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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俗套话后,在钱副署长带领中,我与高松在实弹警察的目光下顺顺利利地进入了出事现场。晚秋的公园,一片落叶缤纷,菊黄展枝,桂香犹存。只是,在这一片大好风光中,两具被白布裹起的尸体,触目惊心地跳入了我的视线。
高松看似比我还着急,见到尸体,匆匆戴上钱副署长递给我们的手套,直接上前就去翻看,我也连忙紧紧跟上,寸步不离其身。
掀开第一具尸体的白布,看到的是一具男尸,与其说是一具男尸,倒不如说是一团肉,一团被一套球衣裹着的脂肪。男尸的眼珠,无神地外凸,一张嘴,像一个惊叹的椭圆,两处太阳穴深嵌了下去,整张脸,似乎像是刚准备惊呼,却根本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就已经被定格了表情。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来得有多仓促,也许就是在一眨眼的工夫,难怪刘耿生当时会说张军出事时,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住。
顺着高松的手,我看向另一具女尸。女尸的年龄看着并不大,估计二十才出头。她的整张脸几乎扭曲变形,看样子可能她是第二个受害的,所以,脸部表情会显得那般惊悸无比。其它的地方,几乎就和男尸一样,颈子几乎被咬断,只连着丁点的皮肉,整条大动脉口像是一根被压扁的麦管般,由此可见,这怪物的嗜血程度有多可怕。
“它这两天是不是还会出来伤人?”不知何时,钱副署长站到了我们身后,突然向着高松冒出一句话,差点把正神情专注看着尸首的我吓得半死。
“看来,生人之血是它恢复能力的来源,它非常急迫地想补*液来恢复自身的能力,所以,最近一定会不断地出来伤人”,高松的眼依然盯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钱副署长低头沉思了片刻,又问道,“你上回说,可以有办法将它困住。不知是什么办法?”
“我需要这两具尸体来作法,能不能借给我一晚?”高松没有直接回答。
这句话让钱副署长面容有点为难,说道,“这怕是不好交代。能不能在警局……?”话说了一半,却没有完全说完,只是点到即止。
高松思索了一下,没有为难这位钱副署长,直接点了点头,同时将视线从两具尸首上移开,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又说道,“先把尸首送回警局,我今天就作法。时间拖得越久,它的能力越聚越多,就越不容易困住它”。
钱副署长听完,二话不说,直接叫来属下,将现场该拍的照,该初步勘察的事情立即结束,然后再命令手下将两具尸体立时运回警局,并且关照暂先不要做尸首做任何其它的处理。吩咐完毕后,他转项高松,道,“如果你现在就去警署的话,我和你一块过去”。
高松转头看了我一眼,回他,“下午一时,我会准时来,现在我还需要去办点其它的事情”。说完,他向钱副署长道了声谢,直接拉着我,就往公园出口处而去。
走出公园,我刚想问他,为什么不立即去警局时,他竟然抢先开了口,对我说道,“子午剑,你带出来没有?”
奇怪,他怎么提这?我点点头,从怀里把子午剑取出。昨晚我抱着它睡到天亮,一早出门时,也就顺手带着了它。
“昨晚,这个女鬼被你收在剑里,现在我需要先放她出来,问出玉的下落”,高松看了眼我取出的剑,说道,“如果这个女鬼说的是真话,这块玉身上有我前世的能量,我想,我就有办法对付这个怪物,所以我要知道玉的下落,将它找回。就算没有能量,有这块玉在,至少我对你的安危可以放心”。
原来如此。我连忙点头赞同高松的想法,并且迫不及待打了车,与高松一同回他家,决定先问出玉的下落。我相信,在这块玉身上,一定隐藏着什么。
车上,突然,我想起昨晚离开高松家前,方铃曾低耳与他说过什么,于是好奇地问,“昨晚,方铃在你耳边到底神神秘秘地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忘了”,高松看着车窗外,漫不经心地回我。
忘了?开玩笑,这怎么可能?我恨恨地哼了一声。骗谁啊,这也能忘了。看来,我得问方铃去才行。NND,不知为何,我突然感觉到一股酸酸的味道,让我心里很不舒服。可是,我干嘛要犯酸!
