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公主见自己的话击中了刘渊的痛处,她的心里,又是一阵狂喜,呵呵,刘渊,这下,可被我找到你的弱点了吧?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是可以用来打败我的……
刘渊镇定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去,朝锦绣公主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公主是个聪明的女子,所以,方才的话,一定不会宣扬出去的,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为免招来闲话,还请公主早些回去吧。这样,与你与我都好……”
锦绣公主显然早有准备。她望着刘渊,轻轻地摇头:“刘渊,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劝你还是仔细地想想我的话吧——刘渊,只要你肯与我成亲,我定会禀报父皇,莫说是什么功名前途,即便刘夫人的正室位置,都是你的母亲冷氏的……”
刘渊望着锦绣公主,似乎欲言又止。停了半晌,他忽然冷冷地说道:“公主的条件的确优厚,可是,我更想知道,公主联合我的两个妹妹来算计我的时候,又是以什么条件利诱的呢……不如,让我猜猜怎样?是觅得佳婿可封候,又或者是可以除去我这个眼中钉呢?”
刘渊蓦地变冷的语气,令锦绣公主生生地怔了一下。这些,都是她曾经允诺刘夫人和刘府的两位小姐的,可现在,这些话,怎么原原本本地传到了刘渊的耳里呢?那么,她之前的密谋,又或者是她对刘渊曾经做下的一切,是不是全部都被刘渊知道了呢?
不得不说,这些,锦绣公主都不得而知了。
刘渊一笑,阴冷而且阴郁,在这阴暗的烛光之下,闪烁着令人惊心的光芒。他望着锦绣公主,一字一顿,一顿一笑地说道:“公主,我想知道的是,现在,你喜欢我,所以,就对我百依百顺,百般讨好,可是,若有一天,我没有用的话,是不是,我的下场和牛柏一般,落得个尸骨无存呢?”
刘渊的神色,在阴暗的烛光之下,闪着阴冷的,幽暗的光芒,那样的光芒,并不似寻常的男子脸色,更象是刚刚从地狱之中钻出来的野鬼一般,令人一看之下,就不敢再看。
刘渊望着锦绣公主,一直地笑,一直地笑,那笑,渐渐地,变成了阴暗的轮廓,变成了另外的一张脸。那张脸,望着锦绣公主的时候,有着令人看不透的垂涎以及讥诮。那张脸,一寸一寸地凑近锦绣公主,然后,用几乎是耳语一般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阴阴的说道:“锦绣公主,就因为你不喜欢牛柏,所以,牛柏死了,就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故意帮我做所有的事情,那么,是不是有一天,当你喜欢上了别人的话,我的下场,会不会变得和牛柏一般的凄惨……公主,好凄惨啊……”
锦绣公主望着那一张近在咫尺的脸,不由地心惊胆战,她战战兢兢地朝后退着,退着,一直退到刘渊方才坐着的桌子旁。
锦绣公主朝那桌子一撞,桌上的烛影晃动,幽暗的烛色光泽,闪到了另外一边。锦绣公主猛地抬头,忽然看到桌子的另一端,竟然有一个英俊少年的身影,正在埋首苦读。那个少年,眉目英俊,神情宛然,他静静地捧着书卷,正在细心地阅读,那认真专注的神情,令人的心中,一下子沉静起来。
锦绣公主一眼望去,竟然生生地一惊,因为,那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刘渊。
可是,若坐在桌旁读书的是刘渊,那么,那个正朝着她步步逼近的,又是哪一个呢?
锦绣公主转身一看,刘渊正朝着锦绣公主一步一步地进近,而且,他的口里,还不停地重复着方才的话:“公主……好凄惨啊,你是不是要象杀了牛柏一样的杀了我呢?”
