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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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原配- 第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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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心头的热火给浇得冰冷。
  正康帝沉吟着,「此事容后再议。」
  良妃哪敢不应,眼看着陛下起身要离开,忙跟着送他出殿。
  方太后心思被陛下看穿,也不想再多纠缠方恬雪进宫的事。说了几句客套话,命人送广昌侯母女出宫。
  而方氏母女,在她们的口中,就那样一句话带过,再也没有人提起。
  可怜方氏还在牢里不停地安慰自己,宫里的太后和陛下一定不会不管自己。任凭别人怎么说,事关方家的声誉,陛下绝不允许有人随意抹黑。
  直到有人送来方家的断绝书。
  她彻底傻了!
  那宣纸上的每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块她好像不认识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是自己看花眼,误会大哥的意思。
  最后,凑过来的郁霜清发出尖叫。
  「娘,他们是什么意思?怎么可以一出事,就把你从方家除名?」
  听到女儿的声音,方氏仅是慢慢地看过去,眼神空空的。那表情像在哭,却没有一滴眼泪。手中的宣纸飘落,上面广昌侯府的印章红得滴血。
  「喏,喏,吃饭了!」
  胖狱卒从外面递进来两个陶碗,每个陶碗中都是糙米饭,上面是一小撮咸菜。
  郁霜清瞪着那两碗饭,恨上心头。她何时吃过如此猪狗不吃的东西,这些人,一看她们失势就可劲地作践。
  她一脚过去,踢翻一个碗,饭菜洒了一地。
  此时,方氏动了身,慢慢上前,把那碗没洒的饭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吃着,她双眼发直,嚼得极慢,仿佛在嚼生肉,看着恕�
  郁霜清被她的表情骇住,不由躲得远远的,靠在角落里。
  她吃着吃着,看过来,桀桀一笑。
  郁霜清吓得更加不敢动弹,「娘,您不要吓我…」
  方氏又笑一下,放下碗,理理头发,朝她招手,「过来,娘有话同你说。」
  郁霜清摇着头,拼命靠着墙,「娘,女儿还年轻,我不想死。娘…您一定要想法子,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傻孩子,我们当然不会死。」
  郁亮还活得好好的,她们凭什么要偿命。可是活着又如何,卑贱的日子她不想再过,还不如死了的好!
  只是,她好恨,她不甘!
  她眼里迸出强烈的恨意,走到牢门处,对狱卒喊道:「劳烦你们给我带个话,我要见锦安侯夫人。你们告诉她,母女一场,是该做个了断。」
  那胖狱卒正在吃饭,闻言嗤笑一声。


第74章 雷火
  没人回应,方氏又说了一遍。
  那胖狱卒把筷子一撂,搁在长凳上的脚放下来。「咚」地放下手中的碗,轻蔑地咂巴着嘴,用粗壮的手指剔着牙缝中的菜。
  再朝同伴们挤眉弄眼一番,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你是说锦安侯夫人?」
  「没错,她是我的继女。」
  「哈哈哈…」胖狱卒笑起来,对同伴道:「你们听听,她要和锦安侯夫人叙叙母女之情,真是笑死个人。」
  其他的狱卒跟着大笑起来,什么讽刺难听的话都冒出来,极尽挖苦。
  方氏脸白着,看上去并不生气。
  若是仔细看她的手,就会发现中指的指甲被硬生生地折断,断指甲掐入掌心中,渗出血丝。她哪能不恨,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认真地看着那个狱卒,像是要记住对方。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能翻身。她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这个狱卒,她要对方跪在地上哀求,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后现在,她只能咽下这口气,语气尽量平常。
  「你说得没错,我与她确实没什么情可叙。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劝你去送信,我想锦安侯夫人一定十分乐意看到我们母女如今落魄的样子。你把我说得越惨越好,说不定你还能得一笔赏钱。」
  那狱卒是个三白眼,闻言翻了几下,哼唧哼唧地说着自己心软,要发慈悲的话。到底还是赏钱两字诱人,她真的跑了一趟侯府。
  郁云慈哪里还愿意见方氏,方氏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主,谁知还憋着什么坏水。既然已将对方打落泥潭,料定对方再无翻身之日,她何必再去多看一眼,白白惹得一身的腥骚。
  万一对方未沉底,还在作垂死挣扎。非要拉她垫背,她岂不是死得冤。
  「你回去带话给她,我与她不是母女,并无情分可言。她有今日之果,全是自己种下的因。一切自有天道,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如今,她已被我父亲休弃,不再是郁家的夫人,我更没有看她的必要,她是好是歹与我无关。」
  那狱卒诺诺,不迭地弯腰点头。
  最终,郁云慈命采青赏了她二钱银子的跑路钱,喜得她笑得三白眼眯成一条缝。暗道锦安侯夫人就是大气,自己没有白跑一趟。
  郁云慈现在有十几万两银子傍身,还有一应首饰田产铺子,底气充足,确实没把一些小钱看在眼里。
  狱卒得了跑路费,回去自是在同伴面前夸耀一番,说侯府如何富贵,锦安侯夫人如何如何,把郁云慈吹嘘得宛若神仙妃子,是天下第一心慈的夫人。
  郁霜清原本眼巴巴地盼着死丫头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狱卒的这番话,只把她听得肝痛。因着没有吃饭,肚子跟着绞痛起来。偏那狱卒还在口沫横飞地说着死丫头的好话。她恨不得大喊告示天下,原本那死丫头的所应得的一切,都是她的!
