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玖抓住他的尾巴拿在手里把玩,当它是小猫,一会儿逗弄一下。白夙被他弄得心里痒痒的,凑过去亲他的脸颊,仿似他是最香的一道美味佳肴,怎么也吃不够。
桑玖乖乖的任他亲,也不避开。
白夙的心愈发柔软,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轻声道:“桑玖可知道狐尾之于狐族的意义?”
桑玖呆呆的摇头。
“狐尾便是妖狐的妖根,狐的一尾可抵一劫,尾巴越多,血统越高贵。”
桑玖一怔:“既然这样,当初风谣前辈为何还要断师兄的狐尾?”
“一尾可抵一劫,尾巴有限,之于妖修的重重劫难又岂是数条尾巴能抵消的。之于其他妖修,狐族算是好的,我在逍遥宫时曾亲眼目睹其他妖修历劫时的惨状。无数道天雷降落,那只历劫的妖修避无可避,身上的护身罩被轰的粉碎,雷劫持续了三天三夜,谁也没有见到飞升的祥兆,等雷劫结束后,我们去寻他的尸骨,现场只有一片烧焦的痕迹,莫说尸骨了,便是连一件残破的法器都没留下。人常说大道无情,大道又岂是无情的,妖本就是这个世间的异类,不该的存在,更遑论妄想成仙了。”
桑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听师兄这样说,对于妖修来说,天道确实是不公平的。
“所以父亲才想断我妖根,让我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人。”
“师兄有一个好父亲,无论师兄这一生经历多少劫难,拥有的爱不会变少,风谣前辈,还有我,无论世事如何变迁,对师兄的心意,永远都不会变。”
白夙忽的从床上坐起来,将桑玖横抱在怀中。桑玖愣了一愣,脸上划过戒备之色。还来?吃不消了!
“去洗澡。”白夙岂看不出他的想法,无奈的笑,“可疼?”
桑玖弱弱的点头。投入时没注意,等从余韵中回过神来发现这次又玩的过于激烈了些,又辣又疼!被师兄这么一提,好像更疼了!
“是我没控制好。”白夙低声道歉,“师弟下次可以及时提出来。”
桑玖摇摇头:“其实我也有享受到。”顿了一顿,略带期待的说道:“师兄要是愧疚的话,下次换我进攻,师兄只要贡献那个地方就好了。”
白夙:“……”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想都别想!
***
两人洗浴好,换了干净的白色袍子双双自储物空间里出来,刚一落地,便听到双头鸟的嘎嘎声以及女孩的冷哼声。
桑玖转头:“这是……雪桐的声音?”
双头鸟的叫声更大了些,满天乱扑着翅膀,无数羽毛纷纷掉落,擦过桑玖的鼻尖,桑玖伸手一抓,将羽毛抓在了手中,不由得转头问白夙:“师兄,发生什么事了?”
白夙抬头,见双头鸟扑腾着翅膀,两只脑袋疯狂的摇晃着,痛得嘎嘎叫。坐在它脖子上拽着它羽毛的是个胖乎乎的小姑娘,小姑娘扎着双丫髻,一脸凶狠的样子,嘴里不停的叫着:“你说,我爹爹呢?你告不告诉我?你再不说我就拔了你一声的丑毛!”
说罢拽了一撮毛扬手撒下,白夙看着都替双头鸟疼。
好歹双头鸟是桑玖的契约灵兽,小双这个名字还是自己取的,虽然蠢笨了点,却够忠诚,总不能放任它这样被雪貂欺负。白夙承认,他打心底里不喜欢雪貂,于是扬手挥出一道法术。
桑雪桐敏锐的察觉到了,利落的翻了个身,从空中跃下,欲发难,却看见了站在白夙身边的桑玖,欢呼一声,又蹦又跳的冲了过去:“爹爹!爹爹——”
“雪桐。”桑玖呢喃,朝着声源处望过去。
女孩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桑玖微微俯身,抱起她。
桑雪桐高兴的搂住他的脖子,说道:“是我,我是雪桐!”说着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好想爹爹!”
桑玖身边的白夙脸色一下子黑了。
桑玖察觉到他周身气场的变化,嘟囔道:“我闺女亲我一下而已,师兄别这么小气啦。”
白夙道:“回去收拾你。”
桑玖哈哈的笑了两声。白夙只是嘴硬而已,对待自己可温柔了。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桑雪桐的脑袋,开心地说道:“雪桐好像长高了!”
桑雪桐欢喜的回道:“爹爹变得更英俊了!”
双头鸟飞落在地上,忧郁的看了一眼满地的羽毛,不高兴的扭了扭身体。呜呜,这下要变秃子了!再看凶狠的雪貂被自己的主人亲昵的抱在怀里,心里顿时难过极了,自己长得奇怪,又不会化形,好自卑!
