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逛逛?”
童玉青心说这感情好,昨晚上还愁着该找什么借口把这俞府的情况给摸透,没想着今天机会就送上门了。
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便问庆安。“这府里除了老夫人,还有谁是最大的?”
“自老爷跟夫人去了之后,这府里除了老夫人,就是小公子最大了。”
她停住脚步,“你家二爷,在府里难道一点儿地位都没有?”
“老太爷还在的时候最疼的就是二爷,二爷要不是身体不好,怎么会由得别人这样欺负!”
庆安提高的声音里压着为俞翀的愤愤,童玉青神情变得微妙,刚要开口,就听有人似乎在喊着自己。
第05章 谁端来的汤药
“站住,叫你呢。”
她停下脚步,回身去看着小丫头。她认得这个丫头,正是昨天她挡在门口叫花轿进不了门时过来问话的那个陪嫁丫头。
这小丫头这么好的底气,怕是她家主子许书媛的授意了。
庆安皱着眉,却也只是沉默的站在边上,一点儿要护主的意思都没有。
“我家小姐叫你过去。”
“你家小姐?原来你就是个当下人的啊。”童玉青笑了一声,紧着就是一个耳光,把小丫头直接给打傻了。“既然只是个下人,那就得有当奴才的样子。你家小姐算哪根葱?我是你家小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家小姐,好大的脸面。”
小丫头这才回了神,捂着脸瞪着眼,指头恨不得戳到童玉青的鼻子上。
“你怕是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我家小姐可是……”
童玉青捏着那根手指用力一掰,小丫头立马痛苦的惨叫着。她冷笑,把那只手指往旁边一撇,扬手又是一个巴掌。
“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样的奴才,什么样的奴才跟着什么样的主子。这府里头人多眼杂的,你要再这么没规没矩,万一叫老夫人听见,不管你家小姐是个什么人物,老夫人照样不喜欢。”
童玉青看着小丫头脸上那两个红印子,心里十分快意。“走吧庆安。”
走出一个拐角,庆安才开了口。“夫人这么做怕是有些不妥。”
她停下脚步,“怎么不妥了?你还叫我一声夫人呢,刚才那丫头就差指名道姓的叫我了。是,俞翀是没什么权势,但是好歹是府里头的二老爷,小少爷见了俞翀还得叫声二叔!除非他死了,否则他的身份就在那放着呢。庆安,你既是他身边的人,就更应该更加清楚这个理。这府里头除了老夫人,就该是俞翀这个二爷最大了,干什么要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
庆安怔了怔,点头应了一声。
跟着庆安把俞府逛了个遍,认清了府里头的每一个院子。这府里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哪些事情能做哪些又不能做,庆安统统的都给童玉青说了一遍。
逛完了整个俞府,庆安就退到她的身后默默的跟着,没得到任何一句提醒的童玉青凭着刚才庆安对府里所做的那些介绍,竟然就能自己走回俞翀的院子。
童玉青直接推开了房门,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她下意识的看着另外一边的俞翀,他正靠在床榻上,一副虚弱的样子。
俞翀咳嗽两声,“回来了。”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走到桌边随手一摸那汤药,竟还是烫手的。
俞府家大业大,她跟庆安足足逛了有一个时辰,如果是庆安在出门之前就给他把药端上来,那按理说这汤药早该凉了。
可她亲眼所见俞翀下个床都这么费劲,那桌上的这碗汤药是谁给他端来的?
这院子里除了她之外就只有庆安一个小厮,如果不是别人,那……他根本就是装病?
第06章 更恨她的人
“这药都要凉了,你怎么还没喝。”
俞翀扫了一眼那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神色未变语气平常的说:“刚才来了客,知道我还未喝药就顺手给我端上来的。这药越凉越苦,你帮我端过来,我现在喝。”
童玉青把药端到他跟前,若有所思的样子明摆着就是不信他的话。
俞翀只得苦笑,“总有偷偷跑过来想要帮我倒茶添水的小丫头。”
童玉青眉心一跳,“那干脆留下一个两个的,又听话又勤快,省得小姑娘们天天跑,怪累人的。”
“我这小院子,人一多,就乱了。”俞翀灼灼看着她,“现在这样足以。”
她不经意的撞进了他幽深的眼眸里,心里头突然虚了一阵,把碗塞到他手里,噌的一下站起来就出去了。
俞翀也不怕烫,把已经洒了一半的药一口喝光,庆安上去接过空碗,又把弄湿的被子给换了。
“她从老夫人那边回来可有遇到什么人?”
