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昊过了片刻才把视线投向杜若,皱着眉头凉凉道:“秋生,不是让你送客?怎么还杵在这。”
“……”
他竟然还是要赶他们走,杜若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心里像是乱做了一团,又仿佛有些空落落的,但脚下却仍旧挪不动步子。杜仲也是涨红着脸愣在原处,他的医术如何,莫子昊是清楚的,他实在没料到莫子昊会拒绝自己给林初晓诊脉,他莫非是真的要跟他们恩断义绝?
多年兄弟情分,倘若为着这事儿就断了,杜仲是如何也不甘心的。
“凌霄,你这是不信任我了?”脸色青白,杜仲定定的看着莫子昊,一眨不眨。
莫子昊却答非所问,他说:“每个人都有逆鳞,不容他人碰触。而夫人便是我心口的逆鳞,我只想悉心珍藏,好生保护,你们却总想打她的主意,我也很为难。”
话是这么说,可他面上哪里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为难模样,他想也不想的就挡在了林初晓身前,然后朝其他人竖起了尖锐的利器。
杜仲颓然的垂下眸子,杜若却颤抖着唇瓣,红着眼圈厉声反驳,“可是……今日确实只是意外啊,莫大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她哪里值得你对她这么好!”
她有哪里好?值得你为了她而冤枉我?她一无是处,根本不值得你对她好,我那么的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的好。越想杜若就越是悲恸,越想她就越是痛恨林初晓,莫子昊的这些温柔深情都该是属于她的,她是那么的爱他。
然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莫子昊可一直把杜若当做妹妹看待的,他知道她的心意,他也曾明里暗里的想劝她收了这心思,可是好说歹说都无法让她绝了念头。
事已至此,莫子昊想就让她恨他也好。别再当面温婉良善,背地里却居心叵测的算计他家娘子,明明伤了人,却还做出副受害者的模样,给谁看?谁也别想欺负了他家娘子,还置身事外。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是要同我携手一生的人,我自然是要对她好的。”莫子昊总是知道如何折磨人能让人难受,像是生怕方才那番话对杜若的冲击不够,一听她问话,便又是对林初晓一阵剖白心意。
果然,杜若顿时就煞白了脸,失望的看一眼莫子昊,随即抹着眼泪儿跌跌撞撞的落荒而逃。
她是一刻也不能在这多呆了,若是再多看几眼莫子昊对着林初晓深情的模样,她怕是就要肝肠寸断了。
她不明白,莫子昊那么高傲冷漠的一个人,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对自己都只淡淡的,从不热络。可是反观林初晓,她认识莫子昊才多久?却让莫子昊时时看着她都一脸温柔。
杜若自然不会认为是因为莫子昊爱上了林初晓,所以才如此这般。她想,林初晓定然是会什么妖媚之术,迷惑了莫子昊,不然,她的莫大哥怎么会成了今天这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说好恢复更新却又断更了。
实在是因为三次元一些原因而影响了码字的情绪,不过现在已经想通了∩_∩
写文是我的喜好,也是我的梦想,我为此付出努力。
何必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做好自己,不忘初心就够了~
会陆续恢复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_∩
☆、渐起歹心
杜若匆匆回到了杜家,一进门就把自己关到了屋子里,先是趴在桌子上嘤嘤哭泣,哭累了就把屋子里的东西一通砸了,就连晚饭都是那采莲送来的,且初时她还不肯开门,采莲唤了许久她才把门上的栓子取下,放了人进来。
“小姐,您吃点东西吧,怎么着也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呀。”双手捧着放着食物的托盘,采莲怯生生的,不敢看杜若。
彼时,杜若已经把屋子里能砸的东西砸了个遍了,她往日极少这般砸东西出气儿,她一直自觉这是没涵养的人才会做的,今日却真是气急了。
懒散的靠在椅子上,杜若上下端详着采莲,过了会儿才道:“采莲,你说是我生的美,还是将军家的母老虎生的美?”
