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整垮林保国家,就是现在不成,以后也一定会有机会!
在陈玉梅授意下,王秀娥果真来林家闹了,楚瑜也不慌,只笑眯眯看着蹲在地上的老太太,凉声问:
“奶,你这样护着我三叔家,该不会跟他们家是同伙的吧?三叔偷钱有没有跟你商量过?你给林翠霞买的缝纫机,有没有贪来的钱?”
“什么?”王秀娥脸都气白了,然而,林楚瑜的话却让她一句不敢搭嘴。
“奶,我可提醒你,三叔是犯罪,你要是再来闹,也就是跟三叔是一头的。”
王秀娥气得腿直哆嗦,还是林寿全过来把她领回去。
“走吧!秀娥!这事不是小事,不是你闹闹就能解决的!”
王秀娥气疯了,第一次发觉,很多事不是她躺地一闹就能解决的。
…
解决了陈玉梅和林保卫,让他们没日没夜去开垦荒山,倒给了楚瑜一个机会,以前楚瑜总担心自己做生意被人盯着,现在陈玉梅这个障碍去掉了,学校马上就放暑假又到了她可以赚钱的时候。
原本楚瑜只记得这时没有高考,但现在看来连中考都没有,既然这样,她也就不会在学校多浪费时间,只每天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自学。
“楚瑜。”林楚青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姐,这些东西是……”
“我跟老师说了,以后不去他那边做学徒了,我打算听你的话,自己赚钱!”
楚瑜很高兴楚青能迈出这一步,她笑道:“姐,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女人有点钱,以后在婆家腰杆子也挺得直。”
“楚瑜你说的没错,穷得都是老实人,你都不知道我老师一天赚多少钱,现在他已经不怎么接村里的单子了,虽然表面上还是在大队里赚工分做衣服,但他经常去县里市里,偷偷帮家属区的夫人小姐们做衣服裤子,大家都很喜欢找他,他一个月都能赚几百上千块!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楚瑜点头,楚青的老师真是有远见,革命很快就要结束了,到那时,虽然还没有改革开放,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严,大家便能做点小生意了。
楚青又道:“楚瑜,这次咱们合伙做吧!机器是你买的,没道理我一个人赚这个钱,你看这样行吗?衣服全部我来做,你负责接单子,咱们四六分,我四你六!”
楚瑜笑了笑:“姐,咱们姐妹俩计较这么多干啥?就五五分!”
“行!”楚青也不含糊,当即就同意了。
当晚,姐妹俩研究了一下衣服的款式,到了夏天,做裙子做裤子做衬衫的女人都多,尤其是城里家属区的职工家属,他们每年都有很多布票发,也舍得花钱。
楚瑜想了想后世的一些款式,试着画了一些复古风格的衣裙出来。
楚青看着她画的图,虽然简单,却能看出来还挺时尚的。
“楚瑜,我看你这几件设计的不错,扣子两边做成花边,还有这件,领口下面又做了一层花边设计,这件袖口处做成灯笼状的也很有新意。”楚青又说:“很多比较大胆的款式不适合现在做,大家都喜欢普通中添点点缀的,这样的衣服能穿得出去,否则太爱美的话,要被抓去的!”
楚瑜忙点头:“姐,你是专业的,就由你来挑选吧!”
“行!”
楚瑜又画了几件,楚青从中挑选出她认为合适的,姐妹俩准备就从这些款式开始做起。
“姐,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去市里接单子吧!去市里卖衣服接单子安全一些!”
“可是去市里的话,怎么给大家量体裁衣?而且布这么宝贵,人家也不可能把布交给我们带回来做!我们就更不可能在市里租房子了!”楚青说出一个现实的问题。
楚瑜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她思忖片刻,忽然想到一个解决方法:
“姐,你有没有想过,把衣服做成均码?”
“均码?这是什么意思?”楚青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楚瑜想想,楚青不理解实在是太正常的,但在后世人眼里,买均码的衣服实在太过寻常,很多商家为了不囤那么多货,便只制作均码的衣服,一般的均码,大部分客人身形都能穿,在后世,大部分人只买成衣的年代,均码是一种都能理解的事情,可在这时不一样,这个年代,大家的衣服都靠量体裁衣,成衣尚且没有流行,百货大楼卖的更多的是布,而不是现成的衣服,在他们看来,衣服必须要裁缝去做,否则无法穿。
楚瑜给楚青解释了均码的意思,楚青听完,当下有些拿不准:
“楚瑜,我觉得你这想法蛮好的,把衣服做成大家都能穿的尺码,比方说我们姐妹俩,虽然我比你高比你胖点,但我的一副其实你也能穿,再大不了,如果不能穿也可以用自家缝纫机修改一下,但是,我能接受不代表别人可以接受啊!”
楚瑜点头,认同她的想法,她从柜子里拿出几张特供券来,这几张是布券,听田信芳说,陆家特供券太多,根本用不完,陆战平时发的券也多,知道楚瑜家很缺券,才想起来给她一些。
楚瑜拿着布券说:“姐,咱们先试试吧!我明天用这些特供券去买一些好布回来,到时候你就用这些布做成成衣!”