庆安点头,“遇上了许书媛身边的丫头。”
想起刚才的事情,庆安突然笑道:“你还叫我去跟着,说怕她吃亏。可我看着她虽然莽撞了一些,却是个很有主意的人,是能配得上你的女子。”
俞翀来了兴趣,稍稍坐直了身子。“你说给我听听,怎么能配得上我了。”
庆安将在老夫人院子外头听见的那些话,还有童玉青对那小丫头的教训一字不差说了一遍,俞翀嘴角勾起几分兴趣。
“是个有意思的人。你去把旁边的房间收拾收拾,以后就让她睡那。”
许书媛在花园里等了坐了一会儿,见自己的丫头低着头的往这边来,高傲自得的又把脸给转了过去。她心里早已想好了一会儿该怎么整治童玉青,她要是不把昨天的委屈给讨回来,她就不是许家的人。
“小姐。”
许书媛眼眸一闪,转身后却愣了一下。“怀香,童玉青呢?”
怀香这才抬起了一直低着的脑袋,露出了脸颊上的两个大巴掌印子。
许书媛噌的站了起来,“谁打的你?”
怀香委屈可怜的跪在地上,“就是童玉青。奴婢说了小姐的邀约,可她童玉青竟然伸手就打人,还说打的就是小姐的人……”
一番黑白颠倒指鹿为马的话叫许书媛听得是怒从心起,恨得是磨牙切齿。
“她昨日挡我花轿不让我进门,现在竟然还敢动手打我的人!简直不把我许书媛放在眼里!”
怀香自小跟着许书媛,深知许书媛的脾气。小姐向来疼她,定然会帮她出了这口恶气。
“那俞翀在府里头一点儿势力都没有,童玉青才刚进门就敢这么嚣张,以后还不得踩在小姐头上?小姐在家里何时受过这种气……”
怀春的话说进了许书媛的心里,她从来都是被许家人捧在手心里的,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欺负过。
许书媛磨着后牙槽,“我这就去找老夫人。”
“等等。”
前头赶来的俞文意一把将她拉到了怀里,随意一扫怀春脸上那两个红印子。“你就这样去找祖母?”
许书媛有些急,眼眶微红,楚楚可怜。“今天她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人家按着辈分来说话呢,我一个新进门的,难不成还能直接上去讨回那两巴掌?我原本想着把她叫过来随意聊两句,大家一齐进门走走关系总是好的,可她竟然这么对怀春,还说了那些话,这童玉青简直欺人太甚!我要去找祖母给我讨个理!”
怀里的美人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珠子一颗颗的都掉进了他的心窝窝里。
俞文意轻柔的帮她擦了泪,叹了一声说:“你哪儿都好,就是比不得她心思深沉,她就等着你去告状呢。你要是这样就去找祖母,小心祖母连着你一齐罚了。童玉青这么无礼放肆,你以为我祖母会不知道?你放心,我祖母……比你还要更恨她。”
第07章 离太远我护不了你
童玉青没相中俞翀安排的房间,而是选了个离他比较远的屋子。谁知俞翀听了之后竟然把她叫到自己跟前,指了指自己跟前那张软塌,“你以后就睡这吧。”
“我不愿意。”她脱口就拒绝,大概是后知后觉自己太过强烈的反应,又别扭的解释:“你总咳咳咳,我睡不着。”
俞翀刚才还咳的撕心裂肺,听她这么问,竟然缓了口气,硬是把咳嗽给憋了回去。
“我晚上尽量忍着就是了。你在府里这么招人嫌,离太远我护不了你。”
童玉青怔了一下,“有人还想要我的命?”
“那倒不清楚。”
童玉青紧紧抿着唇角,她以这样的方式进了俞府的门确实是不大光彩,的确很挺招人嫌。她把花轿拦在门口逼着老夫人点头同意自己做法,不仅丢了俞老夫人的面子,还惹恼了许家小姐。
如果说有人要对付自己,那就只能是她们两个人了。
然而一个身后有许家,一个又是俞家的当家主母,别说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怕是将来在这府里都难以立足。
“别怕。”俞翀轻轻笑着,“有我在,她们伤不了你。”
童玉青眼角抽了抽,嫌弃的看了他两眼。“你连下个床都这么费劲,你能干什么?”
俞翀眼眸一沉,显出几分不悦。她坦荡的迎着他透着冷芒的目光,挑衅的抬着下巴。
“你就是躺在床上护妻的么?”
俞翀深沉的黑眸更显得冰冷,略显苍白的手依旧固执的招手叫她过去。见她一脸防备的站在那边,俞翀勾起唇角轻笑了一声。
童玉青眉心拧成了疙瘩,她很清楚的听出那一声笑里带着嘲讽。
俞家的人,果然很讨厌。
“你怕什么,我都下不了床,我能把你怎么着?”
童玉青握紧了拳头,“那可说不准。”
俞翀唇边的笑意逐渐变深,“过来”。童玉青咬牙心说一个半死的病痨鬼难不成自己还怕了他?她可以怕天怕地怕黑怕鬼,就是不能怕了俞家的人!
她稳了稳心神,迈步走了过去。
帮着俞翀把两条腿给放下来,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都显得很是吃力,额前的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童玉青也不是矫情小姐,身上从不习惯带手帕,四处望了一圈,干脆直接揪起被角胡乱的往他脑袋上抹了一倒。
俞翀先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