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左右看看说:“他妈的,老子们找三眼怪贼拼了。”
悟空按下他说“不可”。他想想董永的魂魄离开这里不远,再看看长空和千里之遥的鬼城,他说:“我们去地府,救董永的魂魄。”
沙僧一惊:“去地府!?”
八戒赞同说:“猴哥,好主意。我好久都没见到阎王了。”
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沙僧同意,于是三人一行又向地府去了。
第九章 蟠桃园
天暗了又明,灵山的晨钟在天地间回响,佛祖如来例行天下巡游。他总是这样,没事的时候,总要出去走走,看天下沧海变化,看万物云起沉落。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在天际奏响,众罗汉排列两行在云层穿过,远去的千叶莲花宝台在天空划出了一道七色彩虹,霞光万里,蔚为壮观。他带去的是普渡众生,带不去的却是一颗孤独的心灵。
在时间的长河中,两千年不过一瞬间,寒暑冰霜,瑞雪纷飞,紫霞眺望灵山,唯有孤独布满心灵,花开花落是她无奈的眼神。她活在幻想的世界中,幻想的世界却离她有万里之遥。
她望着风云变幻的天空想,我是一盏神灯,或者一个怪物,有时哭有时笑,表演的是我自己,看我的是诸佛,谁又识得我心中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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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前,天庭后花园。
这是天界吗?有洁白的雾漫涌过来,她后退两步。
紫色的云彩铺满天际,湛蓝的天空深邃悠远,钟鼓楼的钟声悠扬悦耳,老君的炼丹炉又映红了半边天。仙女们在星空中飞过,撒下一片片花瓣雨,滋润天庭楼台的玉树仙草;织女星编织一片片彩锦,那一朵朵洁白的彩云据说就是由她们一针一线缝制。千变万化的天界,时而红绿交替,时而高山流水,旋转的是仙阁的楼台,飞扬的是众仙的心,还有那西边血染一般的夕阳。
我到了吗,我真到了吗?这就是人人向往的天上人间,一切是那样真实又令人捉摸不定。
这象是梦,我想抓抓不住;这又不象梦,我身临其中,云雾就在脚边漫涌。
“你是谁?干嘛在这里?”一个声音说道。
紫霞回过身,玉阶上她看见了一位仙女。
“我叫小霞,来自山东蓬莱,刚上天庭。”她说。
仙女哦了一声:“原是新来的。叫什么不好,偏要叫霞,你不知道我命中犯霞,我们是搞不好的。”
“姐姐,你是……”
“我当然叫霞,不过你要叫我青霞姐姐。我这个人是不好说话的,可别犯在我手上。”
“一切听青霞姐姐吩咐。”
“你在等王母吧?一会娘娘就来了。她可是出了名的母夜叉,你小心说话。”
“是。”
正说间,王母从虹桥上走来,青霞退一边去了。
“听说山东发大水,黄河改了道,这是真的吗?小姑娘。”王母问。
紫霞作一揖说:“是真的。”
“这河神也不知是咋搞的,年年发大水,搞得下面饿孚遍野,饥荒连连,我看也该换换。难得你一片孝心,为了保全全村老百姓的性命,自愿献身捐给河神,所以我把你召到天界来,升你作仙女,从此好好干吧。”
“是。”紫霞低着头。
“天庭不同凡间,你既已成仙,就要遵守天庭的规矩,一切按天庭的礼仪行事。触犯天条还是要下地狱的,知道吗?”
“是。”
王母满意点一下头:“你这闺女挺乖顺的,从今开始,礼仪就由青霞仙子负责。你们两人同去蟠桃园照看仙桃,百日后我要召集群仙开蟠桃盛会,你们替我一一记下上好的仙桃,以备采用。”
“娘娘,青霞没犯错误,为什么独独叫我去守蟠桃园?众位姐姐不去么?”
王母脸一横,青霞心下紧张,低头不再言语。
“对了,叫什么名字?”王母问紫霞。
“小霞。”
王母看一眼流云说:“蓝天为青,紫色为云,你就叫紫霞吧。”
……
“紫霞,多好听的名字。我们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被娘娘取名。”
“你真是献给河神成仙的吗?而且是自愿,这是真的吗?”
“嘻嘻嘻……紫霞,你好漂亮,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脸蛋,我会幸福死了。”
“紫霞姑娘,给我们讲讲下界的故事,下界真的可以自由婚配吗?”