耳边,响起诸多的幻听。那些幻听里,最清晰的,就是牛柏的控诉和惨叫,而最清晰的惨叫里,那张越来越放大的脸,令人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恐惧得,锦绣公主的灵魂都战栗起来——
耳边,似乎传来轻声地诵读之声,那声音,清越入耳,字字玑珠,锦绣公主再转过身去,只看到那个正在桌边诵读的少年,仍旧埋头苦读,似乎根本没有注意身边发生的一切一般。
步步逼近的男子,还在桌边苦读的刘渊,这一切的一切,可算是诡异,这一切的一切,可算是可怕,可怕的,锦绣公主竟然有一种一脚就在天堂,一脚就在地狱的可怕感觉……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所谓的真相
刘渊就是锦绣公主一直向往的天堂,是她作为一个少女永远不愿意醒来的美梦。可以说,为了刘渊,锦绣公主不惜用尽一切手段。甚至,不惜牺牲一切。
而牛柏,则是锦绣公主的噩梦和地狱。那噩梦,每一次,都带着贪婪和垂涎,还有令她讨厌的恐惧——那个人,即便是死了,都还活在她的噩梦里,似乎要让她永远都不得安宁。
天堂,地狱。
刘渊,牛柏。
锦绣公主的额头,有大颗大颗的汗水流了下来,弄花了她花了好些功夫才化好的妆容。锦绣公主站在那里,耳旁,阴风阵阵,无数阴暗的回忆,犹如地狱的幽灵,正无孔不入地钻出来,然后,再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灵魂和心里。让她的灵魂,都不得安宁。
锦绣公主怕极了。
可是,她越怕,耳边的幻听便越大声,那样的音调,使锦绣公主的心里,犹如无数的声音交织着,宛如钝锯,一下一下地切割着她的灵魂。
锦绣公主站在这里,就仿佛站在天堂和地狱的中间,只要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那样心与心的交战,那样心与心的恐惧,使锦绣公主的灵魂,彻底崩溃了。于是,她惊慌地后退,她似乎想要逃离这里,可是,烛光的阴影里,似乎有一只庞大的巨兽一步一步地跟着他,一步一步地跟在她的身后,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什么隐藏在阴暗里的巨兽吞噬。
锦绣公主怕极,惊恐极了。她用手捂住耳朵,一边用力地摇头,一边大声说道:“不会的,我喜欢你不喜欢牛柏,所以,我会让人杀了牛柏,可是,绝对不会让人动你的……刘渊,我是真心爱你的……”
那个一步一步逼近的人,还是冷笑,冷冷的笑声,带着尖锐的痛诉,听在锦绣公主的耳里,有一种令人说不出的金石交错的冷酷。
那个声音说道:“你喜欢我么……可是,你喜欢我什么呢?你喜欢我的长相,你喜欢我的脾性?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我都会统统地给你……”
那张脸,宛然就是刘渊的脸,英挺的眉眼,俊秀的脸庞,他的每一会,都让锦绣公主着迷,迷得,不见了东西南北,迷得,不见了山河地理。迷得,只一眼过去,锦绣公主就知道,刘渊,就是他一生一世的劫。可现在,刘渊的脸庞,静静地望着锦绣公主,他深且黑的眸子里,在明亮的烛光之下,散发着夺人心魄的魅力,只一眼,眼神渐渐迷惘的锦绣公主不由地开口说道:“刘渊,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喜欢你的英俊,你的温柔……还有……”
还有,还有什么呢?这些,锦绣公主真的说不清楚了。
刘渊笑了。他伸出手去,指了指自己的脸,低声说道:“是这张脸,是么?你喜欢这张脸,是么?”
锦绣公主用力地点头,痴迷地点头……是的,她喜欢刘渊,喜欢得不得了了。
刘渊咧嘴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容,有些凄迷的味道。忽然,他伸出手去,尖利的指甲,瞬间在自己的脸上由上到下地划过。那样深的指痕,深深地划入了肌肤。随着他手指的落下,他的脸上,顿时变成了几道深深的血痕,那血痕,深得可以看到骨头一般、。
血,顿时涌了出来,刘渊原本美好的脸上,顿时变得血流恐怖的一般。
啊……
锦绣公主蓦地一声惊叫:“不要啊……”
不要啊。若是这张脸毁了,若是刘渊毁了自己,那么,在锦绣公主的眼里,又有什么,还值得她爱恋呢?
锦绣公主扑上前去,就要抓住刘渊的手,然而,刘渊的手,已经再一次凌空划下,深深的血痕,再一次布满了他的整张脸孔。
血,再一次流了下来,流满了他的衣襟,在那样的血色里,刘渊的整个人,都变成了血人一般,再也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锦绣公主快速地抓住了刘渊的手。她一边摇,一边惊叫道:“刘渊,不要啊,不要啊……我是爱你的,真心的爱你的,我是绝对不会对你不利的。”
刘渊蓦地截口道:“可是,你杀了牛柏……”
锦绣公主已经被刘渊搞得根本分不清方向了,听到刘渊问,她顺口哭道:“牛柏逼着要娶我,而且,他非死不可,若他不死,我怎么和你在一起呢?”
因为锦绣公主拼命甩头,拼命地哭叫,所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的刘渊,早已变了音调,只听刘渊用冷静至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么说,真的是你杀了牛柏?”
锦绣公主丝毫没有觉得刘渊的声音有异,她哭叫道:“不是我,是大皇兄帮我的……是他叫人杀了牛柏,说是不让牛柏挡了我们的路……”
他们的路,就是刘渊,就是刘直。
因为,刘渊是刘直的儿子,所以,若是锦绣公主嫁了刘渊为妻的话,那么,刘直就只能被逼变成大皇子一派,那么,他再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所以,挡锦绣公主路的,是牛柏,还有所有阻止锦绣公主嫁给刘渊的人。
刘渊站在那里,冷静地问道:“公主,你撒谎……大皇子不是这样的人,你不能因为你自己的错,而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大皇子的身上……”
锦绣公主泪流满面,她望着刘渊,哭叫道:“没有,我没有……是大皇兄说的,我嫁给你,就嫁了自己喜欢的人,可是,他得到的,将是一个有力的臂膀,所以,他才愿意帮我的……这叫各取所需。”
刘渊冷笑起来,好一个各取所需啊。看来,这一对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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