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力表现得镇定,可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的声音却被他心里的恐惧暴露无遗。
“姓陈的,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迟微微再也忍不住了,从男人跟前将话筒夺了过来,冲着镜子那一边的陈兴大声地痛骂道,“人赃并获,你以为这盘脏水还能让我爸替你接着吗?”
迟微微的一番呵斥让陈兴根本无力反击,垂下目光,盯着那一面镜子,陈兴的语气和她同样的暴躁,“什么脏水?姓迟的就该坐牢!就该被关进去,所有的人命都该算在姓迟的头上!”
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审讯室里的男人依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的过错。
这都是姓迟的逼出来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的!
成为分公司的总经理以来,陈兴一直都在兢兢业业地为公司考虑,也在拼命的提高业绩争取成为迟骋彦的左膀右臂。
为了让公司赚更多的钱,他私自购买了那些民间的小玩意;为了让公司的楼盘早日建起来,他也联系了黑势力去解决那些难缠的钉子户。
他一直紧紧地追随着迟骋彦的步伐,全心全意地为公司的利益去考虑,甚至不择手段也要让公司赚更多的钱。
可他,竟然因为一个迟微微就把自己给开除了?
呵,从递交辞职信的那一天开始,陈兴就知道自己在迟骋彦的心里根本什么都算不上,根本比不过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那既然是这样,自己又何必再为公司考虑?干脆就让迟骋彦来承担这些公司前进的代价!
当初给黑势力付款的时候用的是迟骋彦的卡,打电话的时候用的也是迟先生。公司被迟骋彦收回后一直都是由自己管理,只要一封匿名举报,就能把他彻底地推向深渊。
推开审讯室的大门,姓迟的两父女和警察都站在那里。看样子,这段时间的关押让他吃了不少的苦头,那狼狈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在公司高高在上的帝王。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被放出来的迟骋彦刚才和女儿一直在镜子的后面等着他坦白。
谁想到……毒蛇就是毒蛇,根本不可能会让他开口承认自己的错。
“姓陈的,你可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我他……”迟骋彦一个健步冲上去,高高举起的拳头分明就要落在陈兴的右边脸颊上,却被旁边的警察给拉了回来。
“你进公司后我对你怎么样?那可是十几条人命啊!你竟然敢往我的头上扣?”
“那又怎么样?”陈兴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你开除我的时候,想过我吗?不还是心心念念想着你养得野种!”
骂什么迟骋彦都不在乎,骂自己的女儿?怕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被莫名其妙地关进来,迟骋彦本来就压抑着愤怒,被陈兴这一句话逼得两眼更是冒着火光。
他哪里还顾得周围人的阻拦?直接挣开警察的手,朝着他的脸上去就是一拳,不等他倒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脚。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看我今天能不能把你打死在这!”
陈兴被迟骋彦那一拳打得头晕眼花,双手被手铐束缚,已经彻底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倒在地上,他满心满眼都是不甘心。凭什么自己为迟氏考虑,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凭什么到头来迟骋彦还可以平安无事地从这里走出去?
只是现在的陈兴已经彻底没有了可以算计迟骋彦的筹码,只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对他下手,这样就算自己进去了,也能彻底拉他下水。
“姓迟的,你等着,你会因为这个女人付出代价。我会在里面等着你进来的消息!”
俯视着一败涂地的陈兴,迟骋彦满脸不屑:“一个马上要接受死刑的人是听不到消息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迟骋彦:来,给姥爷捶捶腿,这几天可把我给累坏了。
小团子:姥爷干嘛了?不是天天在家休息吗?