蟠桃园,看园的仙女们围住紫霞叽叽喳喳闹过不停,紫霞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青霞坐在一棵大桃树上,摘一只仙桃漫不经心咬一口说:“你们尽管闹吧,看你们能闹腾到什么时候,要不了多久就有人来管你们了。”
众仙女回头看见青霞大吃一惊:“你……你……你偷吃仙桃!”“青霞,你闯祸了。”“要是被王母知道,就不得了了。”
青霞哼一声,丢了桃核,从桃树上飘下来说:“不吃白不吃,这年头撑死胆大,饿死胆小。有种,告我去,我青霞可不是一天两天吓大。”
众仙女摇头:“青霞姐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担心被外人知道就坏事了。”
“没事,要不了几天就有人来看管这里,白吃一个仙桃又算什么。”
“这么说来,来的是大力神君或者天界护卫,早就听说他们要来,不知是不是真的?”
“别做梦了,不会有什么大力神君给你们爽眼啦。听说来一只猴子,下界来的猴子,知道么?这年月连猴子都可以成仙,有没有道理。”
猴子,下界,成仙?紫霞望着紫气缭绕的桃林,在心中打了个问号。
……
“紫霞,快走吧,听说看管蟠桃园的护卫来了,去迟了,可就被其他姐妹抢先了哟。”
“紫霞,走吧走吧。这树上的落叶一时半会也收拾不完,看完帅哥再回来收拾也不迟。”
紫霞抬头看一眼远处朱红的蟠桃园大门,继续收拾桃树上的落叶,她一动未动。
她说:“你们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仙女大妞说:“知道!你做事的时候,从不一心二用。姐妹们我们走吧。”
众姐妹嘻嘻哈哈笑着飞远了。
一个时辰后,姐妹们又叽叽喳喳回来。
二妞说:“齐天大圣美猴王,多好听的名字。”
另一个说:“脚踏七色云彩,身穿金色战甲,不威风也威风,不帅气也帅气。”
跟上来的说:“不知花落谁家,这一下我们蟠桃园又有一番热闹哟。”
挂满幸福笑脸的大妞说:“要是不做仙女,成天厮守着他该有多好。”
站在桃树上的青霞则看着远方说:“成天儿女私情做白日梦,你们不想下地狱也该下地狱,是不是活腻了。”
众仙女想到地狱均不寒而栗,叹一声四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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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来到天庭,踏玉阶,穿回廊,过虹桥,见过玉帝,径直去了蟠桃园。他走得有些累了,想就地歇息。但前方一片绿油油、红粉粉的果园进入眼帘,令他精神为之一爽。他左顾右盼,抓耳挠腮一番后说:“天界仙桃远近闻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去看看,去看看,俺老孙可不能白来一趟,回去不好向孩儿们交待。”
悟空到了蟠桃园大门,早有土地老儿前来迎接。
真是一片好园,紫气缭绕,绿荫繁茂,硕果累累,清香迷人,悟空禁不住想上前抚摸玩弄。
他问道:“土地老儿,这桃林果真是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人若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土地说:“正是这样。”
悟空又指一片桃林说:“这桃林是六千年一开花,六千年一结果,人若吃了,可以立地成仙?”
土地说:“大圣说的是。”
愈往里走,桃树越多,果实愈大。他又问:“还有这片桃林是九千年一开花,九千年一结果,人若吃一只桃,可与天地同庚、日月同寿。这也是真的?”
土地笑呵呵说:“大圣所言极是。”
悟空转一转身,有了主意:王母是吃,众仙也是吃,俺老孙吃它几个,有何不可?还可带一些给孩儿们享用。
他看看天色不早,指东说西骗过土地,独自一人隐身飞进桃林中去。
好大的一个个仙桃,桃林深处,林密叶茂,果大无比,喜得悟空自是爱不释手。
他连吃三只大桃,感到有些倦意,便伸伸懒腰,向枝叶繁密处躺下,缩一缩身,拉片桃叶作被,呼呼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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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挂满繁星,钟鼓楼的钟声催促晚归的仙鹤和大雁归巢,于是有仙乐房的琴声在星空奏响。
夜渐渐深了,紫霞仍细心呵护桃树上的仙桃,那无尽的桃林,正是她心灵的依靠。
她向桃林深处飘去,她要仔细看看她照料的那片桃林是否都健健康康。
她看见了一棵高大的桃树,树枝压弯了腰,果实垂落下来快碰到地面,她伸出手去想扶起它,突然那树枝一阵晃动,现出一个仙桃般大小的人影,吓得紫霞倒退两步。
“姑娘,你是谁?怎会在这里?”
悟空醒了,躺在树枝上,翘起二郎腿,看一眼紫霞说。
紫霞吃惊不小,语无伦次反问:“你……你又是谁?”
“我吗,”悟空挥挥手中的树叶后说,“当然是威名远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齐天大圣孙悟空,这也不知?”
原来是他!她们说的那只猴子。
我跟他的相识,原来就是这样开始。
他这是来看护桃园吗?他分明是来糟蹋仙桃。天啦,我该如何向王母娘娘交待呀?
紫霞看见满地的落叶和胡乱丢弃的桃核,眼中闪动着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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