将军家的母老虎么,采莲立刻就想到了林初晓。一来,当日林初晓给她的印象就是个咄咄逼人的厉害角色,二来,她在这杜家是杜若的贴身丫鬟,日日跟在她身边,自然晓得她对林初晓的厌恶。这将军家的母老虎,除了林初晓,实在是不做他想了。
“自然是小姐生的美。”采莲低眉顺眼,柔声答道。
杜若则一手撑着下巴,语带惆怅的又补充道:“那你说说,小姐什么地方比她美?仔细着说。”
“相貌上自是不肖说,且小姐生的婉约,性子柔,不似那将军夫人凌厉泼辣,只这点就胜出将军夫人许多了。”采莲悄悄瞄一眼杜若,而后斟酌着道。
任是哪个女子,被人夸长得美,性子好,少不得都要心情欢愉,杜若也不免俗。只是她还惦记着旁的事儿,面上于是仍有些郁郁的。
她自言自语恹恹道:“我既然生的比她美,性子比她好,为甚莫大哥却不要我,反而对她温情脉脉呢。”
“小姐,往日里采莲听你说将军夫人半年前曾落水,过后便脱胎换骨,像是换了个人?”采莲咬着下嘴唇,眼瞧着似乎有些不确定。
杜若于是撇撇嘴,“什么脱胎换骨像是换了个人,我琢磨着她就是个冒牌货!不说性情大变,她可是还凭空会了许多以前不晓得的东西,有些甚至连我们都闻所未闻。”
“这……这事儿将军可知道?”采莲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杜若摇摇头,“没敢跟莫大哥说,想来他也不肯信我。今儿个这事儿明明是意外,他却硬是觉得是我设计的,他以后都不会信我了。”说着说着杜若就开始抹眼泪儿,心里一片荒凉。
“小姐快莫要伤心了,若将军夫人真有问题,采莲琢磨着咱们的揭穿她才行,介时将军知道了真相,想来就不会同她亲近了。”见杜若又难过起来,采莲赶忙放下托盘,自腰间取出方帕子,就开始细细的替杜若擦起了眼泪。
杜若也不想在一个丫头面前如此落魄,抹了两把泪就强行止住了哭意。
“我让大哥帮我暗中调查她,可大哥总不上心,我又有什么办法。”杜若眉间难掩郁色,语气也有些闷闷的。
采莲于是期期艾艾道:“有些话采莲也不知该不该说。”
“有什么话想说就说,这里又没旁的人,没人拘着你。”心情不好,杜若自己也就没什么耐性,一听得采莲如此这般忸忸怩怩,当即就没了好脸色。
采莲于是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吞吞吐吐道:“采莲小时候听老人说……说……有的人落水了,却又活过来,其实并不是侥幸不死,而是被妖邪上身,是故……是故他们性情方面会与往常有翻天覆地的变化。”悄悄瞄一眼杜若,采莲不确定道:“小姐,将军夫人会不会也是被邪魔上身了。”
杜若一脸凝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采莲有些害怕,登时就跪倒在地,“小姐,采莲都是乱说的,若是说错了,小姐罚采莲就好了。”
过了会儿杜若才回过神来,脸上带着抹温婉的笑,她蹲下身子扶起采莲,“你又没做错事,跪在地上做什么?”
“小姐……”采莲依旧有些惴惴的,不确定的看着杜若。
杜若于是笑着问她道:“采莲且说说,这被妖邪上了身,要如何才能降住,赶走妖邪?”
“拿了被附身之人的生辰八字,请得道高人去府上做法事即可。”见杜若确实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采莲于是松了口气。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也有些妖邪道行高深,做法事也无法彻底降服,这就要处以火刑,或使其饮剧毒。采莲也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的。”
杜若了然,让采莲把屋子收拾好,她把饭拿去隔壁耳房吃。待出了屋子,杜若便勾起抹诡谲的笑,眸子里透着狠意。
原以为你是冒牌货,只想着把你揭发了了事,如今,你既然是被妖邪上了身,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将军府,杜若走后,杜仲怅然的看着莫子昊,他说:“凌霄,咱们这许多年的交情,真要就这么绝了?”
莫子昊向来说一不二,从不拖泥带水。杜仲不得不有此一问,没得出了这门,往后他们再见就是陌路了。昔日称兄道弟,过命的交情,就这么没了,任谁也会心痛吧。
“这都看你怎么做。不必试探我,我是重情,可兄弟之情是情,男女之情也是情,我不可能总念着兄弟之情就由得你伤害初初,再如何深厚的情谊,也经不住你这般挥霍。”莫子昊看也不看杜仲,语气平淡却字字句句砸在了杜仲心尖的柔软处。
是啊,他重情,却不仅仅是重兄弟之情和昔日相救的恩情。他虽说没对林初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人两情相悦,即便她是假冒的又如何?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一个外人总操什么心?
“我知道了。”
这下也不用曾秋生赶人,杜仲自个儿就黯然离去了。
偏巧他刚出府,就又远远地看见了步履匆匆抓药回来的采薇。
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丫头,约摸也是因为林初晓而跟自己疏远了吧。明明起初就是打的从她下手,探听林初晓的情况的主意,所以才接近的她。如今人见着他就躲得远远地,他却隐隐的有些心酸。
“采薇……”
不知不觉便往采薇的方向靠近,在隔着五步远的地方停驻,杜仲强扯出抹笑,瞧着采薇唤道。
采薇果然驻足,却也只是同他礼貌的见了个礼,“杜公子这是要出府?采薇忙着拿药回去,就不远送了。”
“采薇,我有些话想同你说,一小会儿就好了。”杜仲自然知道她忙着带药回去,他只是想跟她道个歉而已,他想,或许同采薇道了歉,以后见着她,他就不会再心里难受了。
采薇却并不给他机会,笑着摇摇头,“采薇人微言轻,杜公子有什么事儿同将军说便是。”
“片刻也不可以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