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破夫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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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破夫郎在- 第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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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主。”花顾白仰头,献上一吻。
  唇齿交融间,花顾白闭上眼,让内疚全都遮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对不起妻主。


第79人生无奈别离何
  都说良宵苦短; 第二日捧着水盆在门口徘徊的恨春拿不定主意到底何时进门叫醒两个主子才算恰当。过早,万一打扰了什么就不好了。过晚,又恐饿着两位主子。
  她看了看日头,踱着步子在外面左右走了几步,硬是没有勇气贴着耳朵往里面听一听动静。
  外面院子里的红绡还没有摘下来,地上也有昨夜客人们凑热闹磕的瓜子皮。萧雅正拿着扫帚打扫,瞅见恨春还在那里无所事事; 走过去推了她一把:“都快正午了; 叫主子起身吧。”
  都要正午了?
  恨春一拍额头,这回总算不纠结了; 推了门低着头目不斜视,小声道了一句:“主子,我给你们打水来了。”
  萧雅看着敞开的门; 暗啐这恨春丫头今日傻了不成?紧着把门替她从外面给关上了; 才舒了口气。又提溜着扫把自觉地继续打扫,想着刚刚不小心一瞥到落地的正红色帷帐,看样子到中午了两个主子还没醒过来,恨春恐怕是又要挨娘娘说了。
  嘿嘿一笑; 挠了挠头,反正也怪不到她头上是不?正午了确实该叫主子起身了嘛。
  浑然不觉被萧雅坑了一把的恨春仍垂着头; 用她压低了声音的嗓门试图唤醒帷帐里的人; 她哪里敢去掀开帷帐啊?
  好在,没让她等太久。帷帐轻动,揉着太阳穴的李袖春就披头散发的看了她一眼。李袖春见是恨春; 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按照以往的习惯,懒洋洋道:“什么时辰了?”
  恨春轻抬眼,见是李袖春,悄悄松口气。只要不是凤君就好办,九皇女的脾气还是极好的。
  “正午了,家主。”她替李袖春摆弄好帷帐,在看向里侧时脸一红,嘴唇微张。
  李袖春顺着她的视线,大惊失色。立刻重新落下了帷帐,不自然的咳嗽道:“把水放下就行,这里不需要你忙了。”
  恨春这回是一句话也没说,飞速应了是,放下水盆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里的动静不算小,床里侧扯着被角安眠的花顾白终于被吵醒了。他狭长的双眼微睁,雾气朦胧的,好像是还没有全醒,意识没恢复,嘴里倒是很快地低呜了一声:“妻主,晨安。”
  李袖春扯了被子给他盖好,想起方才被恨春看去的美景,一阵头疼。那线条流畅的白皙胸口,还有半遮半露的锁骨。。。。。。她怎么就忘了,昨夜是洞房花烛,花顾白已与她同床共枕了呢!倒让恨春白白占了个天大的便宜!
  “不早了,懒虫。”李袖春贴着他的脸颊用手把发丝给勾开,欣赏着他半睡半醒的柔和面容。
  她另一只手还是摁着自己的太阳穴,下了狠劲儿在揉。好好回忆了一下昨晚,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她早就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刻意让恨春把合卺酒换成度数不高的酒,免得丢人。她耍酒疯穿越到这里,还曾吐了毓柳一身,算是劣迹斑斑,生怕让花顾白知道了她酒品不好的事了。可千防万防,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还是把洞房花烛夜给醉过去了。
  脑子里除了有两人喝酒对饮的记忆,之后的竟是空空如也。
  她的衣服谁脱的?又是怎么睡下的?她都不知晓,只有一件事她大概是闹明白了,她醉成这个样子肯定没与顾白圆房。
  可惜地叹了一口气,她的头好像更痛了。
  花顾白向上直起身,李袖春给他盖的被子,也就随着他的动作滑了下来,落在他腰际。花顾白身材瘦,脱了外衣只着裘衣更显单薄。背后的衣服凹下去了一个小窝,正是他脊椎骨与腰窝之处,显得性感极了。
  他伸手替李袖春按了按额角,口齿含糊不清,担忧道:“妻主,可是醉酒头痛?”
  李袖春被他灵巧的动作伺候地舒爽极了,应了一声,搂住他的腰笑了笑:“不用按了,我待会儿喝个醒酒汤就好了。”因为没与他圆房,李袖春还有些歉疚,怕他误会自己冷落了他,解释道:“昨夜实在是对不住夫郎,我。。。。。。”她说完,又觉得这事开口太羞耻,干脆要去亲吻他有所表示,不如现在就补上昨晚的事情好了。
  花顾白偏过头错开,坦然地抱住李袖春嗫嚅:“还,还未洗漱呢。”
  。。。。。。也是啊,都没漱口呢。李袖春那点邪火就降了好几分,算了,大不了晚上再补上,这大白天的圆房显得她太急色了。
  “都正午了,你应也是饿了。来,我给你擦脸。”李袖春光脚下去,拧了帕子,轻柔地捧起花顾白的脸来为他净脸。
  花顾白也很配合,面冲李袖春闭上眼,一副任她为所欲为的样子。
  李袖春轻笑,放下帕子,提示他:“张嘴。”
  她耐心极好的沾了盐给他把牙齿刷干净,用手扶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恩,貌美如花的花顾白又回来了。
  李袖春忍不住在他唇角落了一吻,花顾白哼出几个音节,光是听着李袖春的耳根都红了。那种欢愉的破碎的语调,她在现代几载何时听过?