“小双,过来。”白夙忽然开口道。
双头鸟惊醒的抬起脑袋,见白夙看着自己,顿时高兴的张开翅膀,又跳又叫的朝白夙冲过去。
白夙淡定的摸它的脑袋。
桑雪桐歪头看桑玖,忽然脸色一变:“爹爹的眼睛……”
“没事的。”桑玖轻声道。
桑雪桐的眼中划过一丝凶狠,转头看白夙。桑玖竟然为了白夙拿自己的一双眼睛和天道交易,白夙的存在于桑玖而言当真是一个祸害。
白夙又岂会感知不到她的敌意,淡淡看她一眼,掰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干馒头给双头鸟喂食。
双头鸟吃一口,兴奋的嘎嘎叫一声。虽然馒头很难吃,可是白夙很温柔,更重要的是白夙身上有兽王骨笛,它闻到了兽王的气息。
兽王临死前,乔朗曾垂泪问他:“这一去,可是世间再无你的踪影?”
兽王这样答道:“兽王骨笛在一日,我便在一日。”
它能感受的到白夙的气息在滋养着兽王的精魄,这么多年了,兽王散去的魂魄终于一点点的回归兽王骨笛,终有一日兽王会重生的,正如他离去之前对他们说过,千万年的轮回,他们终会在曾经相遇的地点重逢。
双头鸟觉得自己不适合伤感,可是只要想到兽王,它心里就难过的不得了。这样的难过不亚于魔道尊者抱着小艾殉情的时候,那时候尊者温柔的对它说:“小怪,本尊死了,日后世上大概没有人愿意再做你的主人。”
尊者一向料事如神,可是这件事他说错了,有一个好孩子愿意做他的主人。
无端的想起尊者,令它将脑袋难过的埋在白夙的掌中。
白夙忽然觉得这东西虽然蠢,有时候却蠢的不那么令人厌恶。他蓦地抬起头来,看着乔朗和步临风并肩从树林内走出来,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黑衣少年千万年冰封的面庞上难得有一丝撼动,并且还时不时用余光瞟步临风一眼。
桑玖亦感受到了师父的气息,抬起头来,茫茫然的眼神无处着落。
步临风停在他的面前,低声唤道:“桑玖。”
“师父。”桑玖脸上既有欣喜,又有愧疚,作为一个徒弟,不能常伴师父膝下,是徒弟的失责。
步临风看出他脸上的愧疚,亦从乔朗那里得知桑玖失明的消息,他的声音柔了几分,道:“为师早就对你们几个说过,我虽是你们的师父,然而每个人的人生都该由自己选择,为师不会干扰你们的决定。”从另一个程度上而言,他习惯了仙途的孤寂,感情于他是负累。他的一生活得潇洒,万物不存于心,他虽不是仙人,却已达到仙人的境界,然而他终究不是仙人,几个徒弟当中,唯独桑玖和舒俊生令他牵挂。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双头鸟不会化形】
在很久之前,小双是会化形的。它第一次化形的时候刚好撞上打猎的凡人,凡人被它的样子吓到昏阙。
从今以后,深受打击的双头鸟不再化形,决心一辈子都只做一只鸟→_→于是它真的做了一辈子的鸟,只是它的一辈子很长而已……
第72章 骨肉相见
“师父可见过大师兄了?”桑玖踌躇着开口问道。
“曾在尚阳城里见过一次;那孩子困死在自己的心牢里,犯下了大错。”
桑玖猛地抬头:“师父怪他吗?”
“我责他怪他,只因他是我的弟子,然而正因他是我亲自收入门下的弟子;即便他犯下多少错误,他依旧是我的弟子;我不会放弃他。”
桑玖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对于舒俊生,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评判自己的感情;想恨,却又不知如何恨,想要原谅,却总觉得不甘心。他对自己好是事实;他侮辱过自己也是事实。每每想起这件事;心都会揪起来,不知如何自处。
“为师会继续寻他,若寻到他,该罚的,为师不会偏袒,只要他愿意悔过,为师会帮他,若是他……”步临风微微的叹了口气,尽管不愿意,若真要走到那一步,他是他步临风的弟子,若真要了结,也该由他步临风亲手了结。
他看了桑玖一眼:“你这个孩子一直都太过实诚,大抵是善有善报,天道也很偏袒于你。此去逍遥宫一行,为师虽不在你身边,却有一句话要叮嘱你,万事不可强求。”
“弟子明白。”桑玖点头道。
***
桑雪桐不愿跟步临风回空华山,桑玖只好带着她去逍遥宫。要背这只脾气坏的雪貂,双头鸟可不乐意了,仰起头,嘎嘎叫了一声。
毛掉了好多,不高兴!
桑玖无奈的拉拉白夙的衣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次重逢之后双头鸟竟然对师兄亲近了很多,若由师兄哄它,它一定会高兴的。
白夙朝双头鸟招招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道:“小双,听话。”
双头鸟趁机蹭了蹭他腰间的兽王骨笛,好像感觉到兽王了!兽王也好像感觉到它了!顿时心中郁闷一扫而空,高兴的嘎嘎叫了两声。
身体不由得化作大鹏般大小,两只脑袋得意的晃了晃,嘎嘎叫着。
心情好了好多,连那只雪貂看起来也顺眼了很多。
白夙忽然抱起桑玖,吓了桑玖一跳,下意识的搂紧他。他抱着桑玖坐上双头鸟的背上,将他搂在怀中。
桑雪桐见了,也连忙爬到双头鸟的背上,噌的一下钻进桑玖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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