被点名的恨春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不会骑马,但她这次却没有听九皇女的话,站出来道:“奴婢……不,我也要去。凤君其实才是我的主子!我要永远追随他!”
侍卫们也异口同声回应道:“吾等誓死追随您!”
就这样,晨光蔓延到这片废墟,十二匹毛色和种类都不同的马,飞速穿过,目标竟是此时最危险的皇宫。
李袖春隐隐约约听到自己的心跳鼓噪在自己耳畔,她以前只敢骑温驯的枣红马,生怕快了会把自己甩出去,这次却只希望再快一点!
萧雅抱着恨春紧紧跟在她身后,之后是一字排开的十人队。
表情各异,但是心里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
得知城门失守,女皇竟是连一刻都没撑住,就撒手西去。
至此凤栖国彻底群龙无首,大臣们有忠肝义胆的都随着陛下而去了。留下万念俱灰的,打算把太女救走,再想着复国。还有投机取巧的,想着改朝换代的另一些事……
宫女们小侍们乱成一团,男妃们更是花容失色。只有刚坐上凤君位置还没坐热的姚凤君,抱着死不瞑目的女皇发着呆。
四皇女扑过来,“父后,我们该走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姚凤君摇了摇头,温柔地摸了摸女皇的头发,“你走吧,父后想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