  生怕自己把持不住,李袖春赶紧分了开。看他眨巴着眼睛看自己,掩饰性地摊开一件崭新的衣服,要他穿上。
  花顾白乖觉地站起来,自己把衣服穿好了,只是穿的过程中,他也看向了正在为自己净脸的李袖春,含娇带怯抱怨道:“妻主,我明明。。。。。。已经洗漱过了,可以。。。。。。亲久一点的。”
  李袖春被他一噎,差点没把漱口水喝了进去。
  自家夫郎有时直白的过了头,经常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握住了他的手,这回听从了他的意思来了个长吻,气喘吁吁地道:“这下满意了?”
  等花顾白两眼亮晶晶的点头后,她才道:“好了,我们去用膳吧。”
  *
  不知是不是恨春撞到了那尴尬的场景不好意思,中午来伺候两人用膳的是萧雅。
  两人起晚了,菜色不比以往那么油水多,怕两人肠胃一时接受不了。不过就算是清茶淡饭,两人现在心情好得很,也吃得津津有味的。
  李袖春为花顾白夹了片藕,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你们没去叫毓公子吗?”
  花顾白停了筷子,这才想起确实少了一个人。他的动作也只是顿了顿,随即面不改色的继续嚼着她丢在他碗里的藕。
  萧雅本来打算在两人用过饭后才说这事,此时听到李袖春提起了,也不再瞒着了。擦干了两只手,从背后裤腰带掖着的地方掏出一封信来,放在了桌面上,“早上我和恨春去叫毓公子起床,推开门后却发现人去楼空,毓公子与清水只留了这封信。”
  人去楼空?他们二人能去哪?
  李袖春惊讶了一瞬,目光扫过了那封信。
  “问过冯封没有?知不知道两人是何时走的?”冯封的屋子离大门最近,如果是两人走了,最先惊动的应该是冯封。
  萧雅摇摇头:“冯封也说不知。”
  不知?那怕是老早就走了,也许昨夜冯封和里正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就溜走了。
  不过这也只是猜想,李袖春拆开了信,读了过去,然而这信其实简短到不一会儿就能读完:
  “今朝霜重东门路,照横塘半天残月,凄清如许。汽笛一声肠已断,从此天涯孤旅。凭割断愁丝恨缕。”
  李袖春神色恍然,像是为了应证信里最后一句话,从信封中滑落出一截断发。用红色绳子绑缚着,发尾整齐,看得出主人剪下它的时候心狠手快,毫不犹豫。
  断发一出,花顾白脸色微变,不知是不是饭卡在了嗓子里,他捂住嘴咳嗽了好几声。
  李袖春给他锤了锤背,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断发断情,看来她大婚是让毓柳彻底死了心断了念。可古人都说发肤受之父母,在古代断发对于一个男子来说意味重大,算是打破纲常的。李袖春内心复杂,倒是她疏忽了毓柳的感受,两个弱男子能去哪?即便是毓家表姐暂时被收监审问,女尊里男子地位低下,哪里都不算安全。
  “让冯封去寻他两。”她吩咐萧雅道。
  如果是回了皇都里的毓家倒好说,她倒是怕两人在外被坏人拐走了去。
  看萧雅呆立不动,李袖春还没说话,绷着脸的花顾白先开了口催促:“愣着作甚,还不速去?”
  萧雅立刻离开了,李袖春想了想,体贴地抱住花顾白的肩膀道:“顾白,莫要生气。”她就怕花顾白误会了,她并没别的意思。
  哪知花顾白不等她说完,就用那双黑沉沉的眼不闪不避地与她对视道:“我并未生气,妻主这个选择是对的,有何好生气的?倒是妻主,多吃些。”他的神情未有一丝不满,笑颜嫣嫣地为李袖春整理好信封,夹了菜喂她,乖巧极了。
  他这个表现,李袖春倒是没法再说什么了。
  。。。。。。哎,要是醋上一醋,她还能多偷个香安慰几句。偏偏顾白不是那样的性子,就算醋估计也不会耽误大事,理智到李袖春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大题小做了。
  张口把花顾白喂来的东西全吞下,李袖春低着头喝了口茶水。
  就是这一瞬,花顾白搁下了筷子,面色沾染上冷意。
  呵,好一个以退为进。就算他毓柳想要这样让妻主记住他,他花顾白也会抹干净的。
  都说得不到就是最好的,他绝对不会让毓柳变成妻主心里那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
  花顾白一向以恶看人,再加上李袖春又是个善良的心性,他会想到这里也怪不得他。后宫争斗经历得多了,花顾白对这种事倒不至于表现在面上,心里计较了就好。如若不让妻主去寻,必然会留个疙瘩。不如大度点,让妻主去寻,在自己眼皮底下毓柳也开不出什么花。
  不知是不是今日是多事之秋,这厢事了,又有事找上了门。
  恨春面带焦急步履匆匆而来,在门外就开始大声叫道:“家主,出事了!”
  进了门后,她顾不得礼数,连忙道:“家主,秦婶的正夫小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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