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 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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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婴-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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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活着,我不由地大喜,突然想起了方铃,于是赶紧跳下床来,扑向方铃的铺前,用力地摇着她,并且大声地喊道,“方铃,你醒醒,你赶紧醒醒,你看,天都亮了!”

  整个寝室里的人经我这般大喊大叫都惊了起来,睁着惺忪的眼,问,“才刚六点啊,你叫什么叫,还让人睡不睡?”

  我向她们扮了个鬼脸,想想她们是不能体会我这一夜过得多么不容易,于是也就没有解释原因,直接去扯方铃的被子,想把她从床上拽起来,问问她,昨晚怎么了。

  可是,我发现不对劲。面对我刚才那声大喊大叫,所有人都惊醒了,惟独方铃一点反应也没有,而且当我扯开她的被子,触碰到她的手时,我竟然发现,她整个人都是冰冷的,冷得就像是没有一丝气息一般。

留给我的一封信
见着方铃这般样子,我一下子感到浑身发冷,赶紧把寝室的所有人叫起来,然后在老师和校医的帮助下,一起把方铃送进了医院。我在急诊室门口焦急地徘徊,心神不宁,不知道到底在方铃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昨晚到今天,我觉得一切都天翻地覆了一般。

  急救的医生出来了,被我们团团围住,同声问道,“医生,怎么样?”。

  医生不过很平淡的一句回答,却把在场的所有人打蒙了,“检查不出原因,机能一切正常,只是依旧昏迷不醒。这种病情没有先例,你们可以选择让她留院观察,要不转去其它医院试试。”说完后,他推开围着他的人群,向自己的办公室而去。这样的回答,我知道是医生的职业回答,没有对错之分,他只能说这么多,而且只有我知道这也确是事实,一切超出了医学原理的范畴。

  看着其他人都迷惑不解而三五成群地窃语时,我的心里反倒是越来越明朗了起来。于是,突然一个扭身,我冲出医院的大门,招了辆的士,直奔家里的方向去。

  一路上,我满脑子在想的是,瞎子到底还有什么没有说,玉到底是从何而来,罗盘它具有怎样的神力……,而在这些问题里,我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最容易得到解答的应该就是瞎子到底还有什么没说。直觉告诉我,我要去找那个算命瞎子,而要找到算命瞎子我就必须去问我妈。

  主意已定,于是当的士一停在我家门口时,我扔下车费后就迫不及待地冲进家里,见着我妈正在看电视,立时不由分说地开问,“妈,赶紧告诉我那个算命的瞎子住哪,我要去找他!”我的突然出现一定把我妈吓了一跳,这时候我应该好好呆在学校里上课才对,怎么会突然跑了回来,而且还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呢?

  她问,“出什么事了?你今天不上课吗?”

  我不知道应该从哪跟她说这事,也不知道哪些事是可以说哪些是不可以说,更不知道如果我说出来她到底是不是会相信我所说的。满脑子全像是灌浆糊一般,左一扯是一团,右一扯还是一团,完全杂乱无章,于是也就不解释了,直接回她,“妈,出大事了,我的玉没了,死了一个同学,还有一个可能也不行了。你赶紧告诉我算命的地址,我要去找他。别的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这会不能再担搁了,你赶快告诉我吧,回来我再慢慢跟你说。”

  我想我的神情一定是很着急,我也相信我的话一定让我妈也很着急。虽然我看得出我妈很想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经我这人命关天的说法,她也就没有继续盘问,而是直接进了里屋翻着抽屉,然后出来递给了我一张写着字、经年而泛黄的纸条。

  接过纸条,草草看了眼纸条上的地址,我二话没说,直接掉头又冲出了家门,打上辆出租,直奔纸条上的地址而去。车开得飞快,如脱了僵的马,又如同我急速飞转着的思维一般。我坐在车上,暗暗祈祷,希望这二十多年后,算命瞎子没有搬家,因为他不能搬家,因为还有一个性命或者还有可能有更多人的性命等着他来解救,我以为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地知道问题所在了。

  就在我六神无主且杂七杂八想着的时候,车身猛然一停,原来已经到了纸上写着的地址。我付了车费,一把推开车门,直窜了出来,眼前是一条横向的马路,正对着我前方的是一个胡同口。摸出字条,我前后左右地对了下路牌号,发现,这瞎子应该就住在这条胡同里。这会,完全就不用再想什么了,我直接就往里冲进去,睁大了眼数着门牌号,就生怕漏了一个,耽误了时间。

  地址写得非常清楚,以至于我没花多大工夫就找到了。望了眼那扇吻合了我手中纸条上号码的、因年久而朱漆斑驳的门,我来了个深呼吸,然后一步上前去敲门,心里默默念叨着“瞎子啊,你一定要在啊,一定得在家”。

  估计是苍天有眼,我才敲了几下门,就听着屋里有个男声应了句“谁啊,来了”,然后不到半分钟的时候,门吱呀地开了条缝,有半张脸探了出来,看到我是个陌生人,便疑惑地问,“你找谁?”

