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班里成绩平平又不显眼的女生,非要三天两头整出一点幺蛾子出来。
一而再、再而三,这次为了给迟微微扣上一个作弊,还闹到监控室查监控。
别说自己脾气不好,就算换一个脾气好的班主任也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你自己说,这事怎么办。”王冬梅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面其实充斥着对刘佳的责备和鄙夷。
上次找茬都惹了一身的麻烦,现在连班主任也厌恶自己。除了恐慌,刘佳的那颗小心脏里再没有别的情绪。
抠着衣服的一角,刘佳一直低头保持沉默。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陷入了尴尬。
“倒是说话啊?”王冬梅催促道。
“对,对不起。”刘佳声音颤抖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要是对不起有用,要校规干嘛?要班主任和校长干嘛?
王冬梅长叹了口气。桌子上还有好多卷子等着她批阅,这个周末她都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处理她们之间的这点事。
“写五千字检查,周一交给我,顺便把你家长叫来。”王冬梅说了一句。
家长?
前面的那句话让刘佳自以为逃过一劫,但后面的两个字却让她心头一颤。
稍微提起头,刘佳感觉到了一丝不安:“为什么要叫家长?”
“你这事儿我得往上面报一下。三天两头的找事,这次还闹到监控室了,我也保不了你了,这个处分单总要让你家长来学校签一下。”
翻开考场的卷子,王冬梅顺手从桌子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根红笔,“六班你也别呆了,让你爸妈再给你挑个班,我们班容不下你这么事多的人。”
处分,换班,两件事接踵而至任何人来说都是最大的打击。
六班可是学校的重点班,各科老师都捧在心尖尖上的一群学生。要把刘佳从中剔除,无疑就是将她从其他老师心头的位置上摘出来。
这次,刘佳确实使出了最为致命的一击,只可惜,这一下却打在了自己身上。
委屈地看着王冬梅,刘佳的眼眶里充盈着泪水。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已经想出了上百句想要挽留的话,但紧闭的双唇却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能说,王冬梅已经做出了决定,说再多的话都没有用只能让她更加厌烦。
“迟微微,你快收拾东西回家吧,时间不早了,赶紧吃饭。”批改着卷子上的试题,王冬梅随口关心一句道。
迟微微:“谢谢老师。”
看了眼身边的刘佳,那一刻,一直扎在心头的刺终于被彻底拔下来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自己对刘佳已经足够忍耐了,得到现在的这个结果都是她自找的,与人无尤。
只可惜,她不能留下来好好地反讽她一番,真是不知道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她享受得怎么样。
那一瓶红糖水,迟微微喝了个干干净净。
将瓶子洗干净后,她主动去贺琰的班级想要把瓶子还给他。
同学指了指墙角处几张凌乱的白纸道:“贺琰啊,他刚才被家里人接走了。”
今天考试,贺琰的东西本来都放在那些白纸上,就在过去的十分钟里,来了好几个人将贺琰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只剩下一堆没有翻过几次的书。
平常看贺琰的谈吐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想来,家里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迟微微这样想道。
双手捧着那一只空瓶子,迟微微仿佛又感觉到了里面之前的温热。
只可惜,现在外面少了一层绿色的棉布罩。
——
出租车停在家门口,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
为了这顿饭,迟骋彦可精心准备了一整天了。虽然没有动手做菜,可看在他在超市转了好几个小时的份上,这饭香也有他的一丝贡献。
“爸,姥姥,我回来了。”
脱下鞋,迟微微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姥姥给拉到了楼上。
坐在床边,黎梓琛到现在都还是一副“我没做错”的样子。看到迟微微回来也不肯露出一个好脸色。
“这是怎么回事?”将书包从肩膀上解下来,迟微微问道。
姥姥看了眼黎梓琛的方向,压低了声音道:“小琛他又闯祸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迟微微:黎梓琛!我的粉底和眼影都被你嚯嚯了,还不认错是不是?
黎梓琛:喵~
迟微微:猫叫也没用,你说吧,怎么办!
黎梓琛:喵喵喵~
坐在沙发上的黎梓琛斜眼看了眼旁边和猫较劲的迟微微。
真·黎梓琛:姐,你给猫起个我的名字,好意思吗?
第43章
闯祸?黎梓琛闯祸不是常态吗?