就在我愤愤地一甩头时,车停在了高松家门前。
一滴血的条件
车一停下,我与高松两人不分先后地就往巷子里冲,打开门,一进屋就立即开始行动。高松取出黄符,咬破手指,不知在上面画了些什么,然后命令我将这些黄符,搁放在地,围成一个两米见方的圆形。之后,他反锁上门,紧闭窗帘,取来一碗清水,各在屋门和窗口处撒了一些,最后接过我递给他的子午剑,将它放在我用黄符围成的圈内。
一切准备工作基本就绪,高松嘱咐我只消坐在沙发上看他作法,千万不能靠近黄符,也尽量不要开口说话,只需看着他行事即可,除非他开口要求我协助。我点点头,依言坐向沙发,心情既紧张,又好奇,很想知道高松接下来到底是怎么召魂的。
高松闭上眼,整个人凝神不动,向着围在黄符中的子午剑,开始念念有词,语速由缓至急。念了不多一会,子午剑身,不知为何,渐渐开始膨胀,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将它奋力撑大似的,直到比原来整整大了一圈时,这才停止膨胀的颤动。而就在剑身停止动静时,它通体红润的剑身隐隐透出丝丝白光。这些些许许的白光,缓缓在空气中漾开,不多一会,就将整个屋子照得相当明亮,如同开了一盏小太阳灯般。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听见高松口中大声念了句什么类似咒语般的词,随后,黄符围成的圈内,一阵炽光大盛,直耀得我睁不开眼。我不得不抬手掩目,从手缝间进行观望。只见,在一阵炽光之中,子午剑如同被什么击打着一般,在地上不停地抖动。就在我正奇怪而不知所以时,一缕轻烟蓦地从剑身中轻袅而出,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在子午剑周围,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人形初成,略过了半分钟左右,这才渐渐现出了白衣女鬼的全态。只不过,她的身形才现,就直接作态向着高松扑去,将我吓了一大跳。幸好,高松早有布置,那一圈围在子午剑身外的黄符,像是一道屏障般将她扑来的势头拦阻了住,并将她像皮球一般弹回了原处。
我心里不免一阵紧张,心想,不知高松接下来准备如何对付她。不过,还没等我想完这些时,只听见白衣女鬼厉声地对着高松说道,“不用枉想我会告诉你们什么,召我出来也没用”。这次她的话语里没有携带咯咯的笑声,而且显现出了对高松咬牙切齿般的痛恨。
“我说过,我并不想对你赶尽杀绝”,高松不带一丝表情地面对着她,平淡地回答道,“你可能已经猜到我召你出来的目的,当然你也不会甘心将玉交出来,或者告诉我们你将它藏在了哪里。所以,我们不妨做个交易,你看如何?”
白衣女鬼听完高松的话,低头思索了一小会,然后问道,“你说说,是什么交易?”话音里,口气弱了少许,似乎对交易这两个字,她非常有兴趣。
“交出玉,取消之前所有的死亡契约,我放你走”,高松轻松地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只不过,他说出来的想法竟然将我吓了一跳。难道说,他准备放虎归山?这怎么行!好不容易将这个女鬼控制住,再将她放走,万一她又出来害人,那怎么行?
我一想到这,立即打算质问高松为什么,可是没等我开口,白衣女鬼竟然抢我之前,向着高松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在乎这块玉?是为了夏小秋?还是想找回你前世留下来的力量?”
“你问的这些与交易无关”,高松冷冷的,并没作任何回答,只是接着说道“你不接受我提的交易,我就只能将你再封回剑内。一个月过后,你所有之前的修行,都会被这柄木剑化为乌有。”
高松句话后,白衣女鬼的身子稍有震动,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可以答应取消所有的契约,不过,如果要我交出玉,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没有机会和我谈条件”,高松从容不迫地回道。
白衣女鬼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并没理睬高松的话,却是扭过头来对我说道,“夏小秋,这个条件只有你能回答我行或不行”。
“什么?”我张着嘴,惊讶地望着她,没有反应过来。
“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给我一滴你的血。如果你答应,我就把玉还给你”,说着,她又是一阵咯咯的轻笑。
我的一滴血?我丈二摸不着头脑。要我的一滴血干嘛?
“你既然那么在乎这块玉,那么一滴血又有什么舍不得呢?”白衣女鬼见我迟疑,于是继续说道,“你可以不用把这滴血给我,只消将你的血滴在一样东西上,我就将它还给你”。
“滴在什么东西上?”
白衣女鬼从怀里掏出一片薄如蝉翼、像是晶体般的东西,对我说道,“这就是前世镜,也是罗盘的力量所在。我拿它和玉,换你的一滴血。你只要将血滴在这上面,那算是完成了我们的交易”。
我一脸无助,将眼神投向高松,这个条件实在让人有些捉摸不透。面对我的无助,高松也是一脸的迷惘,似乎苦思着白衣女鬼的意图。
就在这时,挂在屋内的时钟不选时机地响了起来,“当当”的正正好好敲了十一下,仿佛在提醒我,离下午约定去警署的时间只差两个小时了,眼下,这块玉非常至关重要,我必须做选择。可是,我彷徨。
“你并不吃亏,不是吗?”
“只是一滴血而已”
“夏小秋,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前世所有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