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的印象之中,他虽然在南伐的时候到过岭南,但是与这个宋阀的俊杰绝对见过面才对。
宋玉致听见了杨广的声音,心中亦是万分的惊讶,当她瞧见了杨广的熟悉身影的时候,旋即间,她的心中又想起了那天的夜里,在甲板的船舷边上,他对自己说起的那番话,霎时间,他的心中又是不由地涌起了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但是,这一阵的情绪,究竟是喜还是怒、是甜还是酸,她自己也是说不清、道不明。
“黄口孺子!休要胡言乱语!”雷世猛见到杨广,立即大怒,不过他听见宋法亮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还道杨广与宋阀有什么密切关系,当下还留有余地,只是厉声喝道,“看你年纪还小,本大将军便不与你多相计较,你快退下去,否则休怪本大将军无情!”
“什么大将军不大将军的?”杨广朝着雷世猛露出了轻蔑的冷笑,他伸出了右手,乾指雷世猛,讥声嘲笑道,“不过是区区一介叛逆,土鸡瓦狗一般,也敢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雷世猛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但同时之间,他的眼中又现出了狐疑之色。
他的外表粗豪,但是心中却是有些聪明劲,听见杨广的话语,见到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起话来,竟是侃侃而谈,不见半分的怯色,当下立时知道他起码是有些身份的人物。
“你究竟是什么人?”雷世猛转过身躯,一边抽空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宋法亮,一边作出了愤怒之色,朝着杨广大步跨了过去,厉声喝道,“你与杨隋有什么关系?”
“我与大隋有什么关系并不重要,”杨广望着跨步走来的雷世猛,俊秀的脸庞上却是一派悠然之色,只见他的嘴角绽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转眸望向了正冷着一张俏脸、默然望来的宋玉致,然后徐徐地说道,“重要的是,我与玉致之间是什么关系。”
宋法亮与宋阀中人骤然听见此语,立即知道杨广接下来的话语是什么意思,蓦然之间,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之色,倏地朝着宋玉致望去,而他却见到,宋玉致却正紧紧地抿住嘴唇,俏丽的玉容一片平静,似乎对杨广说的话、以及要说的话,竟是没有感到半分的惊奇。
雷世猛听见杨广的话语,马上倏地停住了脚步,他并非蠢人,自然也知道这个年轻人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陡然之间,他的双眸微眯,眼缝中更是迸射出了危险的寒芒。
“哦,是吗。那么,小家伙,”雷世猛的脸上如罩寒霜,只听见他的鼻中一哼,冷冷地说道,“那你能不能给本大将军说说,你与玉致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当然可以,”杨广先是朝着宋玉致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过头,一双星辰般的眸子猛的迸射出冰冷彻骨的厉芒,如看死人般的盯住雷世猛,口中一字一顿地说道,“雷世猛,你这个蠢物给本公子听清楚了!宋玉致,就是本公子的未婚妻!”
第一第282章 开战
“当然可以,”杨广先是朝着宋玉致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过头,一双星辰般的眸子猛的迸射出冰冷彻骨的厉芒,如看死人般的盯住了雷世猛,口中一字一顿地说道,“雷世猛,你这个蠢物给本公子听清楚了!宋玉致,就是本公子的未婚妻!”
周围的宋阀中人和雷世猛乍然听见,顿时哗然,因为杨广说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声量,因此便连围在甲板边缘观看的那些旅客,亦是听得清清楚楚,当下亦是一片哄然。
宋法亮扭过头,朝着围在甲板边缘的那些旅客看了一眼,然后连忙地向那些劲装大汉挥手示意了一下,那些劲装大汉会意过来,当下便顾不上失礼,厉声将那些看热闹的旅客统统赶往船舱,不使他们接近甲板,宇文伤和李靖夫妇交流了一下眼神,亦是默然退向了后边。
这时候,宋法亮急忙地跨到了宋玉致的身旁,满脸异色,犹疑了一下,还是疾声地问了出声:“玉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那个人……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宋玉致缓缓地抬起了美眸,望了望宋法亮那张充满别样神色的脸庞,再转过螓首,凝视着那边正在负手卓立、肆意张扬的杨广,霎时间,她的心中不由地涌起了悲凉的心绪,这种悲凉,在她的心头绕了一绕,旋即便化为了一种名叫逆反的强烈情绪。
“是!”宋玉致的表情清冷,没有丝毫地犹豫。淡淡地答道,“他说的事情,是真的!”
宋法亮闻言,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脸上泛起了怒容。强自压抑着忿怒之气。竭力地压低着嗓音,迭声质问道:“那你知道他究竟是谁?他的身份。你真地清楚吗?”
宋玉致满脸地不在乎,淡声说道:“我自然知道。他不就是大家口中说的那个杨广吗?”
