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我一早就让李姨褒了黑鱼汤。吃那个收伤口,可以帮助恢复。你想吃的话,我现在就让李姨再去热热,给你端来?”我才说了一句话,她竟然回答了我一长段话,真晕。不过,这样看来,好像她真的是我妈一般。
当我才一点头,表示同意时,这个妇女,算了,怪别扭的,还是叫我妈吧,她立即就站起了身,往门外走去。只不过,才刚拉开门,她又回了头来,对我说道,“对了,小若,下周是你十八岁生日。请柬早已发了出去,家庭酒会也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不知道,你现在这样,我是说,你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个酒会,要不要先取消?”
生日?家庭酒会?我沉思了片刻后,回复道,“妈,不用取消了。也许,这个酒会能让我回想起什么也没一定,还是照旧吧。”
头一斜,我看见床几旁,有一个玻璃框架,里面摆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长得非常秀美的女孩子,露着甜甜的笑容。这难道就是小若,就是我的照片?我莫名地叫住我妈(咳,还是有些别扭),不由地问道,“对了,这里有没有我过去的照片?我想看看。”
“当然有。对,看看照片,也许能帮助你恢复记忆。我现在就去将它们找出来给你。”这句话后,她就像阵风般,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在门被掩上的那一瞬间,我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下意识,我竟然伸出左手,按向右手的无名指节,似乎在寻找某个失落的东西一般。而更让我奇怪的是,当我的手指触摸到无名指上一枚似曾相识的祖母绿戒指时,有一种如和风拂面般的熟悉感觉涌上了心头。
莫言?
十分钟后,我妈手上捧着一打子相册,跑回了我的床边,随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与她年龄相仿,却系了围裙的妇女。这个妇女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镶金边的瓷碗,走进来后,小心地将碗放在我的床柜上。然后,我妈说了句“李姨,别忘了晚餐多准备些小若平时爱吃的菜”,再向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先退下。
见李姨出了门,我妈这才端起搁在床柜上的瓷碗,一边拿着汤勺吹着气,一口口喂送我喝着汤,一边口中还不断地向我说道,“段医生说,只要你能醒来,基本就没事了。他还说,你的身体体质来得比他想象得还要好,竟然受了那么重的伤,不但能拣回命来,而且现在就已经能够坐起身来。他说,只要你按时服药和体检,包括锻炼,下周应该就能够下床了。真是老天保佑,……”
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听她往下说着,口中的黑鱼汤真是难喝至极,不知道里面掺加了些什么药材,不但又苦又怪,而且还没有加盐。真要命!但是,为了不打断我妈的絮叨,我只能皱紧着眉,一口口顺从地将它咽下去。等一碗鱼汤终于全部灌进我的肚子里时,我终于也从我妈的嘴里了解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原来,我有个已经过世的爷爷,他白手起家创办了一家连锁企业。我爸是长子,自我爷爷前几年过世后,这个连锁企业就由我爸来接管,所以我爸平日里公务缠身,非常忙碌,鲜有时间在家,更鲜有时间顾及到我。也正因为这原因,导致了我这次私作主张与叶铭一同去W市自驾旅游,然后产生了这次事故。
“来,小若,妈妈陪你一起看相册,有什么你想不起来的,妈妈告诉你”,我妈从那堆相册里抽出一本来,摊在我面前,说,“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这张是满月时照的,你看,那张是……”。
相册一页页被翻下去,一张张生动明丽的面孔在我眼前呈现,只不过,我依然感觉不到一点帮助,因为相册里各种各样的面孔,对我来说,实在太陌生,陌生到我根本就觉察不到一点的熟悉。一本翻完,又换了一本,我妈嘴里还在涛涛不绝地向我述说着,哪张照片是我曾经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拍的。看了半个多小时后,这一堆的相册,才只看了一半左右,而我基本已经放弃。
“妈,我,我不想看了”,我微微地打了个哈欠,抱歉地说着。
我妈手中正托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相册,听见我这句话,愣了一下,“是不是累了,小若?要不,将这本看完,你躺下休息会吧。”说完,她继续将这本相册往后翻去,继续不厌其烦地向我描述。
我正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随着翻动的相册页一张张看去时,突然有一张的照片吸引了我。这其实是一张很普通的两人相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眼之下,我发现这张照片中的有一张脸庞似曾相识。我猛地按住我妈继续往下翻的手,急声问道,“这人是谁?”
“你想起来了?小若?”我听见我妈惊疑的声音,“她是你表姐,方铃,比你大几岁,小时候,你们一起长大了,这张照片是你初中时和你表姐一起照的,自从她进了大学后,你们的联系就少了。怎么,你记得你表姐方铃?”