“行,那我先去量一下咱们村子里大部分女生的尺寸。”
“啊?”
“到时候取个中间值做你所说的均码啊!”楚青理所当然。
楚瑜笑了,看来她这个姐姐不仅不笨,反而精得很。
姐妹俩说好了,次日,楚瑜正巧星期天,她拿着特供券去买布料,谁知刚到商店门口,却见一辆军车停在那,陆战从车里走出来。
见了楚瑜,他心里微怔,随即眯着眼,满脸坏笑道:“楚瑜妹妹,你来了?”
老天!楚瑜想揍人。
028 生气了
楚瑜打听很久; 才知道特供券是在这种商店用的,商店类似于她在北京看过的友谊商店。
此时碰到陆战; 一口一个“楚瑜妹妹”的叫; 楚瑜笑得很勉强,左右没有长辈在; 她干脆绷着小脸; 无视这人,直接往商店走。
“哎!”
陆战不知为何; 忽然见到这小丫头,心里的血都滚了几番; 就想逗一下; 见她白净的脸绷着; 一双眼笑眯眯的,可脸上却不见丝毫笑意,他更来劲了:
“我说妹妹; 这么做人可不厚道,我记得那天我在你家吃饭时; 你还叫我哥呢,这会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楚瑜想到那些调戏良家妇女的恶霸。
陆战穿着军装,怎么着都不像那种人; 可她是有这种最错觉,她被气笑了:
“陆战,怎么到哪都有你?”
陆战乐了,这丫头还烦他?
“有我不好?我还觉得奇怪呢; 你这小丫头是不是把我行程给打听清楚了?不然怎么到哪都遇见你?”
“我没事做闲的!”
楚瑜走进商店,这里的商店有种供销社的意思,却又比供销社高档一些,因来往的都是大官,工作人员见了楚瑜,没敢怠慢,觉得这小姑娘虽然穿着普通,但气质不凡,再加上有特供券,指不定是哪个大官家的亲戚,不好得罪的。
工作人员很热情地问楚瑜有什么需要。
“你来这里买什么?”陆战站得腰板笔直。
“买布!”楚瑜拿出特供券,也没瞒着:“上次你给我的券,还没用,这次来给用掉!”
“买布做什么?”陆战皱眉。
不是他怀疑,自从楚瑜上次卖鸡蛋,陆战对这个小丫头就不敢小看,乖乖,一个十几岁小姑娘学人家投机倒把,虽然他不认为经商是大罪,可时代潮流是这个,要被人抓住可是重罪。楚瑜也不是个爱美的人,陆战知道楚瑜手头还是有点私房钱的,这样的小姑娘穿得这么朴素,现在忽然想起来买布做衣服了?
“您好,我想买点布!”楚瑜把券给那人,那人立即去拿布给她看,趁没人,楚瑜才道:“陆首长,您贵人事忙,我的事就不劳首长大人关心了!”
不知为何,楚瑜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陆战很不爽。
“哎呦!还顺杆子爬上了!我告诉你林楚瑜,首长就要多关心民众!”陆战冷哼,一副训自己手下兵的语气:“给你3秒钟时间,如果不说实话,布券全部收回!”
楚瑜一滞,得!她也不跟这人一般见识,她还等着布券回去做衣服了。
楚瑜叹息一声,蹙眉说了实话:“买布做衣服卖!”
陆战一滞,果然!他就知道林楚瑜就是个危险分子。
“做衣服?林楚瑜,你不会不知道现在上面查多严吧?我警告你,最近政局不稳,你最好不要在这时候犯事!”
楚瑜瞪了他一眼,道:“陆战!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放心,就是出了事也连累不到你!”
陆战一听,气炸了,满地直转,他向来带兵是一把好手,对付女人还没有过经验,这妮子年纪不大,说话怎么尽往人脑子里钻?陆战双手掐腰,肌肉紧绷,黝黑的脸上满是怒火,头都不回,直接出了商店。
他回到车里,边上的士兵看得满是疑惑,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生这么大气,该不会是受人欺负了?不对啊,以陆战的职位,临淮这地方谁能给他气受?陆家的家世说出去也怪唬人的,不像是能发生这种事的。
陈列替大家问:“阿战,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谁敢给我气受?”
“还否认,你自己照镜子看看!看你那脸,满脸吃瘪的表情,要不是咱朝夕相处,经常在一张床上打滚,我肯定要以为你跟女朋友吵架了!”
“胡说什么!”陆战气得哼哼,就那小妮子还女朋友?毛都没长齐呢。
陆战气得狠踩油门,车陡然冲了出去。
…
天实在是热,楚瑜的衣服布料又硬又厚,一点都不吸汗,她只觉得后背的汗珠都往下掉。
她选了几块比较洋气的布料,这种料子她之前在外面没见过,听工作人员说这是新出的,这样的布料比较潮,不是有布券就能买的,还没有在市场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