“既然知道是他。你怎么还……”宋法亮满脸地气恼之色,“玉致,你怎么能这么的糊涂呢?你与他怎么能发生这种事情呢?你要知道,阀主他老人家是绝对不会允许地啊。”
“怎么会不允许?”宋玉致忽然地冷笑一声,冷然说道。“反正爹爹为了他的霸业,什么都会舍得的。比起以前,杨广此时已算落魄,咱们宋家这时候把女儿送上去,再出兵帮他扫平天下,重立汉家江山,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宋家的霸业亦可实现了呵。”
“你……你这是什么话?”宋法亮听得瞠目结舌,好半晌。适才苦笑着说道。
而在这时候。听见杨广出言不逊的雷世猛,却已经是怒火万丈了。
“小子。”雷世猛满面都罩着冰冷地杀气,他将拳头捏得嘎巴作响,朝着杨广缓步迫了过去,每走一步,他脸上的杀气就盛上一分,“你有种的话,就给本大将军再说一次。”
“雷世猛!你可真贱啊!非要别人骂你,你心里才痛快,是吗,”杨广哪里会怵雷世猛半分,只听见他哈哈的狂笑一声,口中冷嘲热讽,“好,我就如你所愿,给你再说一遍:雷世猛,你这个蠢物给本公子听清楚了!宋玉致,就是本公子的未婚妻!”
“找死!”
雷世猛闻言,脸上青筋怒突,只听见他猛的厉喝一声,腾身跃起,他那两只巨大的手掌,箕张了开来,仿佛天罗地网般的当头罩下,他的整个人,更是好似化身为一头巨大地猿猴,朝着杨广地方向揉身扑击了过来。
全文字版小说阅读,更新,更快,尽在⑴бk文学网,电脑站:ωωω.ㄧ⑹ k.cn手机站:wàp.ㄧ⑥k.cn支持文学,支持①⑥k!雷世猛与杨广之间,还隔着六个宋阀中的重要主事。此刻,他们见到雷世猛气势汹汹地猛扑过来,心中登时大急,毕竟,一个是南方霸主萧铣地手下大将,而另一个,虽然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文弱公子,但与玉致小姐的关系非同等闲,更是不容有失。
当下,这六个主事迅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分作了两拨,四个人快步跨出,拦到了雷世猛的身前,而另外的两个人,则是侧身挡在了杨广的身边,以作遮掩卫护。
雷世猛没有出发之前,便得萧铣郑重地吩咐,自然知道宋玉致于自己一方势力的重要性,但此时却跑出了一个小子,横空插了一杠子,说是与宋玉致已有白首之盟,但从宋阀众人的神色可以看出,似乎这只是两个年轻人偷偷定下的事情,恐怕连宋缺都没有听说过。
幸好是这样!只要他办成一件事情,事情便还有挽回的余地!
那就是…………杀了眼前这个可恶的小子!
雷世猛想杀杨广,不过,凑巧的是,杨广也不愿意让他活过今日!
在杨广开来,今日即使宋玉致被强行劫持到江陵,但依照宋缺的耐性,他绝对不会选择这时候跟萧铣开战,说不定,他还会索性地让宋玉致嫁与萧铣,两家暂时结盟。
而要让宋萧两家真正的交恶,最终走上战场,那么,当着对面的那支船队,在这艘船上,冒充宋玉致的未婚夫,公然杀掉雷世猛,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所以,雷世猛必须要死!
这个时候,两人都是暗暗地打定了主意。这一边,雷世猛的上掌疾拍,想要逼开挡在身前的那四个宋阀的主事,但是,他虽然擅长冲锋陷阵,但于武功一途,只勉强地称得上一流高手,而这四个主事却是宋阀的中层人物,武功修为与他亦是不相上下,四人围将上来,他又不便拼死狠斗,却哪里能够挣脱他们的包围,再踏前一步。
但杨广则不然。以那两个宋阀的主事,却怎么能挡住他半步,今日之事,宋阀之中,只怕只有宋缺胁插双翅,纵身亲来,才能截下杨广、救下雷世猛的性命了。
但是,这有可能吗?
只见杨广猛的仰头,发出了哈哈的一声狂笑,然后他将身一晃,便如同鬼魅一般,从那两个主事身体之间的缝隙穿插了过去,瞬息之间,就迫到了雷世猛与那四个主事的身前。
那四个主事背对着杨广,而且因为杨广的身法太过迅捷诡异,没有半丝的声息发出,因此他们都没有发觉杨广的逼近。场中,只有当局者雷世猛,还有与宋玉致站在旁边、正在转头望来的宋法亮,瞧见了杨广身如闪电的疾射了过去。
宋法亮见到杨广杀气腾腾的模样,心中登时一惊,旋即便在心中叫了一声“不好”,因为他可是知晓杨广的武功是何等厉害的,当下连忙朝着杨广厉声叫道:“杨……请手下留情!”
杨广明明听见了宋法亮的请求,手下却没有丝毫的犹疑,只听见他鼻中冷冷地哼了一声,那两只长长的袖子便轻轻地合拢在身前,刹那之后,又朝着两旁赶苍蝇般的拂了开来。
那四个正挡在雷世猛的身前的主事,猛然之间,只觉得身后陡然涌过来了一股有如山洪暴发一般,近乎不可人力所能匹御的庞大劲力,便在这刹那之间,他们又觉得身体一轻,顿时不由自主地朝着左右两边扑跌了出去。
这四个主事仿佛被大风吹拂的羽毛一般,朝着左右两边横跌了出去,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