方铃?为什么这个名字那么熟悉呢?方铃?为什么照片上的这个人,让我忍不住有热泪盈眶的感觉?难道我真的是小若?再三思索后,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妈,能不能让这张照片上的人,也就是我表姐现在就来这里,我……我想见见她”。
我妈疑惑地听着我的央求,沉吟片刻后,点点头,然后拎起床头的电话,拨通,“小铃在家吗?……噢,小铃啊,我是阿姨……小若醒了,她说,她想见你……你现在如果方便的话,能过来一下吗?……对对,不会花太长时间的……好,具体的,你来了再说……,那就挂了”。
挂了电话,我妈顺手捧起床上那一捧相册本,让我闭眼先休息会,等方铃来,随后,她出了卧室。在她走后,我一直睁大着眼,脑海中反复想着那张照片中的那张脸,心里一直默念着方铃这个名字。方铃,方铃,方铃,为什么一念起这个名字,我的记忆深处会有一种深深触痛的感觉,就像是有谁的手在一层层将我的过去撕扯着一般?
就在我努力地寻找着那种沉浸在触痛感觉中的回忆时,卧室门又被轻轻地推开,跟着,我妈带着一个亭亭立立的女孩子走了进来,见我睁着眼,便和声地说道,“小若,你表姐方铃来看你了”。
抬起头,我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亭立的女孩子,她有着白皙的皮肤,一对明亮的大眼睛,个子高挑……。我一声不吭,只顾着打量她时,这个叫方铃的女孩子却向我的床边走了过来,并且坐在我身旁,向我幽幽地开口道,“若若,没事的,阿姨已经跟我说了,你现在只是暂时的失忆而已。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活下来了,只要活着,什么事都能克服过去的。可是,还有些人,却再也没机会了……”。她面向着我,说着说着,眼圈一下子红了,连声音都哽咽了起来,“若若,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伸出手去,握紧她的手,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脱口而出地说道,“方铃,其实,我,我并没有骗你……”。这句话才一说出口,我自己感觉意外,而且意外的不仅是我,还包括方铃,她猛地逼视向我,紧紧不放。
“小若,你在对表姐胡说什么?”我妈也是一愣,赶紧上前打岔,然后向方铃解释道,“小若刚醒,可能还有些神智不清”。
“没事的,阿姨,我知道,让我单独和若若聊会天,行吗?”方铃收起逼视向我的眼神,向着我妈恳求道。
我妈正有些犹豫时,突然李姨出现在门口,向着我们恭敬地说道,“夫人,门外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孩子,他说他认识小姐,并且要求立即见她”。
“你问他叫什么名字了吗?”我妈随口问道。
“问了,他说他叫莫言”
“莫言!”我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而就在我轻呼的同时,我听见方铃也大叫了一声,“李姨,你说什么,他真的说,他叫莫言?”
方铃的质疑
李姨被我与方铃同时发出的叫喊声吓得一哆嗦,一边用探询的目光看着我妈,一边怯怯地继续说道,“他还说,还说了一些话,夫人……”。
我妈看看我,看看方铃,再看看李姨,奇怪地反问道,“他还说些什么?”
“他说,夫人一定很奇怪,小姐手上那枚祖母绿戒指是从哪来的。他说,他知道。”
“他知道?”我妈面带惊讶,半晌后,才镇定说道,“李姨,你去带他进来吧,嗯,就带他来这房间”。
李姨嗯了一声后,退了出去。门刚被掩上,只见方铃立时就将视线转回到我的身上,目光凌厉,像把剑般,想要把我看穿一般,语气生冷地向着我问道,“你究竟是不是若若?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我紧着眉头,愣愣地听着她严肃而生冷的质疑声,心里却仍在苦苦思索,为什么我一见到她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铃,你,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她当然是你的表妹小若,这怎么可能有错?……”,我妈一下子打断了方铃的话,非常生气地斥责道。
“不!阿姨,你不知道,她一定不是若若!”方铃说着这话时,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我不放,似乎我像一个随时可能变形的怪兽一般,并且从我床边站直起身,感觉中,她满怀疑问和警惕。
我妈一把将方铃又按回在我的床上,再次责问道,“乱说乱说,小铃,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前些日子的病还没好透?”
我目光茫然地看着这两人一言一语地说着,至于她们在说什么,我根本就没仔细听,只是专注地回视着方铃的目光,同样紧紧不放。而就在这时,突然卧室门外传来了李姨的声音,“夫人,我把小姐的朋友带来了,现在可以让他进来吗?”
就在我妈应声之后,卧室门被轻推而开,有一个俊逸超凡、天神之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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