  我赶紧上前用肩顶住门,怕他一不耐烦就关了,并连忙回答,“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算命的老先生?我有人命关天的急事找他,请你务必告诉我!”说着时,我偷偷地看了下这门后的人,似乎是个年青的男孩子,大约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黑黑瘦瘦,但显得格外精神。

  这个男孩听了我这话,出乎意料地将门敞了开来,然后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说,“他去年已经去世了。”

  这句话恍若天打雷劈,我一下子蒙了,祈祷了一路愣是没想到算命瞎子是不是还活着。如果这个算命瞎子已不在世,那么这天大的谜团我找谁解去呢?想着,我觉得眼前一片灰暗,好像突然间,所有的线索被人掐断了一般。可就在我怔怔发呆的时候,屋里的男孩却问了句,“你是叫夏小秋吗?”

  又是一愣,我抬起眼,犹豫了下,还是回答,“是啊,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男孩听到我的确认后,立时浮起了笑容,说,“我师父真神了,他说你一定会来,果真你来了。”

  “你师父是谁?”我满眼的问号。

  “就是你刚才要找的人”

  “他不是去年去世了吗?”

  “恩,但是他说,隔年的今天,会有一个女孩子来找他,名字应该叫夏小秋”

  我的好奇心迅速地膨胀了起来,正想问些什么的时候,男孩的下一句话让我更是震惊,“我师父说,如果你来了,他留了一封信要我转交给你。”

  信?还有信?原来山穷水尽疑无路,谁又知柳暗花明又一村呢?我心里一个大喜,想来那封信一定是个关键,于是非常急迫地追问说,“信呢?我要看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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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将门全部打开示意我进厅里先坐,然后他径自去了里屋,不一会出来递给我一个信封。心口处突然一阵狂乱,我稍作迟疑后还是伸手接过那个信封,深呼吸,撕开信的封口。

  一张字条从信封里飘出,我刚想弯腰去拾时,不想男孩先我之前替我拣了起来并递给我。就在他递给我的那瞬,他瞅了眼字条上的内容,我发现有一种惊讶的神色从他的眼瞳里反射而出。不知为何,我的心跳再一次剧烈加速。

  抬手,低眉,一排歪歪扭扭却强劲有力的字体跃入我眼帘:“今年你有大劫!能否躲过,全凭天意。除非鬼婴为你解咒。”我的身子猛地一震,摊开字条,再仔细且反复地确认这瞎子写下的字是不是我看花了眼。大劫?为什么有大劫?瞎子为什么这么说?鬼婴又是什么东西?我迷惑地抬眼望向为我开门的男孩,不解其意。

  男孩伸出手问我要过字条,看了后,眉心卷成一团。我想,他也一定很茫然。事情发展至此,我完全没有了主意,似乎进一步是深渊,退一步是悬崖,无路可寻。想着时,我从椅上起了身,向门外走去,连告别的话也忘了说,而男孩也没有拦我。

  直到在我快走出胡同口的时候,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有个声音向我呼喊,“等等……!”我一怔,转过身,回过头,竟看到刚才那个黑瘦的男孩向我挥舞着手,奔了过来,直到我面前才停住。难道瞎子还有什么话要让他徒弟转告我的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只能用着疑惑地眼神望向他。

  “我师父说了,如果你来了,让我把信将你后,就跟你走。”男孩停了口气向我解释着。

  “跟我走?干嘛要跟我走?上哪去?”我诧异地反问。

  “你上哪,我就上哪,这是我师父强调的,他说你会出事,我得保护你!所以,我必须跟着你。”他说话的口气分明很坚决。

  靠,这瞎子死了还多事,竟然把他徒弟甩给我!既然是天数,我还需要人保护吗?是死是活,那都是我的事!我正想着如何把瞎子的徒弟打发掉时,男孩却一把抓过我的手,两指切向我的脉搏处,然后又是一个皱眉,问,“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脏的东西了?”

  脏的东西?我一愣,没反应过来。他看我这神情,不得不解释了下,“我说的脏物,是指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或者说,你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或东西?”

  经他这一说,我马上就想起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然后赶紧点了点头,心里暗自寻思,估计这瞎子的徒弟也是有什么特异功能的吧,于是,面对着他的脸色我也放得缓和了很多。

  见我点头,他若有所思了下,然后要求我把所有发生的事必须一字不差地告诉他,于是我将信将疑地将我与方铃一起的罗盘意念说到今天早上方铃的昏迷不醒为止。他认真地听着,不时地问了我一些细节问题,最后满意地点了下头,说,“走,带我上医院,我要去看一下。”

  难道说,他有把握救方铃?我的心里虽然没有答案,但是从他冷峻的面部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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