漫步走到黎梓琛跟前,他的手臂上有好几块淤青,右手后背上的一道划伤十分显眼。姥姥刚才正在给他清理伤口,旁边的椅子上还放着一瓶酒精和创可贴。
抬起头时,可以看到他嘴角的一块青,不用多说迟微微也能猜出来,他一定是跟别人打架了。
“怎么回事啊?还等我问你呀。”迟微微戳了一下黎梓琛的肩膀,问道。
黎梓琛扭了下身子,还在为下午的事情赌气。
将门关上,姥姥生怕楼下的迟骋彦听到动静,“是他们班同学先惹得他,跟小琛没关系。”
下午和同学打架,黎梓琛闹得整个年级都知道了。幸好,黎梓琛留下的是姥姥的电话,这件事才没让迟骋彦知道,否则,按照迟骋彦的性子,现在就算脚伤了也能气得给他一记飞踢。
“记住啊,一会你爸要是问这伤是怎么回事,你就说是小琛骑车不小心摔的。”姥姥提醒她道。
毕竟提前串好口供才不会容易被识破。
走到黎梓琛身边,姥姥捧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这孩子,和自己这亲外孙女一样,总也不让自己省心。
迟微微小声地嘟囔道:“打架打架,都快考试了还打架。也就是轻伤,万一伤筋动骨怎么办?”
“谁让他们先说我没妈的?!”黎梓琛反驳道,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一个八度。
柳湘云的案子闹得满城风雨,半个省的人都知道柳湘云做了不少的肮脏事。身为她的儿子,黎梓琛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不过身为校霸,还没人敢当面议论这件事。
说起来,也是那个小子找死,和同桌聊天的时候话题不知不觉就转移到了柳湘云的身上,又恰好提到了黎梓琛。
打完球回来的黎梓琛正好听到,上来就给了他一拳。那小子非但不停嘴,还朝他最不可触碰的地方刺下去,什么“有爹生、没妈教”、“犯、罪分子”全都骂了出来。
结果被黎梓琛一通暴打差点送到医院去。
迟微微一时语噎,心口倏地疼了一下。
在这个家里,柳湘云这个名字已经好久都没有出现了。黎梓琛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过,可哪怕柳湘云再恶毒也是他母亲,心里总会有一点她的位置。
将手搭在黎梓琛的肩膀上,迟微微想起了前两天李承楠跟她说的话。
“别婆妈了,我没事。”挪了下肩膀,黎梓琛把肩膀从迟微微的手下面撤了出来,“一会别说漏了就行。”
迟微微:“这都过了几个月,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妈?”
“啊?你什么意思。”黎梓琛一惊。
除了迟骋彦外,她应该是这个家里最厌恶柳湘云的人了,怎么还会提出要自己去看望她?
迟微微:“你要是想她了,我可以陪你去看看她。快考试了,你也能静下心复习。”
完了完了,她不会脑子有问题吧?竟然还要陪自己去看柳湘云?
抬起头,黎梓琛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你想什么呢?”姥姥把迟微微拉到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这好端端的,你去看那个女人干嘛?给自己找不自在是不?”
姥姥到现在,提起柳湘云还憋了一肚子的火,生怕去见那个女人的时候自己的外孙女会受到什么委屈。
迟微微也不愿见她,只是,迟骋彦和她的离婚证法院已经给判下来了。
早半个月迟骋彦就说要去跟那个女人一刀两断,这公司一上市,工作应酬一多,想要抽出点时间更加不太可能了。
左右黎梓琛也要去见她,不如帮老爸一个忙,把这离婚证交到柳湘云的手里,也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
“我把他们俩的离婚证给她,免得以后她出狱了还要来家里纠缠。”迟微微解释道。
她说的也对,依着柳湘云的性子,出狱后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回来纠缠。
早把离婚证给她也好,也能让她断了这个念想。
“那行,要不姥姥陪你们去?”姥姥说。
迟微微:“不用了,让李叔送我们去就行。”
这应该是和柳湘云最后的一次见面了,将离婚证交给她,迟家就彻底和她一刀两断了。
——
“记住,你可别惹她,要是我妈要对你动手,我可不拦着。”走在迟微微前面,黎梓琛幽幽地提醒她道。
监狱是个能改变人性格的地方,进去的人,要么变得更加乖张暴力,要么变得愈发低落憔悴。
按照柳湘云的性子,就算是将她折磨得再不成人形,骨子里的狠劲可一点都不会少。
更何况,柳湘云一直都认为自己今天的下场都是拜迟微微所赐,要是真的见到她,恐怕会见室的屋顶都会被她掀下来。
不过,好在迟微微也不是个软包子,要是真的柳湘云跟她动手,吃亏的一定不可能是她。
天气冷,迟微微伸在口袋里的手还十分冰凉。摩挲着那一本离婚证,迟微微白了他一眼,“谁要你保护,我害怕我还手打她你会拦着我呢。”
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黎梓琛这个小男生还插不上手。
再说了,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姐姐,手心手背都是肉,帮哪边不帮哪边都不好。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人能够和平的度过这半个小时的时间。
“8345,该你了。”
拉开会客室的大门,狱警按照手里文件板上的名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