  方氏坐着不动,恍若未闻。
  倒真是小看了她!
  她当真以为自己翻不了身不成?她就没有想过,方家再是与自己断绝关系,她骨子里流的还是方家的血。
  方家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还有太后娘娘,她可是太后娘娘的亲妹妹。
  按照律法,方氏罪犯七出之与人淫染,还试图谋害亲夫,罪加一等。女淫者,在前朝私刑为沉塘,官刑则是骑木驴。
  谋害亲夫之罪,则是斩刑。两罪并罚,方氏无论如何都逃不过一死。但方氏是方家女,事关皇家体面,刑罚是不会有的,一杯毒酒足矣。
  便是毒酒都是假的,两日后,方氏母女被送到南边。等她们在一间屋子醒来,就变成了山脚下小村里的李姓孤寡母女。
  郁霜清睁眼一看屋顶梁柱上结着一张硕大的蜘蛛网,正中还有一只褐色长脚大蜘蛛,吓得尖叫一声,猛地翻身坐起。
  方氏早一步醒来,坐在破旧的四方桌前。
  「娘…这是哪里?」郁霜清的声音还有一些抖,惊惧的眼不敢乱瞄,生怕看到什么牛头马面之类的东西。
  被人强灌下毒酒的恐惧还在,那垂死之前的绝望还在,酒入喉咙想吐不能吐的感觉还在。如此阴森破败的地方,不是地府还是哪里?
  方氏阴冷的眼直勾勾地看过来,语气恻恻,「这里…当然是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认出我们的地方…」
  这么说,她们还活着?
  郁霜清有些高兴起来,她还如此年轻,怎么甘愿香消玉殒?她还有那么多的愿望没有实现,还有那么多的富贵没有享受,本就不应该早死。
  「娘,我们是不是没有死?那么我们为何不回京?」
  方氏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傻子,半天冷笑道:「回京?只怕在所有人的眼里,我们都是死人。既然是死人,自然是不能出现的。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再回去的。到那时候,那些欠我们的,娘一定加倍讨回来。」
  「没错。」郁霜清恨恨,「尤其是那个死丫头,且让她过几天舒服日子。我受过的苦,她一定要千万倍偿还。」
  「哟,口气还不小,还想让别人千万倍的偿还。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少能耐,这张利嘴还能喘气多久?」
  一道突兀的男声响起,母女俩大惊失色。
  「你是谁?为何装神弄鬼?」方氏警戒地扫视着屋子,什么都没有看到。
  郁霜清心里发毛,只觉得这屋子越来越阴森,就像一张巨大的黑网,要将她们紧紧困住,脱不了身。
  「娘,我…怕…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呸,你才是脏东西呢?我可是救苦救难的神医,被别人称为活菩萨,哪里是你等污浊之人。」
  那道声音又响起来,听到神医二字,方氏觉得对方应是真人。刚才她亦是有些怀疑,一瞬间还以为她们是真的死了。
  「不知神医光临,有何指教?」
  「你可真是贱人多忘事,前段时间你才败坏过我的名声,这么快就忘到脑后。果然是恶事做得太多,多到你自己都记不清了。」
  方氏心一突,猛然想起上次的事。
  原来是那草庐中的神医。
  「我平生最仰慕行医治病之人,怎么会败坏神医您的名声。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再者我与神医素不相识,这事要从何说起?」
  那人冷冷一笑,哼了一声,「我既然会来找你,必是已知你的底细。你先是派人在京中假装我行骗,见锦安侯夫人不上套,暂且作罢。然后你得知程八小姐四处替锦安侯夫人打探偏方,又心生一计,命人四处散布我的行踪,故意传到程八小姐的耳中。引她们去我的草庐,再命人假扮夫妻混进草庐,买通我的二徒弟,一起迷昏锦安侯夫人和程八小姐。」
  方氏呼吸急促起来,这神医说得分毫不差,就好像看到她布置一切似的。
  那声音似是停顿一下,紧接着又响起来,语气更加的不齿。「程家你惹不起,也不想横生枝节,于是早就吩咐那假夫妻送回程八。你以为天衣无缝,万无一失,怎料锦安侯夫人机智过人半路逃脱。程八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砸了我的草庐,还抓走我三个徒弟。至此,我名声被毁,你说我哪一句冤枉了你。」
  郁霜清不知详情,根本不知方氏是如何行事的。听到这里,已是目瞪口呆,她知道母亲手段高,万没有想到会计划得如此周密。
  若不是那两个蠢货粗心大意,死丫头现在已不知被卖到哪里,早已是男人们手里的玩物,哪里还能占着侯夫人的位置高高在上。
  「神医,你肯定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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