迟骋彦:就是太闲了,闲得我浑身酸疼,就想写点什么东西练练手。
小团子:要不姥爷帮我写作业吧!我作业可多了。
迟骋彦:我不!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十分钟后……
迟骋彦:帮你写作业这事别给你妈说啊,要不她该说我了。
小团子: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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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迟骋彦的案子尘埃落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曾经在迟氏工作的陈兴。
利用迟骋彦的银行卡买|凶,再故意留下流水单和匿名举报,这都是陈兴陷害他的手笔。
不过作为代价,被指证的陈兴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因为涉嫌谋害十六条人命,他被判处了死刑。
摆脱了嫌疑,洗白了冤屈,迟骋彦还是消费者心里那个有责任心的董事长。
再一次上了热搜头条,这一次的原因却是因为别的事。
#S市中心豪宅#
#迟氏古董屋#
之前迟骋彦在市中心买下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装修的虽然算不上奢华,但这房子的历史背景和地理因素却成了它上热搜的原因。
不少记者都拍摄了这一栋房子,这房子太过值钱了,每一块砖的价值都接近万元,可见迟骋彦的财力有多雄厚。
赶在迟骋彦被放出来的前一天,所有的家具、古董、衣帽全都已经收拾完毕,为了迎接他回来,特地选择在这一天搬进新家。
偌大的一栋房子一共有两层,六百平米的面积被分割成了六七间房间,从外面看,它还是一栋历史名人的旧屋,但经过一番改造,已经看不出陈旧的痕迹。
铺上崭新的墙纸,更换最昂贵的摆设器具,现代化的装修风格全都是按照迟骋彦的心意。身为最新一任房主,整栋房子都弥漫着浓烈的“迟氏风格”,尤其是迟微微的房间更加明显。
“太夸张了吧,总觉得一家人在盯着我睡觉一样……”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摆放在床头的那一张全家合照吓了她一跳。
几乎每一间屋子都要有他们的合照,甚至空置的客房里,还有迟微微和迟骋彦的合照。唯一没有全家福的地方,或许就只剩下卫生间和厨房了。
脱下鞋子踩在床上,手里的气球在头发上快速摩擦了两下,那一小股电流在粉红色的气球表面游离刚靠近那一张照片就“粘”了上去。
重复了好几次刚才的动作,那一张全家福已经被五颜六色的气球挡得严严实实。
“姐,咱们是给老爸准备惊喜,在楼下布置布置就行了,你的屋子……就算了吧。”推开迟微微的房门,黎梓琛被房间里的摆设惊到了。
整间房几乎全都是粉红色的家具和布艺,窗帘还挂着不少流苏,粉扑扑的少女心风格恨不得从门窗溢出去。
从床上跳下来,迟微微搭在黎梓琛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穿上了高跟,“我来的时候房间就是这样的,肯定是老爸安排的。”
自己的宝贝女儿当然要用粉红色啦!
当初安排布置的时候,他特意让人将房间布置成了粉红色,疼爱的小公主只有粉嫩嫩的颜色才配得上。
抓起旁边还没有吹好的一把气球,迟微微舒了口气,“怎么样?还差点什么?我刚好要出去一趟正好买回来。”
“去找贺琰?”
“……不是!”迟微微扶额道,“公司有点事情要我去一趟,马上就回来了。”
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想要自己去找贺琰,每一次出门,姥姥、爷爷、黎梓琛几乎都要问是不是跟贺琰一起。
这还没谈恋爱呢,干嘛整天黏在一起呢?
挠了挠头,那一双的目光又转移到了床头的那一张巨大的全家福上,“那个,再买个蛋糕什么的吧,爸,嗯,爸应该挺爱吃水果蛋糕的。”
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人了,他还是没有养成良好的撒谎习惯:说谎话要注视着那人的眼睛。
看向别的地方转移注意力,是黎梓琛用了好久的方法,他不习惯盯着人的眼睛,尤其是迟微微。
每每和她对视,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都会让他不适应,恨不得把心里的实话都说出来。
“行,那我先订一个大的吧?一会让蛋糕店的人送来。”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着急着出门去公司,她都没有注意到黎梓琛脸上表情的变化。
幸好,幸好她没发现。
一前一后和黎梓琛从楼上下来,这才十几分钟的功夫,偌大的客厅就已经悬挂了各种庆祝的彩带和氢气球。
爷爷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驱邪的杨柳枝,捆成一把放在门口,上面还贴了一张鬼画符一样的黄纸。
新家的楼梯在房子的正中间,大门敞开的时候,站在楼梯下可以看到新家前的院子和围墙,站在楼梯上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街上的风景。
楼梯的左边是客厅,摆放着各种家具和古董装饰,之前房子里自带的一些摆设全都换了个位置,让出了一片很大的地方。
右边是厨房和餐厅,以及改造出来的一间娱乐室,里面的麻将机是迟骋彦给姥姥准备的。
“这之前不是放着一摆明代的屏风吗?怎么没了?”指着客厅前的那一处空荡,迟微微问道。
“晚上不是要准备惊喜嘛,放在这碍事就给收起来了。”
摆弄着手里的红纸,心灵手巧的爷爷用剪刀轻松地剪出了一张窗花。
“晚上记得回来早点啊,可别……”
“爷!”
眼看这一句话就要说出口,黎梓琛赶紧打断了他的话。走到沙发前把他手里的剪刀抽出来,在背对着迟微微的时候,他一个劲地冲爷爷使着眼色,“要不你先吃点饭?中午见您都没怎么吃。”
爷爷刚才反应有些迟钝,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哦哦,行,我先吃点东西垫垫,要不晚上就没时间吃了。”
黎梓琛:“……”
真是奇怪,刚才上楼前还好好的,这才一会的功夫,两个人说话就阴阳怪气的。
耸了耸肩膀,顺手拿起放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